火紅色的氣息之后,一道火紅色的光影轟然砸在地面,整個地下室瞬間充滿了火熱的氣浪。
氣浪中央,站在一個身穿紅色衣服的女人。
她滿頭紅發(fā),飄向身后,如火焰一般熱烈。
她嘴唇上涂著鮮紅的顏色,眼中雙瞳亦是紅色。
她就像是一團烈火,甫一出現(xiàn),便讓那些灰色光柱和灰色霧氣瞬間消失。
她手中拿著一把冷兵器——長槍。
槍身亮銀色,幾條紅色纏紋附在上面。槍頭火紅色,不時有藍色焰火冒出。
卜二兩只胳膊環(huán)抱在前,將喵喵和大白攬在懷里,他低頭瞇眼,實在頂不住那股熱浪的襲擊。
“李虞,你太讓我失望了!”突然出現(xiàn)的女人開口說話,她每說一個字,屋內(nèi)的氣浪便更加熱烈一下。
“喂,周姐,克制一下。快被烤熟了啊……”卜二聽出女人的聲音是周卿的,便趕緊喊了一句。
周卿沒有搭理卜二,她長槍一揮,周圍氣浪全部涌向槍頭,并噴向李虞所在的那一大團灰色霧團。
李虞被巨大的灰色霧團包裹著,形態(tài)就像是一個灰色的米其林輪胎人。
遭受到氣浪的凌厲攻擊后,那些霧團先是四散開去,然后又極速攏了回來,重新包裹住李虞。
周卿周身是烈焰怒火,她向前一大步,聲音有些顫抖,說道:“你……都不想看我一眼嗎?”
灰色霧團中掉下數(shù)不清的白色骨節(jié),它們在霧氣纏繞下快速成型,組成了一個外形像穿山甲一樣的骨蟲。
“看你一眼,我就離開?!崩钣莸哪槒幕疑F團中露了出來,雙眼空洞無物,冒著灰色焰火。
周卿將長槍伸直,長槍之上烈焰翻滾。
她指向李虞,一字一句說道:“你若離開,便永不相見。如若再見,必分生死!”
李虞臉上的肌膚開始熔化,露出白骨,只聽他幽幽說道:“那就永不相見……”
“為什么!”周卿怒吼,聲音有些顫抖,她全身的焰火突然升騰而起。
李虞的臉已全是白骨,下巴微微動了動,便轟然倒塌,砸在那一只穿山甲骨蟲身上,并與穿山甲骨蟲融為一體。
“不要!”
周卿暴跳而起,雙手緊握通體焰紅的長槍疾速沖向穿山甲骨蟲。
她的長槍剛刺出一半,便被洶涌翻滾的灰色霧團包圍,似要將長槍上的焰火全部撲滅。
“滾開!”
周卿張嘴,一股藍色火舌兇猛噴出,將一股灰色霧團直接燒成灰燼。
同時,她雙手用力抖了個槍花,帶著纏繞在槍身上的層層霧團,狠狠砸向穿山甲骨蟲在墻角鉆出的洞口。
“不能讓他逃到冥界去!”
宋小峰大喊一句,大踏步上前,猛吸一口氣,雙拳如錘,帶著兩股白色光團砸向周卿槍身上的霧團。
轟轟轟……
低沉而又震耳的爆裂聲炸起,灰色霧團被砸的支離破碎。
周卿長槍上的焰火再次洶涌燃燒,噴出一條火龍,鉆入剛才的洞口消失不見。
洞口處不停地竄出火苗,地面時而晃動,時而傳出噼噼啪啪的炸裂聲。
周卿手持長槍立在洞口,全身火焰漸漸消退,她眼神空洞,表情凝重。
“跑了就跑了吧,至少以后還有見面的機會……”卜二看著周卿,淡淡地說了一句。
他又不傻,自然能看出周卿與李虞之間的感情。
周卿明顯是手下留情,而李虞也明顯是未盡全力。
周卿只想挽留李虞,而李虞只想看周卿最后一面。
卜二深吸了幾口氣,緊繃的神經(jīng)總算松了下來,全身骨頭就像是散架了一樣,要不是有血肉經(jīng)脈支撐,他也可能會像剛才的李虞一樣,散落成一堆骨節(jié)。
他嘆口氣,莫名其妙地說了一句他自己都不明白的話:“靈性不穩(wěn),何苦來哉?!?br/>
他又低頭看了看一直很乖的喵喵和傷勢大減的大白,擠出一個燦爛笑容,說道:“這個仇啊,咱必須報!咱不能指望別人,以后咱自己親自動手,好不好?”
說完,他看向全身是汗的宋小峰,關(guān)心地問道:“還行嗎?”
宋小峰扭回頭,露出一副賤兮兮的笑容,強忍著身體的疼痛,說道:“行!非常行!”
剛說完,他雙腿猛地打顫,連連退了幾步,正要一屁股跌倒。
卜二快步上前,想要扶住宋小峰,卻發(fā)現(xiàn)自己左手有喵喵,右手有大白,他只能止住身形,眼睜睜地看著宋小峰一屁股砸在地上。
“哎呀……”宋小峰叫了一聲,抬頭很無奈地看著卜二,問了句:“你到底想扶還是不想扶?”
卜二聳了聳肩,呵呵一笑,尷尬地說道:“下次的。下次一定扶住你。”
宋小峰翻了個白眼,正要支撐著身體起來,卻突然被一股威勢十分強大的靈壓給壓扁在地,身體幾乎被攔腰折斷,只聽他全身的骨頭嘎嘎作響。
不但是他,竟然連周卿也砰的一聲跪倒在地,她膝蓋砸在地上的聲音清脆入耳,竟將地面砸出了兩個小坑。
周卿只是微弱的嗯了一聲,便老老實實低頭不動。
卜二被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目瞪口呆,他清清楚楚地看見有兩股金黃色的光柱從天而降,狠狠地打在宋小峰跟周卿身上。
那兩道光柱里面似是有金黃色的絲線相連,一團團,一簇簇,穿入宋小峰跟周卿的身體。
“什……什么情況?”卜二回了回神,喊了一聲。
這時,他才感覺到大白的身體居然抖動的厲害,眼神飄忽不定,似是對那金黃色的光柱極其畏懼。
卜二身上雖然沒有光柱出現(xiàn),但一樣能感受的光柱所蘊藏的強大力量,比李虞、周卿、宋小峰的力量強大不止一個級別,完全是碾壓。
在他還沒明白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時,地下室的大門突然響起了“咚咚”的敲門聲。
“誰?”卜二嚇了一跳,趕緊跳到旁邊,緊緊盯著門。
“嘿嘿,物業(yè)中心的保潔員?!币粋€大媽的聲音傳了進來。
卜二一頭霧水。
什么情況?
保潔員突然來敲門算怎么回事?
還沒等他所有反應(yīng),地下室的門居然被輕輕拉開,一個大媽的腦袋伸了進來。
“是……是你?”卜二表情怪異。
這個保潔大媽他見過,就是昨天早晨躲在車庫里竊竊私語的其中一位。在他的威脅下,這個大媽才把保安宋小峰供了出來。
“你……你……你要干什么?”卜二突然覺得舌頭不好使了。
當然,不好使的還有他的腦子,他想不明白這個保潔大媽是怎么打開他家地下室門的。
還有,這個大媽為什么笑得這么詭異?
她額頭中間那只閃閃發(fā)著金光的眼睛,是貼畫貼上去的,還是真的?
“嘿嘿,讓小二哥受驚嚇了,我代表靈氣世界長老會向你表達誠摯的歉意。”
說著,保潔大媽走進了門內(nèi),很鄭重地向卜二彎腰鞠了個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