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家別墅。
蘇遠雙手交握,站在客廳,微涼的目光看向沙發(fā)上的蕭伯盛:“我都已經(jīng)按照你的要求做了,你答應我的事情,我也希望你能信守承諾?!?br/>
“不過老爺子,有件事情我不明白,既然那個女學生入不了你的眼,那六年前你對我做過的事情,大可以對她也做一遍?”
以前她也覺得愛情比什么都重要,可是現(xiàn)在不會了,因為她的心中有著欲望,那股欲望已經(jīng)將她吞沒了。
人都是會變的。
“你以為我沒有做過?”蕭伯盛沉沉開腔,因為蘇遠的話,蒼老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
當日是他親手解決了她肚子里的孽種,他做到如此地步,可是那賤丫頭還是糾纏著他的兒子不放。
的確,他大可以直接要了她的性命,人死了,也就太平了,清凈了。
可是他知道這么做的結(jié)果,可能是……他會永遠失去唯一的兒子。
這樣的代價,他這把年紀已經(jīng)承受不起了,也不值得。
蘇遠抿了抿嘴角,沒再說話,卻也沒有要走的意思。
蕭伯盛揮了揮手,中年手下立刻遞過來一份準備好的文件。
“德高百分之六十的股權(quán)在這里,拿著你要的東西,可以滾了?!崩蠣斪诱Z氣輕蔑,不想多費口舌。
蘇遠打開牛皮紙袋看了眼內(nèi)容,隨后又滿意地合上:“那剩下的……”
“事情沒做好,你就想著剩下的?”
蘇遠微微笑了笑,淡聲說道:“老爺子放心,他以前那么愛我,不會輕易忘記我的。我只要一個電話,就算再晚他也會趕過來,而且他也知道了,我的眼睛之所以受傷是當初被你造成的?!?br/>
他不單單忘不了她,不單單愛著她,心里也對她有著愧疚,這便是他的死穴。
而她也仍然愛他,這是她唯一愛過的男人。但,早已不似當年了。
蘇遠離開后,蕭老爺子閉著眼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手下蕭剛扶著老爺子起身,擔心地說道:“但愿二少爺能明白您的良苦用心?!?br/>
“呵呵,良苦用心?是嗎?呵呵……”蕭伯盛搖首輕笑,笑聲越發(fā)苦澀。
“您保重身體啊?!?br/>
“蕭剛,你知道我的良苦用心?”
蕭剛微微頷首,說道:“蘇遠是什么樣的女人,老爺子您六年前一眼便看出,而事實也是如此,只不過是區(qū)區(qū)一千萬就把她打發(fā)到國外。這樣的女人,自然配不上二少爺?!?br/>
“呵呵?!笔挷⒂质巧n涼一笑。
連一個手下都能看明白的人心,可他那兒子偏偏執(zhí)迷不悟啊……
“不過老爺子。”蕭剛試探性說道,“蘇遠是蘇遠,那個姓凌的女孩……您需不需要再見一見?也許,她是真心喜歡二少爺?shù)?。?br/>
“還有關(guān)于她精神方面的問題,我調(diào)查過,并不是精神疾病,也絕對不會遺傳給孩子。她只是因為一些過去的經(jīng)歷,性格比一般人要壓抑?!?br/>
那天老爺子把人生生打到流產(chǎn),他也在現(xiàn)場目睹,差點就忍不住出手阻攔了,畢竟那可是蕭家的血脈啊,于心何忍?
他以為,老爺子這么殘忍,一方面也是因為那女孩的精神狀況吧?
蕭伯盛抬起手,阻止蕭剛繼續(xù)說下去:“她是不是真心,我不想知道,也不重要?!?br/>
“老爺子……”
“蕭剛啊,不要覺得我老頭子心狠手辣,如果我的大兒子還在世,我也沒必要這樣逼他?!?br/>
“但是現(xiàn)在,你也知道,他是我唯一的指望,也是蕭氏集團的未來,我沒有辦法不心狠啊?!?br/>
不管那女孩是不是真心,她的出生、她的背景,這就注定她不可能成為蕭家的兒媳婦。
豪門家的門檻,從來不是那么容易進的。
就算他勉強同意了,對她來說,這樣的婚姻,也遲早會壓垮她。
老爺子把話說到這份上,蕭剛也不好再多說什么,雖然他跟著老爺子姓蕭,蕭寒也視他為長輩,不過他到底只是蕭家的下人。
……
晚上七點,蕭寒帶著凌小安來到西餐廳。
優(yōu)雅的環(huán)境,暗沉的燈光,凌小安感到不自在,緊握著手里的刀叉:“其實在家里吃也可以的,沒必要特意出來?!?br/>
“明天開始就要實習了,就當是給你慶祝?!?br/>
“……”
“安安,我這樣的老板是不是很貼心?”
“……”每次他問她問題,她總是要好好想一想,然后再敢開口回答。
冷不丁的,他的話里總是帶著顏色,讓她招架不住。
她點點頭,小臉微紅,一聲不響吃著東西。
感覺到他的視線一直落在她身上,她匆匆站起來:“我去一下洗手間。”
他輕笑,起身給她拉開椅子,他都沒有怎么樣,可他的小女人動不動就害羞。
洗手間里,凌小安呆呆地站在鏡子前,望著自己發(fā)紅的臉頰。
忽而,一張有些熟悉的臉闖入她的視線……
是那天去醫(yī)院看望晚晚時,撞到的女人?
她……她是?
凌小安怔然,目光輕顫,直直地盯著對方,她害怕自己的直覺成為現(xiàn)實,也害怕面對!
“我這樣子出現(xiàn),是不是有些冒昧了?”
蘇遠將洗手間的門關(guān)上,嘴角帶著一抹淺笑,不是那種逼迫的笑容,卻給人無形的壓力。
看著這張與自己有幾分相似的臉,尤其是那雙清透的眼睛,蘇遠有些恍惚,也有著羨慕。
她太年輕,太美好,好像干凈的白紙,白皙的肌膚一點瑕疵都看不見。
哪怕她再注重保養(yǎng),可到底已經(jīng)快三十歲了,又怎么比得過二十歲女孩的稚嫩?
男人,自然是喜歡這樣的,這是人的本性。
“我要出去了,他在等我吃飯?!绷栊“查W著淚光,著急要離開。
可是蘇遠伸手攔住她,嘴角的微笑慢慢淡了下去:“你和他,住一起嗎?”
“……”
“聽說,你家里比較困難?我知道,可能現(xiàn)在都是這樣的風氣,女大學生都喜歡……”
凌小安嗓音一滯:“你想說什么?”
蘇遠繼續(xù)輕聲說著:“二十歲的時候,我還在念大學,那時我已經(jīng)和他認識,是他先追求我的,沒多久我就同意了。可是一直到我大學畢業(yè)的那一天,他才真正碰了我,之后……他就和我求婚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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