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往拉薩的公路上,一輛越野車正在急速行駛,副駕駛座上,一個臉色蒼白的男人正在努力看清開車的女人每一個動作。
清霖腳踩油門,再次加速,路過一個轉彎時,來了個完美漂移……
“?!R幌隆遍L天捂著嘴,擺了擺手。
吱!
越野車停在了路邊。
車門打開,長天跳下車,彎腰在路邊十分沒有形象的大吐特吐。
清霖無辜的和白祈冰對視了一眼,“他暈車怎么這么厲害?還想教會他開車呢?!?br/>
86被白祈冰抱在懷里,懶得去看清霖,它還處于生氣狀態(tài),不想說話。
白祈冰無奈的搖了搖頭,“不是每個人都和你一樣,在任何環(huán)境下,都可以快速適應。”
“嗯……你這么一說,我覺得我很像某種生物啊?!鼻辶孛掳退伎嫉?。
【蟑螂!】
86適時的在她腦海里說道。
清霖臉色一僵,瞪了它一眼,“你不說話,沒人把你當啞巴!”
白祈冰有些疑惑的看了看86,“這只貓好奇怪,為什么會突然跑到車前呢?”
“大概是覺得我們心善,不會虐待它。”清霖心虛的說道。
長天臉色蒼白的坐到了副駕駛,“走吧……”
他聲音都虛弱了很多……
“要不……你還是和白姐姐換一下吧,去后面睡一覺,休息一會?!蹦呐乱婚_始很討厭長天,但是一段時間相處下去,清霖覺得這個人其實還不錯,當下看他難看的臉色,不免心軟了幾分。
似乎沒想到清霖會關心自己,長天有些驚訝的看了她一眼。卻依舊拒絕了她的好意。
“無妨,你繼續(xù)吧。”他的眼里帶著堅定,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好吧,清霖無話可說,發(fā)動了車子,繼續(xù)上路。
車子行駛了還沒一會,便被一塊大石頭堵住了去路。
這里是通往拉薩的國道,一般情況下,根本不會出現(xiàn)這樣的事情,清霖停下車,微微瞇了瞇眼,“有情況?!?br/>
這是自然的,她剛準備下車,卻被阻止了。
“我去吧?!遍L天邊說,邊打開了車門。
大石頭后面緩緩走出來三個人。
為首的是一個穿著花襯衫,留著小辮子的男人,他手里拿著一把長刀,架在脖子后面,耳朵上一個銀環(huán),在陽光下,閃閃發(fā)光。
在那花襯衫身后,跟著一男一女,女的打扮的十分英氣,短發(fā),長的還不錯,氣質(zhì)十分狂野,帶著一副黑色的手套,畫著濃妝,另外一個男人有些病怏怏的,嘴里叼著一根煙,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這樣的三個人,猛一看覺得十分怪異,但是細看,卻又覺得隱隱和諧。
白祈冰松開了86,將它放在了一邊的座位上,盯著那三人,眼神有些凝重。
“三怪客?!?br/>
“嗯?他們很厲害嗎?”清霖問。
“他們每個人,都有ss級的實力,但是配合在一起,卻可以發(fā)揮出sss級巔峰的力量,那個穿著花襯衫的,叫豪杰,病怏怏的叫豪康,女的叫豪霞,真名已經(jīng)查不到了,從他們出名開始,使用的就是這個名字,在冒險聯(lián)盟,排名十分靠前,而且他們一向認錢不認人,心狠手辣,很少有人愿意得罪他們?!卑灼肀忉尅?br/>
“可是那天,那兩個前輩不是說放過我了嗎?”清霖依然不解。
“那只是官方上面的意思,華夏有名有號的組織不會抓你,國際上的也是,但是暗地里,誰不想得到你呢。”白祈冰淡淡的說。
嘆了口氣,清霖撐著腦袋看著前方,“我又不是人參果?!?br/>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在那些人眼里,她已經(jīng)和人參果沒什么區(qū)別了,修行最終的目的是什么?成仙,成仙又是為了什么?長生不老!
而距離長生不老最近的,便是昆侖。
她這個從昆侖里出來的人,該是多么搶手,可想而知。
“我就奇怪了,僅憑那張照片,他們憑什么認定我是從昆侖出來的?!鼻辶乩^續(xù)問。
“因為自古以來,蓬萊便是仙島,漂浮于海上,更何況,你出現(xiàn)的那么詭異,沒有一絲前兆,出現(xiàn)的方式又是那么奇特,在那些人看來,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就足以讓他們拼命,更何況,你這何止百分之一,百分之八十都有了?!?br/>
白祈冰話音落地,前方的戰(zhàn)斗也開始了。
豪杰首先沖了過來,豪霞的手套已經(jīng)被摘掉了,她伏趴在地上,十指如鉤,健步如飛,簡直像是一頭真正的獵豹,動作疾如風!
豪康沒有什么動作,懶洋洋的跟在兩人身后,十根手指微動,地面突然炸裂開來,從地下鉆出兩個渾身灰白的死尸,快速的朝長天攻去!
“傀儡師!”清霖驚呼。
她曾在昆侖的某本古書上看過這樣的一種異術,和趕尸術一樣,是一種操控尸體的神奇武功,將內(nèi)力灌注到極細的絲線上,操控尸體為自己戰(zhàn)斗!不同的是,傀儡師可以操控尸體的種類更多,也更強大。
長天蒼白的臉色不變,他甚至都沒有挪動一下腳步,在他抬眼的瞬間,他的身后猛然出現(xiàn)一座巨大的山峰,上面一草一木清晰可辯,甚至還有河流和走獸!
而在那山峰之頂,一把暗青色的長劍正在微微顫抖,突然一聲劍鳴,自那山中飛躍而出,落在了長天的手中。
那山峰就那么懸浮在半空中,若隱若現(xiàn),每一次出現(xiàn),都帶著驚天的壓迫感。
豪杰直面了那壓迫感,臉色一變的同時,不得不祭出了自己的先天意志,一把和他手中的長刀差不多樣子的刀。
長天拔出劍,身形如大鵬,掠起至半空,劍式如虹!
“那把劍……”作為一名劍客,自然是先看到劍的,清霖也不例外,她看著長天手中的劍,喃喃。
“威道之劍,泰阿?!卑灼肀肫鹆俗约旱哪前妖垳Y,也不知這兩把劍,孰強孰弱。
“阿妹!掩護我!”豪杰喊道。
豪霞從他身邊跳躍出去,一邊躲避那些劍芒,一邊朝著長天撲去,每一次躍起都帶起大片的碎石。
奇怪的是,戰(zhàn)斗進行到現(xiàn)在,竟然一輛車都沒有出現(xiàn)!
而在豪霞身后,豪杰的刀已經(jīng)揮出,帶著猛烈的刀光,對著長天而去。
長天的身后,兩只灰白的尸體,伸著尖銳的指甲,封死了他的后路。
長天神色不變,腳步一錯,劍柄朝上,右手平放在眉心,泰阿劍在他掌心旋轉。
“星芒!”他低斥了一句,泰阿劍迸發(fā)出燦爛的劍芒,轉瞬便發(fā)出數(shù)十道銀色光芒,宛如流星劃過!
撕拉!
幾乎是瞬間,他身后的傀儡人便被切割成了碎片。
豪霞不停的跳躍試圖躲避那些劍芒,突然,她感覺到了巨大的壓力,整個人自半空中被壓了下去,在她頭頂,一座黑色的山峰突然出現(xiàn),一道劍芒從天而至,將她的心臟洞穿。
豪杰的刀此時已經(jīng)近在咫尺,卻再也無法寸進。
他低頭看著胸口處被穿透的洞,眼里滿是不可置信。
就在長天準備絕殺掉豪康時,地面突然震動了起來,一只巨大的蜈蚣從地底鉆出,攪起漫天的煙塵。
煙塵散去,豪康早已消失在了原地,一同消失的,還有豪杰和豪霞的尸體……
長天冷著臉收回了劍,走到石頭面前,一掌把石頭拍到了路旁,然后走回了車的副駕駛。
“走吧。”他淡淡說道,握劍的手卻微微收緊。
白祈冰挑了挑眉,這個人……還是第一次殺人吧。
清霖沒說什么,發(fā)動了車子,超遠方駛去。
而在冒險聯(lián)盟歐洲分部。
黑暗的地底空間,某個房間里。沙發(fā)前跪著一個渾身顫抖的男人。
“文弘彥啊,你給的消息,雖然足夠勁爆,但是目前相信的人,仍然有些少,你什么時候才能報仇呢?”女人妖嬈的聲音在房間內(nèi)響起。
文弘彥眼睛通紅,腦海里再次回想起那血腥的一天。
自己被丟到海里的一幕。
如果不是他的心臟位置……異于常人……現(xiàn)在他大概已經(jīng)同自己的爸媽和叔叔一樣,被海里的鯊魚吃的渣都不剩了吧。
“文兮爾……”他一字一頓的念出這個名字,帶著滔天的恨意。
許久,他抬起頭,冷聲道:“我愿意出來證明那天在海上看到的一切的真實性,甚至公布出是在哪個地方見到她的,關于她身上的一些細節(jié),我也可以說出來,我只有一個要求。”
“哦?什么要求?”女人十分感興趣的問。
“我要力量,強大的力量,足夠我毀滅文家,殺死文兮爾的力量!”文弘彥猙獰的說道。
“哪怕付出的代價是你從此人不人鬼不鬼?”
文弘彥喘著粗氣,“是,再大的代價我也愿意承受,只要可以殺了那個賤人!”
“呵呵……很好,你去錄一個視頻,之后,自然會有人帶你去獲得那些力量。”
文弘彥錄好關于昆侖之事的視頻后,被一個男人帶到了電梯里,一直不停的下降。
最終,他被帶到了一間滿是機械和奇怪儀器的房間,脫掉身上的衣服,他躺到了冰冷的手術臺上,打上麻醉失去意識的瞬間,他想到了父親嚴厲的表情,和母親溫和的笑臉。最后的一幕,是他曾在某個夜晚,混亂無序的酒吧,見到了天使墮落成魔女的瞬間……
他緩緩閉上眼,任由那些冰涼的液體進入體內(nèi),嘴角帶著一抹瘋狂的笑意。(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