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靈帝江?”程立詫異。
任何生物只要帶上“神靈”二字,就足夠說明他的不凡。
“沒錯?!敝獑柝i說道,“嚴格來說,帝江并不屬于異獸,而是屬于神靈的一種,只不過不知為何,極少有帝江能夠開啟神靈真身,除非……抱著必死的決心?!?br/>
轟!
帝江沖到了蟻后身前,兩臂捏住蟻后的身軀,借著一沖之力,撞在了巖壁上,將巖壁撞出了一個大洞。
開啟了真身的帝江氣勢恢復,實力竟再次拔高一層,達到了地階巔峰的地步,比蟻后還高出一層。
程立這時才明白,為什么蟻后實力甚于帝江,還需要采取蟻群戰(zhàn)術(shù)來消耗帝江的體力。
這開啟了真身的帝江,實在是太兇猛了。
四翅震動,帝江的速度已經(jīng)超過了地階的極限,在程立眼中只能看到一絲紅色的殘影。
在這種狀態(tài)下,蟻后毫無招架之力,帝江的每一拳頭都砸在了它的軀體上,轟隆作響。
昂!
帝江將蟻后扔向了高空,然后怒吼一聲,四翅齊震,暗紅色的翅膀在空中揮舞出血影。
緊接著,從翅膀上傳來一陣波動,發(fā)出了猶如煙霧一般的血色火焰。
血色火焰看似輕飄飄,卻發(fā)散出極其恐怖的高溫,那周遭的空氣都扭曲了起來,滋滋作響。
噴涌的速度極快,一瞬間便將蟻后的軀體包裹起來。
嗚~
蟻后在血色火焰中劇烈掙扎,傳來痛苦的哀嚎聲,聲音越來越小直至消失。
“不知道火烤飛螞蟻好不好吃?”知嗚豬擦了擦口水說道。
“飛螞蟻好不好吃不知道?!背塘⑴呐乃f道,“但是烤鹵豬肯定好吃?!?br/>
“???”知嗚豬臉都黑了,我特馬拿你當主公,你卻想拿我當食物?
火焰忽然消失,巨大的黑色蟻后從空中掉了下來,砸在地面上,發(fā)出一聲巨響。
帝江怒吼一聲,正要邁步走向蟻后,身子一晃,也跌倒在地。
一陣紅光閃過,帝江的神靈真身褪去,又恢復了白色巨獸的模樣,只不過白色的毛發(fā)染上了一層灰色。
他的眼睛看向蟻后的軀體,充滿著仇恨與憤怒。
咔嚓!
蟻后的身體動了動,伸出了細長的須足,掉下了一層黑色焦殼。
蟻后竟然還活著!
帝江原本就要閉上的眼睛瞬間又瞪大,掙扎著想要從地上爬起來,卻又摔倒在地,他已經(jīng)完全脫力了。
蟻后發(fā)出痛苦的聲音,搖搖晃晃地爬向帝江,它只剩下了三條須足,身體也有些殘缺,顯然受傷極重。
它慢慢爬到帝江面前,一只須足踏在帝江的臉上,似乎在宣告著自己的勝利。
蟻后一臉貪婪和渴望地看著虛弱的帝江,感受到他不斷流失的生命力,它終于取得了勝利,這延續(xù)了上千年的戰(zhàn)斗,它們第一次取得了勝利。
而現(xiàn)在,它就要開始享受勝利的果實了。
殘缺的口器依舊鋒利,慢慢地伸向帝江的腦袋,它甚至看到了帝江眼中的絕……嗯?怎么是譏諷?
砰!
蟻后眼前一黑,只覺得身體的力量瞬間抽空,便失去了知覺。
程立重重地松了一口氣,手持黑鐵塊從蟻后身上跳了下來。
他手上拿著的,正是當初甄千瑤給他的魂印玄鐵,按照甄千瑤所說,這玄鐵具有強大的封印能力。
程立在發(fā)現(xiàn)蟻后還活著的時候,就抱著試一試的心態(tài),召喚出玄鐵偷偷溜到蟻后的身后。
沒想到偷襲竟然出奇的順利,蟻后的注意力在帝江身上,被程立一擊得手,封印力量暈了過去。
程立知道蟻后還沒有死,正要把僅存不多的青色能量灌入小黑槍中,卻見帝江從地上跳了起來,一口便咬掉了蟻后的腦袋。
“獲得智量值80點?!?br/>
“當前力量27,敏捷26,智力65,智量值34/60?!?br/>
“收取負面能量10點,可以任意強化力量或敏捷屬性,請選擇,目前擁有負面能量12點?!?br/>
程立撓撓頭,沒想到這只蟻后竟然貢獻了這么多的負面能量。
帝江吐掉蟻后的腦袋,回頭看了程立一眼,然后轟隆一聲,身軀便倒在了地上。
灰白色的毛發(fā)燃起一陣白色火焰,頃刻間將他龐大的身軀燒成了灰燼。
程立和知嗚豬相顧無言。
誰能想到,這看似平靜的峽谷里,卻隱藏著纏綿近千年的仇恨,怪不得這里沒有其它異獸敢隨便入侵。
“發(fā)……發(fā)生什么了?”
“臥槽!”程立轉(zhuǎn)過身,見到菊川剛從地上坐了起來,“你竟然還活著?”
“???”菊川剛原本就沾滿了黑血的臉更黑了,什么叫我竟然還活著?
這也怪不得程立震驚,不論是兇蟻群的大規(guī)模沖擊,還是帝江獸白焰風暴的無差別攻擊,都不是僅靠輪回者的肉體可以抵擋的。
程立仔細打量了一番菊川剛,見他雖然有些虛弱,但卻并沒有生命危險,心中有些忌憚。
從剛開始見到菊川剛的時候,程立便有了一些猜測。
他從小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對國內(nèi)年輕人該有的狀態(tài)太清楚不過了。
菊川剛雖然模樣狼狽,但還是依稀可以看見他頭發(fā)上濃厚的發(fā)膠,顯然是為了把發(fā)型擼得整齊,身上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男士香水,行為舉止看似普通,但在擊殺異獸時卻露出了狠辣之色。
這個少年不簡單,這是程立的第一直覺判斷。
在程立的觀察下,菊川剛在提到隊員的時候,神色雖然悲哀,眼神深處卻是有一種習以為常之色,就好像隨時準備獻出生命一般。
而且程立發(fā)現(xiàn)他具有極強的目的性,對古戰(zhàn)場了解充分,甚至好像原本就知道峽谷的所在。
這讓程立心中起了懷疑,在一路過來若有若無的試探下,程立將菊川剛與一個極端的組織對應了起來。
東瀛神藏!
根據(jù)虎嘯龍吟記載,這是一個極端的海外組織,它不像其它組織那樣,以強大自身為目標,而是有著一個瘋狂而又扭曲的使命,顛覆華夏。
虎嘯龍吟規(guī)定,華夏境內(nèi)遇見神藏成員……殺無赦!
現(xiàn)在,程立還需要做最后一絲確認。
“我來搭把手?!背塘⑸锨罢f道,伸手去攙扶他,漫不經(jīng)心地說道,“太君?!?br/>
“嗨!”菊川剛本能地答道。
“……”
“……”
沉默忽然降臨。
程立彎著腰,菊川剛仰著頭。
四目對視,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一抹決絕之色。
程立將僅存的青色能量灌入到拳頭之上,然后一拳轟出。
菊川剛卻從兜中掏出了一塊殘破的鏡子,擋住了程立的拳頭。
程立的拳頭落在殘破鏡子上,卻看到青色能量在鏡子里匯聚,然后反噬而出,直擊他的胸口。
砰砰!
兩人都倒飛出去,跌落在地上。
菊川剛本就身受重傷,仿制的八咫鏡雖然替他擋掉了大部分的白焰和兇蟻沖擊,但卻已經(jīng)破損嚴重,未能夠完全反噬程立的蓄力一擊,所以他自己也再遭重擊。
程立最后一縷青色液體能量已經(jīng)用完,再遭受反噬之力,當下也動彈不得,只能躺在地上。
“八嘎!”菊川剛憤怒地大吼,“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
“你想知道?”程立顯得平靜,現(xiàn)在兩人都受傷慘重,他需要趕快恢復體力。
“想知道?!本沾▌傄怖潇o了下來,他也發(fā)現(xiàn)了,此刻最重要的事情還是恢復力量。
“既然你誠心誠意地發(fā)問了?!背塘⒊烈髁艘粫海澳俏揖汀桓嬖V你了?!?br/>
“???”菊川剛差點就松了元氣,引起更嚴重的反噬,他咬牙切齒地說道:“該死的支那人,等我恢復力量之時,就是你的死期?!?br/>
“你恐怕沒有機會了?!背塘⒄f道。
“哼。”菊川剛冷笑。
“知嗚豬,去殺了他。”程立對著知嗚豬說道。
菊出剛聽到程立的話,臉上露出譏諷的笑容:“這是我聽到最好笑的笑話,你竟然讓一只豬……”
他話還沒有說完,只見知嗚豬矮小圓潤的身體扛起了小黑槍,一步一步朝他走了過來。
小黑槍足有兩米多長,知嗚豬扛著它勉強能夠保持平衡,但肥嘟嘟的身體還是搖搖晃晃的。
知嗚豬走到菊川剛面前,看到他目瞪口呆的樣子,嘴角咧開一笑,奮力地舉起小黑槍。
“橋豆麻袋!”菊川剛大喊,努力撐起手擋向小黑槍。
噗!
知嗚豬卻是抬起蹄子,猛然踩在了菊川剛的腦袋上,就好像踩爆了一只西瓜,紅白之物濺地滿地都是。
“獲得智量值15點。”
“當前力量27,敏捷26,智力65,智量值49/60?!?br/>
“收取負面能量20點,可以任意強化力量或敏捷屬性,請選擇,目前擁有負面能量32點。”
菊川剛死得很是憋屈……
戰(zhàn)死沙場也就算了,剖腹自盡也算偉大,但特么的,被一只豬踩死那算怎么回事?這要是傳回神藏,恐怕要記入史冊啊……
“你扛著槍干嘛?踩死他不就行了?”程立有氣無力地說道。
知嗚豬不好意思地說道:“我那是為了轉(zhuǎn)移他注意力?!?br/>
“……”程立翻了個大白眼,“對了,這群兇蟻窩里肯定有寶藏吧?畢竟有上千年的歷史啊?!?br/>
知嗚豬打量了一圈,周圍的巖壁早已經(jīng)被帝江和蟻后的大戰(zhàn)搞得一塌糊涂,洞穴全部被掩埋了起來。
他想了想問道:“你該如何回蟻窩?”
程立一愣,沉吟片刻說道:“帶著笑或是很沉默?”
知嗚豬:“???”
這時,一股極其濃烈的幽香從帝江獸的那個黑洞中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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