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我劫什么色
“我真的能在這里住下來?”黑炭頭說,“不會有人打我,趕我?”
“當(dāng)然?!?br/>
“我,會有好多好吃的?”
“那是。”
黑炭頭歪著頭想了一會,攤手,“那好吧……”
“小爺我就暫時相信了你丑女?!?br/>
它一臉傲嬌地抬高頭,“丑女,你要記住,才不是小爺貪吃,是小爺不小心認(rèn)了這愣頭青當(dāng)主人,迫不得已只能留在他身邊。”
“小爺是迫不得已的,懂嗎?”
“好,好,你是迫不得已的,現(xiàn)在可以告訴我了嗎?你的寶物是什么?”秦羲禾摸著它的頭。
毛茸茸的,怪可愛。
“是……是面具?!?br/>
它拽了一根線,線那頭是面具。
這面具有些詭異,通體黑色,只有眼睛鼻子嘴巴是白色的。
黑炭將涉風(fēng)的手抓過來,用小尖牙咬破,將他的血滴在上面,“傻大個,戴上?!?br/>
涉風(fēng)一臉茫然。
“傻大個,我讓你戴上,你聽不見嗎?”黑炭踮起腳,將面具拍到涉風(fēng)臉上。
那黑色的面具逐漸消散,最終形成黑色的菱形,印在了涉風(fēng)的額頭上。
那菱形也逐漸隱藏。
“大失敗,大失敗。”黑炭捂著臉,“我一向放浪不羈愛自由,怎么就莫名其妙認(rèn)了主?還認(rèn)了一個愣頭青當(dāng)主人?!?br/>
“失敗,太失敗了……”
涉風(fēng)有些驚喜。
他指著自己,“主,人?”
黑炭做出掩面而泣的動作,“失敗?!?br/>
“我,主……人?!鄙骘L(fēng)的臉上微紅,“聽,懂……”
他摸著黑炭的頭,“萌萌。”
秦羲禾差點噴出來。
昨天夜里,她開玩笑給涉風(fēng)取了這個名字。
涉風(fēng),竟將這個名字賜給了這塊黑炭。
“喂,小爺我怎么可能叫這么羞恥的名字,我不叫萌萌,你才叫萌萌?!?br/>
“萌,萌?!?br/>
涉風(fēng)吃力地發(fā)著音節(jié),似乎很開心的樣子。
黑炭頭無奈,搖動著尾巴,看著他小心翼翼地將纏繞在身上的絲線拿掉。
“萌?!?br/>
“……”黑炭一爪子糊過去,“都說了小爺不叫這個名字。”
“不喜歡萌萌,那,就叫你黑炭吧?!鼻佤撕陶f,“黑炭和包子,多好聽的名字?!?br/>
“喂……”黑炭額角滿是冷汗,“算了,還是萌……你才是黑炭,你全家都是黑炭?!?br/>
“黑炭你在這里住了多久了?”秦羲禾說,“除了你,還有別的小獸獸沒?”
“沒了。我把這里的東西都趕走了,這里是小爺我的樂園?!焙谔款D了頓,伸出爪子,“還有,小爺不叫黑炭。”
“哦?只有你在啊,那就好辦了。”秦羲禾拽著它,“按照約定,我?guī)愠钥旧诫u。”
“吃完烤山雞之后,你要回來把雜草清除掉,知道了嗎?”
“小爺憑什么要干那種雜活?”
“你不干?”秦羲禾垂下眼,“那,我就把你吊到門外,讓來來往往的人看看到底是誰在這里裝神弄鬼?!?br/>
“你別想威脅小爺……等等,你,你怎么能聽懂我的話?”黑炭似乎才意識到這個問題,它一臉不敢置信。
“不可能的,爺爺說,只有主人才能聽懂我的話,你,你,你,爺爺救命,有鬼啊……”
秦羲禾也覺得很神奇。
明明沒有認(rèn)主,卻能聽懂這塊黑炭在說什么。
她嘴角壞笑,拎著它,聲音森森,“我能聽懂你的話,是因為,我也是你主人?!?br/>
“騙人,我才不會上當(dāng)。”黑炭氣鼓鼓地說。
“涉風(fēng)是你的主人,我是涉風(fēng)的主人,這也就等于,我是你的主人,明白了嗎?黑炭小朋友?”
“……”黑炭捂著臉,整只小獸獸身上都寫滿了失敗。
爺爺說得對,人類真的太可怕,太奸詐了。
“萌萌……乖?!鄙骘L(fēng)小心翼翼地抱起它。
黑炭對這個名字很無力,蔫蔫地鉆到他懷里。
今天這一遭可真是……
別人貪吃要錢,它貪吃要命。
兩人兩獸進了臥云城最好的酒樓,將招牌菜全部點了一遍,滿滿一大桌子。
黑炭本沒興趣,可,看到一桌子的美味之后,眼睛都看直了,“這些,這些我都可以吃嗎?”
“當(dāng)然?!鼻佤撕陶f,“你乖乖干活,每天都有這么多好吃的?!?br/>
“哇……”它流著口水,將一只烤山雞吞到肚子里。
一只蹄子抓住豬蹄,另一只將一盤魚撈到身前來。
秦羲禾看著兩只小獸胡吃海塞的模樣,突然有些心疼錢包。
這么吃下去,她會被吃窮的。
先前在涼亭里吃了一些東西,大概是灌進了一些涼風(fēng),有些肚子疼。
“你們先吃著,我去個衛(wèi)生間。”她挽起袖子,走出門,詢問了老板娘廁所的位置,匆匆忙忙跑到后院。
肚子很疼,咕嚕咕嚕直響。
在廁所里待到腿軟了才走出來,腳麻,她有些不能走路,扶著一旁的大樹休息了會。
“現(xiàn)在,就現(xiàn)在。”
“快?!?br/>
有兩個聲音傳來,緊接著,秦羲禾感覺到一陣詭異的香味傳來,身體發(fā)麻,有些不受控制。
緊接著,眼前一黑,似乎是被麻袋套到了頭上。
那兩個人輕車熟路將麻袋捆了個結(jié)實。
然后,她似乎被扔到了一輛馬車上,馬車快速離開酒樓,穿過大街小巷。
她想呼救,可,那香味大概有是迷香,她動彈不了,也發(fā)不出聲音。
只能小范圍掙扎著。
馬車顛簸,行走了許久,她的意識越來越模糊。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慢慢睜開眼睛。
眼前,依然是一片漆黑。
她雙手雙腳依然被綁住,嘴里還被塞了什么東西。
“喲,醒了?!倍?,是一個極為陰柔的聲音,那聲音陰測測的,聽起來不是善茬。
“嗚嗚嗚?!鼻佤撕虙暝?。
“哦,你想說什么?”陰柔男子拽出她口中的東西。
秦羲禾沒想到他會輕而易舉將口塞拿出去,咳嗽了兩聲,沉下心來,“你想干什么?劫財還是劫色?”
“劫色?”那人像是聽到了很好聽的笑話,“太子妃要長相沒長相,要身材沒身材,還是個平胸,我劫什么色?”
秦羲禾心下微冷。
這個人,知道她的身份。
他明知道她的身份,還綁架她,難道,他跟刺客是一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