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燈!”阿娜快速的搭箭拉弓,心里卻知道已經(jīng)晚了。
小飛龍的體型那樣大,幾乎像一座小山,而它的腳掌卻已經(jīng)離林燈那么近了。別說他箭術(shù)爛的可以,就算阿娜現(xiàn)在拉弓如有神助也來不及了。
他握著箭矢的手發(fā)著抖,平日里輕巧的弓沉重的連弦都拉不開。
他只能看著那只屬于小飛龍的腳掌距離林燈越來越近,在這一刻,阿娜甚至忘了,對他而言林燈死了才好——林燈死了,他就能徹底的自由。
箭離弦之后,阿娜就別過了臉,他不想看到接下來將要發(fā)生的悲劇,小約翰遜亦然。
四周安靜了下來,就連勉強連接在一起的枝葉終于不堪重負折斷,這樣細微的聲音都能聽的一清二楚。
直到重物倒地的聲音想起,打破了這份過于漫長的寧靜,阿娜才覺得身上緊繃著的肌肉放松了一些。
“林燈?!笔菬舻穆曇?。
她的聲音里帶著得意,踩著狼藉的地面向前跑去,然后撐著橫隔在面前的粗木翻身落地,“林燈!”
燈的聲音里絕對沒有類似傷心和失措的感覺,越是聽,就越覺得她是開心的,話里帶著自滿,還有渴望夸獎的撒嬌。
“你還真是令我意外。”
這是林燈的聲音。
阿娜不敢置信的睜開眼,終于有了轉(zhuǎn)頭去看究竟發(fā)生了什么的勇氣。
這是一個極盡詭異的場景,林燈的頭頂幾公分處停頓著一只小飛龍的腳掌,它就像是被凍住了。
再往上看,這只腳掌的主人,那只小飛龍就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渾圓的眼睛幾乎要瞪出眼眶,眼球上滿是血絲,它的喉嚨中發(fā)出類似野獸遇到危險后發(fā)出的低吼聲。
“你還在那里站著干嘛?還不夠刺激!”小約翰遜回過神來,沖著林燈大喊。
剛才確實是千鈞一發(fā),就連林燈,也覺得自己必死無疑了。畢竟不論阿娜有沒有打斷他召喚阿薩茲勒的話,都來不及了。
如果不是因為燈。。。。。。
林燈看了燈一眼,沒有多說,牽著燈朝阿娜他們走去。
“維持不了多久,我需要的東西已經(jīng)到手了,走吧?!绷譄舻哪樕€有些發(fā)白,他回頭看了一眼那些停頓住的小飛龍,又看了看燈紅的滴血的眼睛,知道這種控制并不是絕對的。
他沒有時間,也不想去追究燈究竟是怎么做到這些的,現(xiàn)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天黑了。
弗勒爾說過,這里的夜很短,他們要盡快離開這里,找到來時的那片湖,然后離開。
除了燈以外的三人顯然都想到一起,他們的背后是冒著灼人的熱氣的巖漿,眼前是上百只暫時被控制住的小飛龍——就選擇上而言,并不是很難的問題。
林燈將帶有小飛龍的表面皮脂的匕首慎重的收好,然后帶頭朝前走去。
說是走,其實速度上和跑沒什么差別,只是用走的姿勢,制造出來的動靜更小一些而已——算是自我安慰了。
小飛龍們轉(zhuǎn)動著眼珠無一不是看著林燈這一行不屬于緹洱的不速之客,它們行動受制唯有用低吼聲證明自己的憤怒。
那群不速之客從它們面前經(jīng)過了!
那個該死金毛小子居然敢動它們的須發(fā)!
是它們的信息太滯后了,精靈居然和人類玩在了一起!
還有那只妖精!都是那只妖精搞的鬼!
該死!為什么還不能動?!
那群不速之客走遠了!
他們消失了!
夜要結(jié)束了!要在黎明之前找到他們!
在強大的執(zhí)念的幫助下,燈給予的束縛很快就被打破了。畢竟燈只是一個個體,能同時控制住這么多小飛龍已經(jīng)是一件值得夸獎的事了——這是小飛龍們對于她的褒獎,它們會更加慎重的對她。
林燈一行人離開小飛龍們的視線后,就沒有再用走的了,而是拔腿狂奔了起來。他們無法在這片詭異的綠洲里辨別出方向,只好朝著一個既定的方向的狂奔。
林燈終于明白弗勒爾所說的“緹洱”的夜很短是什么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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