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夢雨嘆息著揉了揉額頭,想著還是先去洗個澡,然后將剩下的工作做完比較實在。
等李夢雨拿衣服進到浴室里后,沈流風才從花瓶后出來。他聽著浴室里傳出的水聲,頓住了腳步,摸著李夢雨剛才躺過的沙發(fā),還留有她淡淡的香味。
他苦笑,看見她過得好,他也算放心了。
沈流風再戀戀不舍的看了眼浴室門口,腦子里不由地浮現(xiàn)出與王藝瑤那***的畫面。具體情節(jié)他其實記不大清楚了,現(xiàn)在想起來,心底竟有幾分燥熱感。
此時李夢雨在浴室里頭,光著身子,熱水自她潔白光滑的的肌膚上灑落,像是喝飽了水,那樣白嫩。美女出浴圖的畫面,定是可以誘惑任何一個男人血脈噴張。
沈流風心下一緊,為自己污穢的念頭而自責。無論怎么說,李夢雨是他心中的女神,不由人玷污,應該享用人世間的美好。
他打開門,向屋外頭走,落下一身的落寞與惆悵。
夏寶兒依舊坐在病床上畫畫,王藝瑤坐在一旁看電視,兩人的友誼好像中間從未缺失過一般,依舊是那樣的和諧。
一切的靜謐,到夏三的電話打來為止。
“是三哥?!蓖跛嚞幍恼Z調(diào)已經(jīng)開始小心翼翼了。
夏寶兒眸光一滯,她并不想在這個時候讓家里人知道她與蘇慕辰的事情。否則,如果家里人再找她鬧鬧或者是輪流的一番談話,她就更加別想靜下心來想設計了!
不行!
她一定要將事情瞞過去!
“你就告訴他,你和我一起到鄉(xiāng)下采風去了。他不會深查的?!毕膶殐貉杆傧肓藗€好借口。
“我每次說謊三哥都聽得出來?!蓖跛嚞帪殡y的說。
“那給我,我接?!毕膶殐旱?。
王藝瑤只得將手機給夏寶兒,夏寶兒邊接電話還不由得邊在心里頭嘀咕:這三哥一個星期都不會給她這個親妹妹打個電話,給王藝瑤打電話倒是勤快!
“喂,三哥,是我,瑤瑤在洗澡?!毕膶殐喝銎鹬e來眼睛都不帶眨的。
夏三不解,原本該是柔情的語調(diào)在聽見夏寶兒熟悉的聲音時,即刻轉(zhuǎn)化為冰冷,問:“你怎么和她在一塊兒?”
“我的設計需要到鄉(xiāng)下來采風??!所以就讓瑤瑤陪我來了。她可以一當保鏢二當伙伴,有什么不對勁嗎?”夏寶兒顯得天真無邪的問。
夏三倒是無語了,只是心里頭有些不快,“什么時候回來?”
“快則兩三天,慢則兩三個星期。怎么?你找瑤瑤有事?”夏寶兒問。
“沒有,就打電話問一下,我有事,掛了。”夏三說著,當真就迅速按下掛機鍵。
夏寶兒心里頭一千個不滿,嘟著嘴,小聲嘟囔句什么。
“三哥說什么了?”王藝瑤的一顆心始終懸著。
“說是就打電話問一下,放心吧,你和我在一起,他應該不再打電話給你。總之,你就說陪我去鄉(xiāng)下就好了嘛!”夏寶兒安慰著說。
王藝瑤還是怕自己這說謊水平會穿幫,她看向夏寶兒,想試探的問些夏寶兒關(guān)于蘇慕辰的問題,話到嘴邊,又什么都沒說,繼續(xù)看電視。
夏寶兒幽暗的眸光落在畫板上,她無所事事的在畫板上隨意畫幾筆,然后再拿橡皮擦擦去,無趣地勾了勾唇角。
蘇慕辰現(xiàn)在在干什么呢?
夏寶兒沒出息的又開始想念蘇慕辰了。
難怪一旦有人開始抱怨與男友感情問題時,最常聽見的那幾個字便是:自找的!
夏寶兒想,何嘗不是呢?
分明那個人已經(jīng)如此絕情了,她還想他做什么?
想著,她卯上一股勁,繼續(xù)畫畫。
偌大的別墅里,蘇慕辰一個人坐在臥室,耳朵邊安靜的幾乎沒有聲音,偶爾一兩陣風刮過,會聽見樹葉唰唰作響的聲音,然后,又回歸寂靜。
這個夜讓蘇慕辰待著不適應極了,他起身,頎長的身影在臥室里走來走去,終于是沒憋住,走到夏寶兒的臥室里頭去。
夏寶兒的衣服少了幾件,牙刷毛巾什么的也都拿走了,蘇慕辰不知道是夏寶兒回來拿的還是誰替她回來拿的。
轉(zhuǎn)念,蘇慕辰淡然一笑,誰來拿的又有多大關(guān)系呢?總之,東西少了,人也走了。王藝瑤還說夏寶兒生病住院了,她怎么了,怎么就是不會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好端端一個人,怎么說住院就住院了?
在這夜深人靜的孤獨之下蘇慕辰才感受到,有些恨,即便是那么的不甘愿,也會去在乎她現(xiàn)在過得好不好。
也許,這就是愛吧!
從前他不知道,現(xiàn)在體會了,終于知道心痛的滋味了。
蘇慕辰坐在夏寶兒的臥室,抽屜里還是那幾盒避孕藥。
他隨手動了動它們,心底的聲音一遍一遍在吶喊、在責怪:如果昨晚他沒有將抽屜打開,今天和夏寶兒將還是會好好的生活吧?又或者,如果他沒有將事情做得那樣不留余地,兩人能坐下來好好談談,今晚也不會像現(xiàn)在這樣,孤單又冷清吧?
昨晚,蘇慕辰只想到他不拉開抽屜,心里頭會一直有疙瘩,卻沒有認真去想過,這個答案若是導致現(xiàn)在的局面,他還會怎么做?
蘇慕辰搖頭苦笑,他從來就不是個去抱怨的人,怎么如今,竟然變成一個怨男了?
他在梳妝臺前的凳子坐下,拉開抽屜,里面的音樂盒與他買的禮物都在。他拿出音樂盒,打開,立即放出動聽的音樂,是他很喜歡的一首鋼琴二胡并奏曲,磯村由紀子的《風居住的街道》。
隨著音樂,那溫婉哀傷的曲調(diào)讓人聽不出浪漫。
蘇慕辰閉了閉眼,再睜開時,他看見了他與夏寶兒的結(jié)婚戒指就在音樂盒里。
它曾經(jīng)是那樣閃亮,承載著設計師的祝福,如今卻孤零零的待在音樂盒里,像是落上一層灰,沒有了往日的光彩,那樣孤零零的,和他一樣。
蘇慕辰將戒指拿出來,再看看自己手指上的那枚,取下來,合成一對,仔細觀賞了良久,才將它們一塊兒放進音樂盒的角落里。
該離開的就讓它離開吧!
遲遲不愿放手,強求而來的東西就像是拳頭里的細沙,越是緊握,越是流失得快。最后握在手中的那些,也只會讓手刺撓。
蘇慕辰將音樂盒放回抽屜里,至于這個蜜月禮物,夏寶兒不稀罕,他又何苦以為它能發(fā)揮作用,讓夏寶兒堅定與他在一起的念頭?
起身的那刻,蘇慕辰的黑眸中閃現(xiàn)出一抹殘忍與堅毅并存的光茫,他拿起車鑰匙,反正這個周末無所事事,倒不如過回他從前的生活!
黑色寶馬在大街上亂逛,許天嬌接到暗線消息,說蘇慕辰離開別墅了,正開車四處亂轉(zhuǎn)。她可笑老天爺竟然這么快就給了她機會,當真是眷顧她!
許天嬌開車跟在蘇慕辰身后,見他停在了一家餐館前,許天嬌先蘇慕辰一步下車,自后門繞到餐館里去,找了個靠門的位子坐下,裝作在看菜單的表情。
蘇慕辰慢悠悠地走進餐館,當看見許天嬌的時候,他眸光一滯。對于她,他自心底其實是歉疚的。畢竟,如果不是他,她也不會失去在港城打拼出來的所有。
許天嬌正好抬眸,對上蘇慕辰的目光時,她很明顯的怔住了,連厚重的菜單本都頹然的倒在了桌上。
蘇慕辰的心里對許天嬌越加憐惜,他何曾見過許天嬌如此模樣?
許天嬌迅速低眸,這短短的幾秒應該就足夠引起蘇慕辰對她遭遇的同情了。她裝得越是柔弱,在這種特殊情況下,蘇慕辰對她會越覺得歉疚。
這種心理戰(zhàn)術(shù)許天嬌研究得不差,而蘇慕辰眼下為情所傷,更會少了往日那種獨有的冷漠。
而這,正是她鉆空子的好時機!
果然,蘇慕辰猶豫了會兒,不請自來的在許天嬌對面坐下。
算是緣分么?
蘇慕辰不由地迷信起來。
否則,他隨意找到一個吃晚飯的地方,怎么偏生就遇見了許天嬌?
許天嬌的手緊了緊,握住菜單,目光在菜單上,余光卻一直注視著蘇慕辰。
蘇慕辰嘆息著,許天嬌如此慌張,與從前張牙舞爪的她一點兒都不像,這份偶遇,于她來說也是突然吧?
他將菜單自許天嬌之手拿過來,點了三個菜一個湯,然后等服務員離開。
“怎么會去芬蘭?”蘇慕辰淡淡啟口。
“聽說你在那兒?!痹S天嬌回答。
“誰說的?”蘇慕辰繼續(xù)問。
“沈流風。”許天嬌答得毫不含糊。
蘇慕辰的眉頭一擰,果然,沈流風與夏寶兒早就有一腿了!
沈流風將許天嬌叫去芬蘭的用意是什么?難不成是沈流風以為他情不自禁會與許天嬌發(fā)生些什么,然后,將出軌的罪名全部安到他頭上嗎?
蘇慕辰越想越氣,想來,沈流風與夏寶兒一早就給他下了個套。也是他糊涂,竟戴了這么久的綠帽子還沾沾自喜著擁有了一個溫暖的家!
這口氣,蘇慕辰發(fā)誓一定會討回來!
那般殘忍,那般堅定,讓處在病房里頭的夏寶兒都不禁打了個寒顫。
“冷嗎?”王藝瑤問。
夏寶兒搖頭,“不冷?!毙牡紫拢瑓s覺得有些毛骨悚然的。
餐廳里,蘇慕辰與許天嬌相對而坐。
“最近還好么?”蘇慕辰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