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室里是一片珠寶、藝術(shù)珍品和亮麗織錦的海洋。
銀色餐具組成的小塔自由轉(zhuǎn)動,閃爍著銀光,坎布里亞正奮筆疾書,回復(fù)著一封封寄來的信件。他一身華麗的淡黑袍服,潔凈如春日之光,臉上洋溢著笑意,字里行間中無不透著恭維與贊譽。
桌上的咖啡升起的熱氣如煙似幻,他捧在手心輕抿一口,苦澀的味道也難掩笑容。一個帝國的首相的影響力超出了他的想象,一次探訪,一次演講,原本默默無聞的洛尼亞魔法學(xué)院一下子就成為了各中型勢力的香饃饃,嫉妒、羨慕及追捧。
這段時間里,坎布里亞接受了幾次萊茵時報的采訪,應(yīng)邀了幾名極有名望的法師的聚會,更是受到一些大型勢力的親密,他沉浸于名譽之中欲罷不能。
筆鋒斂起,墨水透進了信紙,坎布里亞躺在座椅腦海里幻想著美好的未來。突然‘咚咚’的房門聲如脫韁的野馬踏碎了他的夢,兩名教授急切地闖進了校長室,他惱怒他們的無禮,又詫異他們陰沉的面容。
“坎布里亞校長,有件不幸的事發(fā)生了”
話音很短,接下來兩名教授的匯報在坎布里亞腦海里如驚雷乍響。
他們疾飛出門,一刻不停,匆匆的身影離城堡越來越遠,此時一扇窗戶里人影閃動,一雙眼睛凝視他們離去的方向。
維新小鎮(zhèn)的邊緣地區(qū),食腐烏鴉在空中盤旋,‘嘎嘎’的聲音夾雜著死亡的音符,灰白的石墻失去往昔的光澤,猩紅的顏色染濕了樸素的面貌。地面是一灘漸漸凝固的血泊,碎裂的肉塊滾落一地,手肘、耳朵、腿骨等尸骸在血的浸泡中惡心及令人恐懼。
那陷入墻面的狼爪是在場每一位人心頭的陰影。
坎布里亞來到,一眼掃去,此時這里已經(jīng)圍攏了學(xué)院大多數(shù)的教授,他不難看出他們臉上的陰沉及滔滔的恨意,如滾滾的雷云。
“梅林在上,我詛咒你這天煞的狼人,不得好死!”梅里亞太太尖利的口音爆發(fā),喋喋不休地咒罵著狼人。
“真是一群可憐的學(xué)生……”凱薩琳悲傷的遮掩面容。
坎布里亞凝視眼前的慘案,悲痛與憤怒交織,這分明是一場屠殺,幾名無辜的學(xué)徒在這里不幸的遭到了狼人尼斯特的殺害。這段時間一切好似風(fēng)平浪靜,狼人尼斯特始終不曾出現(xiàn),或許他們都放松了警惕,才讓慘案發(fā)生。
學(xué)徒制服在血的污染下,刺人眼球。“瑞克探長,這就是那兇殘的狼人敢的‘好’事嗎?”坎布里亞氣憤的大喊。
法師的高傲可以不在意凡人的生死,但決不能容忍自己的領(lǐng)地受到踐踏,自己的財物受到侵犯,自己的尊嚴受到挑戰(zhàn)……
“抱歉,校長閣下,我讓你失望了,也讓大家失望了?!比鹂顺林氐陌@道,“這些日子里,我不僅沒有抓捕到狼人尼斯特,因為我的過失,反而讓幾名學(xué)生白白送掉了性命?!?br/>
在坎布里亞還沒來之前,他就已經(jīng)受到了幾名教授的責(zé)備與侮辱,他們把狼人的恨意轉(zhuǎn)移給了他,但他沒有回擊,這難道不是他的責(zé)任嗎?在得知狼人躲在學(xué)院里,還時時襲擊附近村舍時,他就應(yīng)該想到狼人尼斯特對人類的憎恨遲早會波及整個學(xué)院。
“這不怪你,瑞克探長。”語氣有些冰冷與疏遠,然作為校長的坎布里亞畢竟更加理智,他可以看到梅里亞太太、南弗斯特等幾位對瑞克怨念的目光,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涵蓋全場?!翱磥砦覀儗@兇惡的狼人太過于溫和,這是血的教訓(xùn)……”
此時此刻,幾乎所有的教授都忘了狼人的危險,滿地的尸骨如同火藥般爆發(fā)填充著每一人的大腦,咒罵聲、憤恨聲及傷感的嘶啞蒙蔽了他們往昔的理智。
他們憤怒的神情就像一頭頭暴躁的狼人,瑞克感慨著。他的視線從血淋淋的場景轉(zhuǎn)移到每一位教授的身上,梅里亞太太是激憤地抱怨、南弗斯特是恐懼地縮了縮身子、凱薩琳沉浸在傷感之中、坎布里亞則默默聽著每一位教授建議和咒罵……
他和狼人尼斯特到底什么關(guān)系?這血色場景是否與他有關(guān)?瑞克暗自猜想。眼睛如尖刀,他把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蘭尼斯頓身上,他是現(xiàn)場唯一一位沒有發(fā)話的人,藍色的眼眸始終凝望著血淋淋的場景,瑞克非常希望能從他神態(tài)中觀察到什么,可惜陰沉之下如幽暗的夜雨。
證據(jù)太少,一張模糊的照片不足以讓蘭尼斯頓供出自己的罪行?,F(xiàn)在在場的教授都對他不太友好,如果他當場揭露,極大的可能會引發(fā)一場不可避免的的沖突,更不用說狼人尼斯特至今還沒有找到。
瑞克嘆了口氣,不得不接受這樣的事實,轉(zhuǎn)身對坎布里亞詢問道:“校長先生,怎不見首相大人?”一直以來格雷居住在學(xué)院的城堡里,親身侍奉著迪沙倫老教授,盡到身為人子的責(zé)任。如果有他在身旁,或許情況將有不同。
坎布里亞有些頭痛,兇惡的狼人躲在暗處,除了防范,搜尋無過于大海撈針。“這些日子哈頓城好像出了什么事,滋事挺大的,需要首相大人親自趕往一趟?!彼卮鹆巳鹂说囊蓡?,語氣有些無力,寄以厚望的探長好像也對那兇殘的狼人無可奈何。
聽到此,瑞克心中警惕,有這么巧嗎?他嗅到了一絲陰謀的氣息,天上的食腐烏鴉被驅(qū)趕后又飛了回來,黑色的羽毛是否就是死亡的陰影?
教授們商討了半響,有的教授提出來回尋查,然而被反駁,理由人手不夠又有危險,接下來又是一頓吵鬧,爭論不休,毫無結(jié)果。瑞克陷入深深的沉思中,突然背后傳來了聲音。
“你還好嗎?探長先生。”凱薩琳輕聲問道。
這名女人那嫵媚的音調(diào)總能安撫人的內(nèi)心,瑞克癡迷的看著她,簡單的回答了一聲還好后,徐徐問道:“怎么了洛利斯女士,你的面容很憔悴?!?br/>
“學(xué)生們的死亡讓我失去了色彩,”凱薩琳道,“能陪我走一段路嗎?這里的氣氛太多于沉重了。”
瑞克欣然同意,那地上的血與斷肢刺激著人的感官,確實對一名年輕美麗女性傷害很大。
城堡里,詩安向往常一樣行至于圖書館的線路,熟悉的畫面在他的兩邊閃現(xiàn),不過越臨近圖書館的位置,空氣中淡淡的血腥味也越加濃烈,路旁處不時有幾名學(xué)徒倒地的身影。
圖書館的大門就在眼前,詩安臨近,低沉的狼嚎回蕩在耳畔,他跨進門去,轉(zhuǎn)頭看著尸體的殘余部分。她的眼睛、唇齒和大半臉頰還完好無缺,蘇紅的頭發(fā)披散,寬胖的身體瘦了很多還流著血,猩紅的牙齒暴露在外,露出一抹猙獰、絕望的笑容。
“今后少了一位為我遞報紙的了。”詩安說著,神情不改,冷漠好似玄冰。
狼人站在圖書館里,黑色的毛發(fā)間帶著尸臭,利爪和獠牙是血腥的味道,液體滴在地面,一只狼耳已經(jīng)消失,一雙狼眼是死亡的空洞,還好這里夠高夠?qū)捘苋菁{他高大的身形。
“很好的殺戮兵器,我很喜歡?!痹姲操潎@了一聲,命令道?!笆卦谶@里死的不要讓任何人闖進?!崩侨说秃鹆艘宦?。
他踏著散落四處的書籍,緩緩走向了館里第二層的木梯,“讓我們看看上面藏有什么?興奮嗎?老友?!弊旖巧蠏熘d狂的笑意,眼眸里是五光十色的光芒,魚腸握在了他的手中。
魚腸插進了木梯口的空氣里,整個圖書館陡然間開始顫動,無數(shù)保護魔法的符文閃現(xiàn),巨大的力量涌動,然而無濟于事,統(tǒng)統(tǒng)在匕刃上扭曲消亡。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