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厲拼勁好大力氣,仍舊脫離不開地面,又是一片鮮紅色,是由于剛剛他無意間,加劇了傷口的出血量,最后,他放棄的靠在地面,都說不清是怎樣的感受。
好像脫離了身體,知覺、痛覺、聽覺、嗅覺、觸覺、似消失了一般,一如既往的輕松,還帶著傻乎乎的樣子,可卻多了一分淚,它抑制不住的劃出了夏厲的精致的眼角。
“我都知道,什么都知道!可你不知道,我喜歡你!”
憐兒失控的樣子,夏厲只見過兩次,一次是羽離生死訊傳變七閨時候,在就是這次……
最后,是憐兒抱著頭,無助的泣聲,她的頭發(fā)臟了、亂了、不整潔了,完全慌了,一直一來堅強而有點無理取鬧的憐兒,原來是這樣一個脆弱的人。
夏厲不偏不倚正好看著憐兒,夏厲好像從來沒有這么細(xì)致的端詳憐兒,她不算太高,被裙擺蓋住了腿,不停的抖著,大概是嚇到她了。
“荇荇……”
似沒料到般,憐兒的臉色微變,一大片支離破碎的記憶涌入心尖。
我會娶你……
一定要等我來……記憶里那個噙著笑意的少年,他有不算精致的臉蛋,但,那句“娶你……”卻使那顆波瀾不驚的心,掀起一陣驚波……
憐兒煩悶的輕哼,說不上來話,她不緊不慢的沖著夏厲走去,步步沉重,仇恨把她拉到極端,問:“那個人是你?”停頓一秒,這個問題,直接省略,憐兒左顧右盼好久,眼神定定,點了點頭,又哼了一聲,良久,說:“不管是不是,我都不是那個汀荇了!”
“我知道!”
“以后,不要在我面前那么癡情,你學(xué)不來,我也聽不慣,而且,我叫憐兒!”
夏厲的臉羸弱泛白,努力扯出一絲微笑,“憐兒?”
顧影凄自憐,“很符合你!”可夏厲心里還是像是被捅了一樣的難受,原來,她對七閨的感情,遠(yuǎn)遠(yuǎn)超過喜歡一個人,所以,大抵才算得,失去七閨,使她覺得自己的影子都顯得凄涼、悲愴。
可一個女人該承受那么多嗎?
憐兒靠近夏厲,高高在上的凝視夏厲,拂上了他的唇,混雜著一股藥腥味,竄入夏厲的鼻腔,這個吻,沒有任何的感情所在,空空虛虛,讓人想哭。
血哩哩啦啦從夏厲的唇角流出,他吃驚的望著抹去血水的憐兒。
“去謝謝南宮傾吧!”
這突然的一句,著實讓人不理解。只是一個瞬間,夏厲全都明白了!
她毋庸置疑的后退,全然不顧自己是多么的狼狽,而夏厲偏偏沒有能力攬著她的腰,細(xì)語風(fēng)聲的說一句“我喜歡你,”也沒有辦法好好解釋當(dāng)年的誤會……
都說情到深處,滿滿都是你愛的人……
——夏厲
一下、兩下、三下、盡數(shù)落在蘭霓之的臉上,這種痛,不是能挨過去的那種,而是一個人生下便要承受的,可蘭霓之不信,他想要的也很簡單,只是一個女人的心罷了!
本來很有輪廓感的臉,一秒便火辣辣的沖向整個頭部。
羽翼撇向他溢出血跡的手臂:“疼嗎?”
蘭霓之漣漪的目,看著自己的手臂,不言語,只是搖了搖頭。
張輕輕一襲鳳袍,擦過蘭霓之,撿起了地上的東西,放在了臺上,“霓之,你先下去!”
蘭霓之只能看見張輕輕的背面。
“母后……”羽翼說。
“你閉嘴!”張輕輕也說。
一片平靜……
羽翼看著張輕輕,即使不高興,也沒有表現(xiàn)出來,耳邊傳來,張輕輕的話“坐下!”
羽翼很聽張輕輕,繞過臺邊,徑直坐了上去。
“母后!那些傳言,可否是真的!”羽翼扇了扇袖子,低頭不知看什么。
張輕輕微愣,左手覆在腰間,淺淡的笑,緩緩的說,“怎么會?”
……就算負(fù)我,我還是想好好愛你。
蘭霓之單手扶著門框,眼睛濕潤,可眼淚卻被硬生生鎖在眶內(nèi),他眼睛本就漣漪有神,現(xiàn)在卻有點邪魅。即使知道不可能,他還是強逼著自己愛著張輕輕。
——蘭霓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