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張鳳嶶在病床上悠悠醒過來,已經是一個小時以后。
卓亦揚守著張鳳嶶,中尉早已把這邊的情況向基地做了匯報。
基地派來兩路人,一路前往橋頭,協(xié)助王團長處理后事。
另一路是療養(yǎng)院的軍醫(yī)軍護,正在趕來縣醫(yī)院的路上。
張鳳嶶睜開眼,滿眼呆滯的看著卓亦揚,似乎反應不過來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兒。
卓亦揚雖然沒見過王欣欣,但那樣花季的少女,卻去的那么慘烈,讓她心里堵的很難受。
看著雙眼迷茫的張鳳嶶,她小心翼翼的問道:
“嫂子,你有哪里不舒服嗎?”
張鳳嶶猛地回過神兒,‘蹭’一下從病床上坐起來,兩眼發(fā)直看著門外喃喃自語:
“我要去看欣欣,要去看欣欣,她一個人會害怕,會害怕!”
說完鞋也不穿,下床就往外走。
橋頭的現場,也出了狀況。
王團長守著王欣欣,不讓法醫(yī)對女兒尸體進行初步解剖,更不讓警察拉走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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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多歲的漢子,跪在地上一只手拉著女兒的小手,另一只手捂著臉渾身發(fā)抖。
雖然他沒有發(fā)出一丁點兒聲音,但誰都知道,這位身著軍裝、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在無聲痛哭。
橋頭上,擁擠的老百姓越來越多,他們好奇的看著橋底下,一身軍裝的中年軍官,各種猜測議論。
有人為死者哀悼嘆息,就有人唯恐天下不亂。
“這是孩子的爸爸吧,多可憐啊,那么小的姑娘?!?br/>
“死的明顯是中學生啊,這學校是干什么吃的?”
“要找學校,學校得負責。當兵的肯定會帶一團人包圍學校?!?br/>
“死者可是軍屬,這下麻煩大了,當兵的不好惹,當年那位可是一言不合就突突。”
“就是就是,就咱們縣警察局這點兒辦案能力,八成軍方要自己辦案,到時候警方能愿意?
就等著軍警撕破臉對著干吧!”
一中那邊,派了一位教導主任來,但從王建國一行人出現在橋頭那一刻起,教導主任就躲在一邊堅決不露面不出聲。
幾位警察雖然也很唏噓,但職責所在,他們著急拉走尸體。
家屬已經認尸,偏偏死者是部隊上的人,牽扯的事情太多。
剩下的工作應該是警察局要做的,他們唯恐部隊會強勢插手,弄得警局被動又丟臉。
圍觀的群眾越多,這事兒影響就越大。
本來死者未成年,這事兒影響就極大,加上又是軍屬,按理應該迅速拉走尸體,將影響降到最低。
可王建國守著尸體不放,他們看著這個男人也感慨,誰也不可能強行動手。
同來的上尉,跟一尊守護神似的,只沉著臉默默站在那個男人身后。對他們的勸慰完全漠視。
到底該怎么辦,幾位警察沒轍,局長正在請示卓縣長,可卓縣長去了基層山里,一時半會兒根本聯系不上。
正束手無策,部隊上總算又派人來了。
來的人是林遠皓和楊濤。
寧都縣這種小縣城,警力有限,能力有限,破案的工具更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