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星牽著寧靜的手,從木制的樓梯一路走了上去,兩人出眾的形象惹來大廳里和靠窗處的人們無數(shù)好奇的視線,其中,還有一些云之味的工作人員,偶爾低頭竊竊私語,
“寧總牽著的是誰呀?”
“不知道呀,不過那個男人看起來好面熟~~”
“也好帥好酷,我喜歡的類型?!?br/>
其中一位服務(wù)員托腮有些花癡般地小聲說。
“切~就你這樣?”
另一位服務(wù)員斜眼調(diào)笑道,轉(zhuǎn)頭又看了已經(jīng)上到二樓的男女一眼,“他也是我喜歡的類型……”
一個服務(wù)生端著托盤走過她們身邊,上下掃視了兩人一眼,
“說不定人家是寧總老公,哪有你們的份兒?真是不自量力,嘖嘖~~”
“滾!”
“滾!”
兩位服務(wù)員同時柳眉倒豎呵斥道。
“得得得,也不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服務(wù)生端著托盤走遠了,并不妨礙兩個服務(wù)員繼續(xù)八卦,
“哎,你說,那真是寧總老公嗎?”
“不知道啊,可能是吧?可我總覺得他面熟,我想我一定是見過他的……”
“在你眼里帥哥都很面熟的吧?哈哈哈……”
“我是說真的,肯定見過……”
在自己辦公室的柳如煙正坐在沙發(fā)上望著窗外發(fā)呆,前臺的接待人員敲門走了進來,
“柳經(jīng)理,有人找你。”
“誰?”
“不知道,是一位先生,他只說在思云閣等你。”
“知道了,你下去吧?!?br/>
柳如煙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有些疲憊地說。
到底是誰要見她呢?
思云閣……
是他來了嗎?
想到這里,柳如煙本來有些憔悴的臉瞬間有了光彩。
她站起身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桌子下的抽屜,拿出里面的一把精致的小鏡子,照了照自己的臉,還好,美麗依舊。
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看著沒什么不好的地方后,柳如煙終于邁步向思云閣的方向走去。
來到被喚作思云閣的雅間,門是被虛掩著的,柳如煙在門口站定,抬頭望著門上行云流水般的思云閣三個字。
在柳如煙的記憶里,這個雅間從未對外開放過,除了藍星來每次都在這里吃飯外,其他幾乎沒有別人訂過,因為他打過招呼的,思云閣,不對外……
可是,寧靜卻是個例外。
寧靜么?
一想到那個不管哪方面都不如她的女人,柳如煙的心有些微微的抽疼。
調(diào)整了一下情緒,她輕輕地推開了門,然而,在看到房間內(nèi)的情景后,她滿懷激情的心瞬間跌到谷底。
他,那個一直對自己冷若冰霜的男人,竟然在伸手為她剛剛心里想的那個女人捋去額前的碎發(fā),
他的眼神那么溫柔,是她柳如煙從不曾在他面對自己的時候看到的。
寧靜的神情有些嬌羞,低著頭,擺弄著面前的茶杯,兩個人都沒有發(fā)現(xiàn)一只腳已經(jīng)邁進房間的柳如煙。
柳如煙突然覺得自己好傻,她干嘛要來呢?還是懷著愉悅的心情……
現(xiàn)在好了,來看他們?nèi)龉芳Z了……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轉(zhuǎn)過身準備離去。
就在她剛剛轉(zhuǎn)過身,里面的兩個人才發(fā)現(xiàn)了她,然而,開口挽留她的卻不是藍星。
“如煙,既然來了就坐下吧?!?br/>
寧靜抬起頭,笑顏如花,可是看在柳如煙眼里卻是如毒蛇一般惡毒。
她緊緊地咬著嘴唇,卻露出一絲嫵媚的微笑,“寧總,藍總,我就不打擾你們了?!?br/>
“讓你坐下你就坐下?!?br/>
藍星看著眼前的杯子,眉頭緊蹙,聲音是一貫的冰冷。
柳如煙的心碎了一地,原來,他已經(jīng)將寧靜的話當成圣旨了么,如此言聽計從。
不過,她還是乖乖地走了過來,在藍星的身側(cè)坐下,既然來了,就離他近一點吧。
待到坐下后,柳如煙才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寧靜身上穿著的禮服,再看了藍星的也是一身正裝,上好的手工高定,領(lǐng)帶上的領(lǐng)帶夾那么亮,他們這是一起參加宴會來著?
寧靜身上的禮服,一看就價值不菲,她的腦海里閃過那天在寧靜辦公室看到的那個禮盒,就是這件沒錯!
原來,是藍星送她的!
“藍總,聽說你找我?有什么事嗎?”
柳如煙看著藍星強忍住心里的酸楚問道。
藍星沒有回答,也沒有看她,而是看著身旁的另一個女人,眼睛也舍不得眨一下。
寧靜有些茫然,這什么情況?
氣氛有些尷尬,藍星還是沒有回答柳如煙的意思,他用一只手肘撐在桌子上,拳頭支著側(cè)臉,就這樣歪著腦袋盯著寧靜,一如多年前在學校里的時候。
柳如煙的眼睛有些濕潤,嘴唇都快要被自己咬破了,放在桌下的手緊握成拳,長長的指甲深深地嵌進了手掌里,很疼,可是都比不上藍星對她的漠視來得更疼。
“喂,如煙和你說話呢,你干嘛呢?”
寧靜用手肘撞了撞身旁的藍星說,她覺得莫名其妙,這倆人是在置氣嗎?怎么像情侶間吵架賭氣一樣?
那她還在這里干嘛?
藍星還是沒有說話,表情也沒變,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寧靜有些無語了,她看著柳如煙有些不好意思地笑著,
“那個,如煙啊,上次聽說你身體不舒服,我托杜江給你的燕窩你收到了嗎?”
這次,換柳如煙不說話了,她不是沒聽到,只是就不想搭理寧靜,他不回答她,那她也不回答她,看
誰更尷尬……
房間里又陷入了沉默,她看他,他看她,她看她,……
一分鐘過去了,還是沒有人說話,當然,他們的姿勢也沒有變過。
寧靜實在是忍不住了,她一下子站了起來,有些生氣地大聲道,
“我說,你們倆到底要干什么?有事兒快說,沒事兒走人!難不成都在這里玩一二三木頭人的嗎?”
“噗~~~”
聽到寧靜的話,藍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什么時候這個女人居然變得如此可愛了?。坎诲e不錯。
柳如煙也笑了,只是,沒人能看到她眼里滿滿的苦澀,原來,他也會這樣笑的嗎?
多少年了,她就從來沒見過他這樣笑過,不管對她柳如煙還是對別的什么人,真的從來沒有過,有的只是千年不變的冰山臉,一副冷酷無情的樣子。
瞧瞧,他笑起來多好看吶!炯炯有神的丹鳳眼笑起來瞇成了一條縫,連眉毛看起來都柔和了不少,紅潤健康的嘴唇微張,嘴角微微揚起,性感迷人……
可是,那樣讓人沉醉的笑容卻不是因為她柳如煙,為此,她感到無比的挫敗,什么條件都比不上自己的寧靜隨便說一句不是笑話的笑話,他都能笑得如此開心,而她,就算為他做得再多也未曾在他臉上看到過一丁點兒笑容……
也許,這就是愛與不愛的區(qū)別吧?柳如煙在心里默默地想。
“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你到底有沒有事,沒有事我先走了???”
寧靜有些惱怒地瞪了旁邊的男人一眼。
“你先坐下?!?br/>
“我不!”
寧靜一扭腦袋,倔強地回答。
“先坐下再說?!?br/>
藍星伸手拉她,硬是拽著她的手把她按坐在椅子上。
寧靜不情不愿地重新坐了下來,別過臉去,不想看藍星。
“已經(jīng)坐下了,快說吧。”
見藍星又不說話,寧靜忍不住第二次開口催促。
沉默了一會兒,藍星的表情變得認真起來,他盯著寧靜水靈的眼睛,悠悠地開口,
“你知道,云之味是怎么來的嗎?”
云之味?怎么和自己提這個?
寧靜有些疑惑地搖了搖頭。
“還記得我給你寫的第二十九封信嗎?”
第……第二十九封?
寧靜愣了,這她怎么可能記得住?她們那會來往的信件那么多。
“我就知道,你可能早已經(jīng)忘記了?!?br/>
藍星微笑著,聲音里帶著明顯的落寞,頓了一下,他重新開口了,
“不過,沒關(guān)系,我記得的,”
“第二十九封信里,我提到過,以后,我和你,要一起開個有特色的餐廳,取個和你有關(guān)的名字,招牌菜就是你最喜歡吃的菜……”
“所
以,你就取了云之味?”
寧靜終于明白了,她有些哽咽地問道,難得他還記得那么清楚,就為這一點,也是令人感動的。
“嗯,”
藍星輕輕點頭,“云之味是我打算娶你的時候送你的第一件禮物?!?br/>
“娶……娶……娶我?”
寧靜眨了一下眼睛,結(jié)結(jié)巴巴地問道。
她不明白他說的是多年以前還是…以后……
“只可惜,沒能等到我送出去,你就不見了?!?br/>
“我…我…我不見了?”
寧靜更加聽得云里霧里,難道不是他不見了嗎?
“當然,我也因為別的原因消失了一段時間,這都是后話了,以后,我會跟你詳細解釋的?!?br/>
藍星心疼地看著寧靜,他們都把彼此給弄丟了,幸好,在有生之年還能找回來,老天待他還是不薄的。
寧靜閉了閉眼,她的腦海里一片亂糟糟的,難怪藍星一直不要她把云之味退給他,原來,這本來就是給自己準備的。
一旁的柳如煙盯著面前旁若無人,自顧自敘舊的一男一女,終于明白,自己和寧靜相比,她缺少什么了。
原來,他們多年前就已談婚論嫁了,她柳如煙才是后來的那個人?。『鋈婚g覺得自己真是可笑又可悲,這么多年竟然守著一個根本不可能的人,浪費了自己一生中最美好的年華……
云……
是她想的那樣么?
“你知道為什么我們現(xiàn)在坐的這個雅間不對外開放嗎?”
寧靜的腦袋里還是一團漿糊,聽到藍星的話,她馬上接口,“為什么?”
坐在藍星身旁的柳如煙輕輕地笑了,看著旁邊望著寧靜滿眼深情的男人,眼睛里霧氣涌動,果然和她所料的一樣,思云閣……
看著像個傻姑娘一般的寧靜,藍星滿眼的無奈和寵溺,他伸出長長的手指,在寧靜光潔的額頭輕輕彈了一下,笑道,
“你怎么這么傻?這個雅間叫什么名字?”
“思云閣?。 ?br/>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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