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文學)如果一定要在那牌位之上刻上名字,大約便會是“寒素”兩字吧。
當年寒素在宮里一夜暴斃,寒老爺子悲痛不已,連夜趕赴宮里,卻連寒素的尸骨都沒能見著,只得了一個寒素已經(jīng)被葬入皇陵的交代。
自宮里出來之后,寒老爺子便將這樣一個沒寫名字的牌位供在了寒氏宗祠里。
寒老爺子一點也不覺得對已經(jīng)身死的寒素來說,趙氏一族的皇陵比起寒氏祖墳是個更好的歸宿,沒能將寒素的尸骨帶回寒家,更是從此成了他心里難以言喻的隱痛。
供一個無名牌位在香案上,一來是想讓寒素享受寒家的煙火,二來,卻是期待著有一天能將寒素的尸骨尋回,然后再親手在那牌位上刻上寒素的名字。
這個愿望,已經(jīng)在寒老爺子心里盤踞了二十幾年。
但寒素的葬身之所乃是守衛(wèi)森嚴的皇陵,他本以為自己這一輩子也許都達不成這個心愿了,卻沒想到,臨到老時,不僅能等到女兒重新歸來,還能有機會完成心愿。
所以,見鳳止歌將目光落在那空白牌位上,寒老爺子便猛然激動起來,他一把握住鳳止歌的手,顫著聲問道:“素素,你有辦法?”
鳳止歌輕輕頷首,她一邊輕輕拍著寒老爺子的背替他順氣,一邊淡聲道:“屬于我的東西,怎么能一直放在趙氏皇陵里,原本還想先將這件事放一放的,但如今既然宮里有位皇后急著跳出來背黑鍋,咱們不妨便領(lǐng)了皇后娘娘的好意。
“有何要事?”
蘇皇后半瞇著眼,將那“要”字咬得極重,很明顯若是惠兒稟報之事只是些無關(guān)緊要的小事,必然會有一番排頭吃。
惠兒顯然也是知道這一點的,她雙膝跪地,低著頭道:“回皇后娘娘,奴婢方才去取您的朝服時,無意之間聽到兩個小太監(jiān)在說話,因那兩人話里提到了皇上與皇后娘娘,奴婢便隱于暗處并未聲張?!?br/>
說到這里,惠兒也清楚接下來她的話是一定會惹來蘇皇后的狂怒的,頭更是往下埋了幾分,“聽那兩個小太監(jiān)所說,他們說……”
蘇皇后原本對惠兒據(jù)說的要事還有幾分漫不經(jīng)心,惠兒只不過是個服侍她衣著的小宮女,連品級都沒有,又豈能接觸到什么隱秘之事。
但這時見惠兒吞吞吐吐的表現(xiàn),蘇皇后反倒來了興致,就連身子也坐正了幾分,她斜睨了惠兒一眼,“他們說了些什么?”
惠兒一邊害怕她說完之后皇后會拿她撒氣,一方面又因為成功引起了皇后的興趣而高興,茅盾之下,接下來的話倒是一鼓作氣的說了下去。
“他們說,皇后娘娘并非元后,還說,還說皇上的元后早在二十幾年前薨了,皇上早在那之后便已立誓,大行之后會與那位元后合葬于皇陵?!?br/>
話一說完,惠兒便以頭搶地,嘴里不住討?zhàn)垼骸盎屎竽锬镳埫?,并非奴婢有意冒犯皇后娘娘,再給奴婢十個膽子,奴婢也斷不敢編造如此大逆不道之言來蒙騙娘娘,奴婢確實是聽那兩名太監(jiān)如此說的?!?br/>
說實話,惠兒心里是不信這個消息的,她進宮也有七八年了,卻從來沒說過這樣的傳言,宮里本就是個藏不住秘密的地方,若真的曾經(jīng)有過那么一位元后,又怎么可能半點風聲也聽不到。
蘇皇后卻并未如惠兒事先所想的那般大發(fā)雷霆。
事實上,蘇皇后這時已經(jīng)因惠兒的這番話而驚呆了。
她不知道惠兒的這番話有幾分真幾分假,但她能確定一點,那便是她確實并非皇上的元后。
如今宮里仍留下來的二十幾年前的老宮人非常少,再加上皇上本就忌諱,所以宮里從來沒人敢提及二十幾年前的事。
久而久之的,后來入宮的宮人們便只知蘇皇后,自然而然的便將蘇皇后視作了元后。
卻不知,真正的元后其實另有其人。
蘇皇后當初也是在進宮好些年之后才偶然聽得那位出自寒家的元后的名諱,在這之后更是將此事當作隱秘諱而不宣,若不是那次皇上想借著她見一見那位鳳家大姑娘,說不定她永遠都不會在皇上面前提起那個名字。
她以為,這件事,除了極少數(shù)人之外,是不該被其他人知道的。
正因為如此,蘇皇后從來沒想過,有一天她會從一個小宮女嘴里,聽到這樣的消息。
至于惠兒所說的,皇上早在元后薨時便立誓將來大行之后要與之合葬于皇陵……
只要想想有這個可能,蘇皇后便氣得渾身發(fā)抖。
她才是這大武朝被天下人所知的皇后!
當年那寒氏,雖然確實上了皇家玉牒,但她連封后大典都沒有經(jīng)歷過,算得上哪門子的元后!
就算將來皇上大行殯天,能與皇上合葬于皇陵的,也該是她這個皇后!(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