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君魂》的強大,蒲杰深有體會。
雖然事實上此類功法其實還是需要身體接觸的,否則一方的神魂,如何能做到進入對方身體內?
但是蒲杰這株其草,偏偏自帶這種進入他人體內的能力,對于《與君魂》而言,最難的一關已經(jīng)渡過了。
因為這是修煉神魂的,基本上與身體無關,這又解決了蒲杰本來是一株草的問題。
進入對方身體后,并不是立即就進入對方神海,而是由該身體主人,帶著這個進來的靈魂,按照此類功法的氣息運行軌跡流動數(shù)遍之后,就如啟動一臺機器的馬達一樣,使得身體可以自行運行功法后,這才遁入神海。
這個時候,便是想怎么玩兒,就怎么玩兒了。
看上去極其容易,其實還有最兇險的一步。
假如蒲杰心中沒有秦映霜,修行根本無法繼續(xù)下去,如果還要強行修行,只能走火入魔,雙雙殞命。
但是董欣語給蒲杰的功法中,恰好掐了這一段。
他不知道,秦映霜知道啊。
所以秦映霜才會那么高興,甚至還那么積極主動。
這本來就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一個過程。
通過這種交流,秦映霜自然而言具備了對心里心仙靈脾的免疫能力。
恰恰是這一點,才是董欣語最終聽從了秦其峰建議,下決定要讓秦映霜和蒲杰修行此法的關鍵。
因為仙靈脾在自己手中,自然沒什么隱患,萬一某一天落入敵人手中,對秦映霜而言,絕對是一個可怕的威脅。
......
所謂食髓知味。
秦映霜拉著蒲杰試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秦其峰給她的多達十瓶的臨仙散都用光了,還不放過蒲杰。
“師父就是服食了這么多劑量,所以爹爹也只給了這些,不過我覺得師父身上還有先前試藥的余毒沉積,小管,你得加油哦!”
以蒲杰的臉皮,他會拒絕?
“我也覺得你想得挺周到的,咱們一起加油!對了小霜,咱們換一些花樣,說不定更有趣更好玩兒?!逼呀芤槐菊?jīng)地道。
“真的,那你快點!”秦映霜將蒲杰纏得死死地,連聲催促。
估計沒人干擾的話,他倆得玩兒到地老天荒......
還好有董欣語。
反正女兒和蒲杰又沒實質性的接觸,只是秦映霜臉皮薄,她才回避。
實際上因為擔心秦映霜出狀況,她的神識卻從未從秦映霜身上移走。
見得秦映霜居然服食完所有臨仙散,還在折騰,她要再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就怪了,畢竟她自己也經(jīng)常和秦其峰修行這套功法。
“小霜,快救你師父!”
因為在秦映霜的神海,董欣語這句傳音,就如說給蒲杰聽的差不多。
他嚇得唰地翻身爬起,便要順著秦映霜的經(jīng)脈回到仙靈脾,哪知秦映霜卻不讓。
“娘看不見的,就一會兒。”
“你這個丫頭啊,怎么變成這樣了?”蒲杰痛心疾首地再次進入戰(zhàn)場......
“小霜!”董欣語的傳音,已經(jīng)明顯帶有怒意了。
“小霜,以后有的是機會,還要救你師父呢?!?br/>
然而秦映霜依然纏著他不放:“師父是醫(yī)修?!?br/>
“對對對,我只是給她治病?!逼呀苓B連點頭。
秦映霜盯著他看了很久:“你這么丑,師父看不上你的,要不別試了,也許沒效果?!?br/>
蒲杰不干了:“你怎么能以貌取人,你不也喜歡上我了?”
“那是因為你把我瞧光了,我沒臉見人,只有便宜你了,反正我不管,你化形后還是這副模樣,我再也不喜歡你了?!?br/>
“這不是我說了算的好不好?小霜,師父救過你的,咱們可不能做那忘恩負義之輩。”
“我就知道,你肯定能救師父......”秦映霜說著就開始哭了起來。
蒲杰哪里知道《與君魂》還有必須心心相印這一說,以為自己能理解秦映霜這種慫恿自己愛人去綠自己的心態(tài)呢,于是義正言辭地道:“人命關天,能救他人而不救,豈是我輩所為?”
“管小管,你個大騙子!”
秦映霜一腳就將他的神魂給踹回了仙靈脾內。
......
秦映霜睜開眼時,董欣語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她面前。
她一點也沒有害羞,而是淚眼婆娑地望著董欣語:“娘,我該怎么辦呀?”
說完便撲入董欣語懷里,放聲大哭起來。
董欣語摟著女兒,輕輕撫摸著她的長發(fā),傳音道:“孩子,我要告訴你的,你一定要記住,不要跟小管說。你師父的命,很苦很苦,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時間,好嗎?”
秦映霜猛然抬頭。娘親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她心里突然冒出一個可怕的想法,該不會是小管先前猜的那樣,難道娘親要對師父下手?
她緊緊攥住董欣語的手,便要開口說話,卻被董欣語輕易給阻止了。
董欣語知道秦映霜可能誤會了她的意思,繼續(xù)傳音道:“就在小九送你過來時,你父親告訴我,我才知道這件事的。
你師父本來姓李,她有一個讓人惡心,偏偏又強大到可以和仙帝抗衡的祖宗。
這個祖宗,就如幽靈一樣,隨時可能出現(xiàn)在她身邊,隨時可以要了她的性命。
就算我們拼命想保護她,也是防不勝防的。
不要讓小管和你師父看出什么破綻,就當娘什么都沒跟你說過。
你一定做得到的,對不對?”
秦映霜當然做得到。
她本來就是天生戲精,否則董欣語就不會把這事兒告訴她了。
“小管,我警告你哦,師父是醫(yī)修,你也是醫(yī)修,你只是給師父治??!”
蒲杰也算是習慣了秦映霜的大條神經(jīng),還自以為得計,心道一小姑娘,要哄你還不容易?
在這方面,蒲杰自信不會屬于秦其峰,甚至能處理得比他更好。
反正現(xiàn)在秦映霜說什么,就是什么,誰還沒個適應期不是?
他相信經(jīng)過自己經(jīng)營,秦映霜一定會歡天喜地地接受和她師父陪自己一起逍遙天下的。
于是他又開始詛咒發(fā)誓,說什么自己真的有二心,叫我不得化形,就算化形了,也不過一灘爛泥,配不上你。
秦映霜是真沒想到蒲杰居然這么不要臉,本來只是裝出來的憤怒,變成了真的憤怒。
“你等著,小白回來了,有你好看!”
“呃,提到這個,要不讓你爹順便去三涂淵瞧瞧?我這分身感應距離不超過一千公里,可別出事了。”蒲杰迅速轉移話題,分散秦映霜的注意力。
“曹友芳沒抓著,不行的。放心啦,娘親說了,小白很怕死的,沒絕對把握,它一定不會隨便出動?!?br/>
蒲杰很想反駁這個說法。
真當白小白無所不能啊,明明就差點玩兒脫了好吧!
經(jīng)歷了眾生門這一役,說實話蒲杰對什么直覺的,印象大打折扣。
無論是秦映霜還是白小白,都是擁有超級第六感的存在,然而這種事情還是發(fā)生了。
所謂直覺,不就是個屁??!
他沒有意識到不管是秦映霜還是伍仙月,最終其實都沒什么事,恰恰證明了他們的直覺是沒有問題的。
更忽略了秦其峰為什么曾經(jīng)會懷疑白小白有糊弄他的嫌疑,依據(jù)就是兩個同樣擁有強大直覺的存在,這種東西,往往會發(fā)生抵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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