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蘭芬多公共休息室的異象很快就在一群疑神疑鬼的小巫師間發(fā)酵開了。
到了第二天下午,已經(jīng)有低年級的格蘭芬多信誓旦旦的說自己看見了布萊克從休息室里溜出來,嘴里還沾著羊皮紙沫——小天狼星這個混蛋溜進休息室沒找著哈利,就拿大家的作業(yè)撒氣,多少人留在休息室的作業(yè)都被他給毀了!
真真是!不當人子啊~
“他們就是不想交作業(yè)!”赫敏一針見血的指出這種謠言的實質(zhì)。
但在這種情況下,身懷某種妖法的布萊克顯然比一只可能是阿尼瑪格斯的耗子更加可信,再加上其他一些不便公布的理由,霍格沃茲的警戒力度也就順理成章的更上了一個臺階,教授們也真的干脆就免了格蘭芬多們這次的作業(yè)。
這才是赫敏氣鼓鼓的真正原因。
而哈利和羅恩就對于教授們的這波操作十分喜聞樂見,畢竟他們的作業(yè)是真的毀在了這一波貓鼠斗中——順帶一提,發(fā)現(xiàn)了自己好不容易寫滿了論文的羊皮紙被某只耗子的不文明行為毀掉之后,現(xiàn)在羅恩心中再無仁慈,只余殺心。
“斯內(nèi)普教授肯定不會這么輕易放過他們的,”白露安慰她道,“至少哈利不重寫他的論文的話,他就死定了,教授最近剛配了一種會讓人渾身疼痛抽搐但不會死人的藥,好像是要加到什么狼毒藥劑里的,但他肯定不會吝嗇把這些藥用在別處?!?br/>
赫敏的心情果然好了很多,“狼毒藥劑?那個可以使狼人保持理智的新藥劑......”
她的聲音漸漸隱沒了,白露也有些無言,他們好像不經(jīng)意間發(fā)現(xiàn)斯教授配那種完全用來坑人的藥是用來對付誰的了。
兩人看著一旁還在努力補論文的哈利,都有些感慨。
這倒霉孩子也不知道怎么就得罪了斯教授啊。
“說起來,鄧布利多教授要你拯救三個人的靈魂,是不是就是布萊克,彼得,還有盧平教授呢?”
“不知道,總之先把彼得找到再說吧。”提起失蹤的斑斑,白露就有些腦仁疼。
霍格沃茲這么大,出了城堡還有大片的禁林,彼得隨便找一個耗子洞一貓,他去哪找去啊。
“說起來,我倒是有一個辦法...”看著白露苦惱的樣子,赫敏狡黠一笑,說道。
“什么辦法?”
“你且附耳過來,我說于你聽”
兩人開始咬耳朵,并對著另一邊的羅恩指指點點,一時間,圖書館里充滿了陰謀的氣息。
......
羅恩:嗯?咋后背涼颼颼的呢?
......
當天下午的晚飯時間,霍格沃茲最熱鬧的時候,羅恩·韋斯萊,帶著他染血的床單和一把姜黃色的貓毛,臉色呆滯的站到了格蘭芬多的塔樓頂沿。
很快,格蘭芬多的塔樓底下就再次聚集起了大批的圍觀群眾,又過了一會兒,麥格教授也出現(xiàn)了。
“羅恩·韋斯萊!你在那里干什么!太危險了,還不快下來!”
聽到麥格教授嚴厲中透著殷切的聲音,羅恩松了口氣。
可算來了,這里風好大的。
他揉了揉被風吹得有些僵硬的臉龐,用魔杖指著自己的喉嚨,用出了剛剛緊急特訓的咒語:
“聲音洪亮”
然后,他調(diào)整了情緒,空洞,崩潰的呢喃道:
“斑斑死了”
盡管他的聲音很低,但在魔咒的幫助下,這句話還是清晰的傳到了塔樓下每個人的耳朵中。
相應(yīng)的,他聲音中的崩壞意味也被大家接收到了。
“什么?你先下來,那里太”
羅恩深吸一口氣,想起自己剛補完論文,晚飯都沒吃就被趕上這里吹風,悲從中來,他打斷麥格教授,動情地嘶吼道:
“斑斑,它死了??!我的斑斑,死了?。。。 ?br/>
感受到那聲音中的悲慟,一些女生,比如拉文德·布朗,眼圈紅了起來。
羅恩則繼續(xù)著他哽咽的述說:
“我生長在一個孩子很多的家庭,我有五個哥哥和一個妹妹,我是最不受重視,最不起眼的那一個。我不像比爾、查理、珀西他們那樣優(yōu)秀,不如費雷德和喬治能給大家?guī)須g樂,我甚至連自己的妹妹也不如——她比我聰明勇敢多了!我平庸,膽怯,笨拙,我一直都是一個可有可無的人......永遠用著二手的東西,爸爸和媽媽的目光也永遠都是在杰出的哥哥們還有小妹的身上,而我一直都是孤零零的待在無人理睬的角落?!?br/>
下面,金妮哭了出來,她搖著頭,“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羅恩突然露出了微笑,似在追憶那些晦澀時光中的溫暖。
“但是,即使是這樣的我,也還有斑斑陪著我,盡管它也只是一只又肥又懶什么也不會的老耗子,但它一直陪伴在我身邊,陪伴著我,它是我最好的朋友,是我唯一的朋友。”
“后來我要上霍格沃茲了,我對它說,斑斑,我們要去霍格沃茲了,那是一個很神奇的地方,你也一定會喜歡那里的,到那里,我們就可以遇到新的朋友了,到那里,我會學到很多厲害的魔法,把你也變厲害,就不會再有人說你是只沒用的耗子了......”
“但是,斑斑它,斑斑它死了啊!”
“我還沒學會厲害的魔法,它就死了??!”
羅恩癲狂起來,
“我只是一個沒留神,它就被貓吃了,是我不好,是我沒照顧好它,是我不好...”
“韋斯萊,你要冷靜,不要激動!我能理解你的心情,請你不要激動”麥格教授的眼圈也有些紅紅的,她的語氣柔和起來,小聲吩咐旁邊的人道:“快把哈利他們叫過來,勸一勸韋斯萊?!?br/>
目前看來,也只有哈利他們這些羅恩的朋友可以把他勸下來了,只是,哈利他們怎么還沒到?
麥格教授突然有些奇怪,她知道,哈利和羅恩的關(guān)系是很好的,現(xiàn)在羅恩出這么大事,哈利呢?
但她也只能盡量先穩(wěn)住韋斯萊的情緒。
終于,哈利姍姍來遲。
“韋斯萊,哈利來了,你一定要冷靜!”
讓麥格教授欣慰的是,隨著哈利的到來,羅恩似乎確實平靜了下來。
“羅恩,別鬧了,快下來吧!”哈利喊道。
“下來?”羅恩的語氣無比的冷漠,“當然可以,把赫敏那只貓交給我,我要它償命?!?br/>
“羅恩,你不能這樣!我們不是朋友嗎?難道你僅僅為了一只耗子就要和我們決裂嗎?斑斑已經(jīng)很老了,被吃掉也好,我可以給你再買一只。”
“你怎么敢?!斑斑不是耗子!它是我最好的朋友!”羅恩怒吼。
“別開玩笑了,羅恩,一只寵物而已,你最好的朋友不是我嗎?”哈哥兒努力回想馬爾福的腔調(diào)。
“呵呵,”羅恩冷笑兩聲,“朋友?你以為我不知道嗎?你只是把我當成跟班而已,偉大的哈利·波特身邊總是要有一個平庸的跟班來襯托他的不凡的,告訴你,我都知道!”
“羅恩!你怎么能這樣說哈利呢!快道歉!”赫敏適時插入。
羅恩愈發(fā)悲憤了,“夠了!你就只知道哈利,哈利,哈利!你就一直是把我當作是一個什么都不懂的傻瓜或者白癡!明明是我為了你跟馬爾福打架,明明是我為了你去監(jiān)視洛哈特,明明是我先,明明是我......你的眼睛里卻永遠只有哈利!”
“嗯?!”圍觀群眾精神一震,剛剛有些倦怠的精神再次亢奮起來。
“羅恩,我們沒有,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一直都是把你當成我最好的朋友的!”哈利叫道,隱隱有些急躁,似乎在辯解什么,掩飾什么。
“朋友?哈!”羅恩似乎是出離的憤怒了,在塔樓邊沿踱起步子來,麥格教授的手心捏了一把汗。
“你有了白露還不夠!現(xiàn)在連赫敏也不放過!你跟我說你把我當朋友!每一次,每一次!你明明知道的......你明明知道的!”
聲嘶力竭,潸然淚下,羅恩·韋斯萊完美的演繹出了一個平庸自卑小跟班的形象,還別出心裁的加入了一些抓人眼球的爆點內(nèi)容——只可惜巫師界只有最迷人微笑獎而沒有最佳表演獎。
“羅恩,不是你想的那樣的,快下來吧!”相較而言,大概是緊張的原因,哈哥兒的表現(xiàn)就還是有些僵硬了。
不過放在這兒倒也恰好很有那種蒼白無力的感覺,客串兼導演赫敏·格蘭杰女士表示滿意。
“我不!斑斑死了,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別這樣,羅恩,快下來吧”
“我不!我羅恩·韋斯萊今天就是要陪斑斑一起死在這兒,來世還做朋友!”
......
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老鼠斑斑用爪子拭了拭眼角,
小主人,
仁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