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個方向是南的話,永君王府在北,我們應該向洞口背面的方向走。”溫無涯邊說邊看著地面上的洞穴:“傾城,你以前不是最怕螞蟻么?現(xiàn)在竟然一點都不怕了?”
“我什么時候說過我最怕螞蟻了?”蘇落眨了一下眼睛:“我不怕的呀!”
“你十歲那年,我們兩個在城外,地上趴過一堆螞蟻的時候,你嚇的大叫,還說是什么密集恐懼癥?!睖責o涯記得很清楚。
“我十歲?”蘇落呆呆的看著他:“可是我不記得了……”
溫無涯又看了她一會兒,微嘆。
也對,她現(xiàn)在對這八年的記憶都已經(jīng)沒有了,又怎么會記得自己曾經(jīng)怕什么。
這也代表她是真的忘記了過去。
一次又一次的驗證都證明她是真的忘記了一切,溫無涯走到她身邊,將她扶了起來:“我們向北走?!?br/>
“好?!碧K落微微垂著眼簾,隱去了眼里的一絲精明。
她越冷靜,改變的越徹底,溫無涯的防心才會越來越低。
像他這么一個精明到不能再精明的人,就算一直相信她失憶的這件事,也沒有做到百分之百的確定,經(jīng)過這一夜在迷失森林,也該是能達到徹底的確定的地步了。
兩人向著北邊的方向走,可前方卻根本沒有路,甚至走著走著,蘇落便感覺腳下的地面越來越濕,更也越來越軟。
就在她警覺出不對時,溫無涯忽然低道:“慢著,別再向前走。”
蘇落當即例停下了腳步,轉眼看向他。
“前方,應該是一片巨大的沼澤地?!彼溃骸白哌^去我們必死無疑?!?br/>
蘇落一僵:“那該怎么辦?”
“果然在迷失森林里,單純的找出南北的方向也沒有多大的作用?!睖責o涯冷聲道:“我們首要的還是要弄楚五行八卦之術的方位才可以。”
“那無涯哥哥你對五行八卦之術熟悉嗎?”
“行軍做戰(zhàn)時偶然接觸過,但并不熟悉,只能看懂地勢知道哪里應該避開,但沒有解除之法?!?br/>
溫無涯說話的同時皺了皺眉:“后邊也沒有路了?!?br/>
蘇落猛地回頭,果然看見身后本來走來的時候是一片滿是落葉的平地,這會兒卻忽然變成一片汪洋,就在他們兩人的腳下,根本無法后退。
是什么時候在身后開始有了這么巨大的變化的,他們兩人竟然都不知道。
重要的是,這水是哪里來的?
蘇落的手心里已經(jīng)隱隱的出了汗,抬起頭的時候感覺溫無涯的眼神似是有些變化,她正要問一句,他卻忽然用力推開了她。
她低叫了一聲,下意識的在自己向后面的水中跌去的時候猛地轉過頭,只看見那河中的一片清流,而在跌入水中的剎那,回眸便看見在溫無涯面前的那一片黑暗的沼澤里,不知何時竟然升出一一團黑呼呼的龐然大物,格外的恐怖。
“溫……”她正要開口,卻被水中滾過來的一卷大浪而拍入了水中,明明這浪并不是很大,可卻是瞬間意識消散,歸于全無,潛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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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落的水性并不是很差,可自從穿越到顧傾城的身上后,她的水性差了很多,身體的協(xié)調(diào)性無法像二十一世紀時那么的適應,更因為被浪給拍暈了意識,她的身體就這樣不知飄到了哪一個方向。
直到她睜開眼時,卻恍惚中感覺自己似乎是看見了陽光。
她皺了皺眉,將眼睛睜大了些,果然看見了湛藍的天空和陽光,她頓了頓,緩緩坐起身,感覺身上哪里都不痛,而身上也沒有水痕。
一節(jié)就像是莫名奇妙的做了一場大夢一樣,可是她的手邊卻是那把白起劍,她的肩上還傳來之前溫無涯一把用力推開她時能造成的痛感。
所以她應該是并沒有昏迷多久。
可這里是什么地方?
她回頭,看向四周仍然是迷失森林,但這里卻像是迷失森林中的一個中間點,這里的樹木很少,可以看見陽光,甚至旁邊她本來所以為的巨大的汪洋變成了一條小溪,她就這樣倒在小溪邊的巨石上,身上沒有半點傷痕。
迷失森林,究竟是一個怎樣的地方?
她抬起手中的白起劍,想到溫無涯將她推進水里時的眼神,再又想到當時出現(xiàn)的那些巨大的黑呼呼的她根本沒有看清的怪物,究竟是什么東西,會讓溫無涯用這樣的方式將她推開?
難道他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那汪洋只是一片幻像,知道她不會在這水中淹死?
可他當時明明也可以跳進水中,為什么只把她一個人推了下來?
無數(shù)的疑問在腦子里盤旋,她慢慢的站起身,四周的地面上雖然沒有雪也沒有落葉,卻是硬邦邦的地面,因為之前看見過沼澤地,所以現(xiàn)在她所走的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直到靠近森林的位置,向里望去,仍然是一片漆黑。
這讓她有些膽怯,不太敢再走進去,畢竟好不容易見到了陽光。
可是這里雖然有陽光,但卻是迷失森林的中間點,她若是不走,只呆在這里,就只有餓死或者被野獸拆吃入腹的結果。
她回身到小溪邊俯下身去打算洗臉,好讓自己更清醒一些,卻在正準備要洗臉的時候發(fā)現(xiàn)這水中有絲血腥的味道,可水中并沒有血的顏色,她甩了甩手上的水,起身時卻赫然發(fā)現(xiàn)手上殘余的水珠漸漸變成了血紅色。
她一僵,猛地向后倒退了一大步。
這里究竟是什么鬼地方?
這是什么血?這是誰的血?
低下頭見那小溪仍然是一片清清小溪的感覺,但是鼻間的血腥味兒卻越來越濃重。
蘇落深深的皺起眉,抬起眼看向天空太陽的方向,確定了東西南北的方位后,記得之前向北走是一片死路,向南走也一樣不會有什么好結果,所以現(xiàn)在只有東西兩方是她能可以試探的了。
她轉身直接憑著意識向著東面的方向快步走去。
重新進入黑暗的迷失森林時,她小心的用劍剝開荊棘和林中的所有障礙物,在聽見遠處有獸聲傳來時,她只停頓了片刻,便繼續(xù)向前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