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娜心里松一口氣,面上倒不顯,只靜靜的對上眾人的目光,轉(zhuǎn)身回去了。
這個時候,王勤才奪門而出,與她并排而立,愧疚的道:“小江啊,真是對不住,你看這照片就貼在宣傳欄,這事于情于理我都得報給學(xué)校,你可別生氣??!”
王勤的這一番話說的懇切,江娜只聽聽就過了。
世人都是利己主義者,除非利益,哪里有數(shù)面之緣便為之傾心傾力的。
她都懂。
笑道:“我明白王主任的為難之處,放心吧,我身正不怕影子斜?!?br/>
留下年已半百的王勤直愣愣的看著江娜的身影漸漸遠(yuǎn)去,然后在一個回廊處轉(zhuǎn)身不見了。
回到教室已經(jīng)是課間時間,男男女女的目光都聚集在江娜的身上。
仿佛用目光在凌遲她這個小三,破鞋!
江娜只毫不在意,這件事現(xiàn)在發(fā)酵的越狠,校方就越重視,此時她就算磨破了嘴皮子也難以自辯。
人都有從眾之心,三五個的湊在一起,言語之中都是在討論:看著人溫柔靜嫻的,實在想不到,竟然能做出勾引有婦之夫的事來。
林雯更是得意極了,被眾女生封為火眼金睛之稱。
中午江娜沒有去食堂吃飯,就算她重活一世,也依然做不到在眾目睽睽,議論紛紛之下,能保證安安穩(wěn)穩(wěn)的吃完一頓飯。
她正在躺在床上休息,袁春花卻拎著兩個飯盒回來了。
默默的將一個飯盒放在她的書桌上:“江娜,飯還是要吃的。”
門外已經(jīng)熙熙攘攘的傳來激憤的咒罵聲。
江娜扯住氣憤的袁春花,遞給她一只耳機(jī),兩個人相視一笑在并排用了飯。
林雯并沒有高興太久,反派的打臉時刻總是來的很快!
趙校長估摸著好久沒有享受過錦旗加身的感覺了,手里捧著的兩面錦旗,就像是一個打了勝仗凱旋的戰(zhàn)士。
只差沒有敲鑼打鼓了,那錦旗一進(jìn)班級,就引起了眾人的歡呼!
玄幻的一幕,從江娜上臺領(lǐng)取了兩個厚厚的信封以后,一個是上面獎勵的,一個是學(xué)校獎勵的,班里就徹底的沸騰了。
“啊啊啊啊,江娜你好棒!”
“江娜,江娜!我們的榜樣!”
江娜淡淡的掃了一眼呆若木雞的林雯,看著手中厚厚的信封,心中不禁感嘆,這輩子好像是有點走運(yùn)的勢頭了,好像什么好事都讓她攤著了。
隨后的一天,林雯如同一個被狂風(fēng)暴雨催打后的小白花,上臺念了一封長達(dá)五千字的檢討,并當(dāng)眾向江娜道歉。
江娜看著哭成淚人一般的林雯,只將自己的書包收拾好,轉(zhuǎn)身離開了。
沒有人要求有人道歉就一定要原諒,對于林雯,她從來都不會原諒。
剛出了校門,就看到金葉洲等在樹下,他漫不經(jīng)心的靠在樹上,手里把玩著一片樹葉,過往的女生紛紛投去了關(guān)注的目光。
甚至有兩個打扮時尚的女生上去搭訕,不知道金葉洲說了什么,兩個女生便紅著臉跑開了。
初秋的陽光依然毒辣,透過斑駁的枝葉灑在他身上,江娜只覺得從此這世間美好,莫過于有人在等她。
只晃神之間,一只修長的手,牽住她的。
一雙含笑的眸子,手指輕輕在她額頭一點:“我竟有這么好看,讓我們家小姑娘著迷了?!?br/>
江娜感受他調(diào)笑的意味,便順口道:“是啊,上輩子沒看夠,這輩子我更要好好的看了!”
金葉洲哪里料到江娜開口竟如此的直白,回過神來,就綻開了一個笑。
看著這個潔白的牙、高挺的鼻子、含情的眸子、黑褲白衣的青年,陽光傾瀉而下,照在他身上,映出了塵埃未染半分的脫俗的樣子。
江娜堪堪挪開眼神,抽了一口涼氣,這廝就像一個苗疆的少年,不知道對她下了什么蠱,叫她這般的百看不厭。
金葉洲牽著江娜走了很遠(yuǎn),看她仍然一副神魂顛倒的樣子,終于嘆了一口氣:“我真的有這么好看?你連話都不愿意說了!”
被他這么一嘆,江娜頓時脖子臉紅成一片,以手做扇扇個不停:“洲哥哥,你說今天怎么這樣熱啊!太熱了,我要吃冰棍!”
金葉洲看著一臉慌亂的口不擇言的江娜,好心的提點她:“這里正是風(fēng)口,怎么會熱?”
江娜再次回神,可不,這里是一處回廊,不見一絲熱氣,涼爽的風(fēng)從回廊處緩緩吹來,四周花開的旺盛,景色也不錯,倒是一個約會的好地方。
不過這里倒是很陌生,他們怎么來了這里。
金葉洲一看她這個樣子,就知曉剛剛她一個字沒聽進(jìn)去,笑道:“等下你就知道了!”
只低頭牽著她緩緩的走至一旁的石桌石椅上,將人擁入懷里,低下頭下巴抵著江娜的額間的散落的頭發(fā),淡淡的道:“在這等著,我一會就來!”
不一會,一個的男子,托著一個托盤,緩緩而來。
是金葉洲。
最是普通的廚師裝,配上他含笑的眸子,緩緩走來,竟像極了一幅緩緩打開的美男子畫卷。
江娜看呆了,她見過西裝革履的、騎馬裝的、運(yùn)動裝的、家居服的、裸身的幾乎所有樣子的金葉洲,可是身著廚師裝的還是第一次見。
直到金葉洲把菜都上了,伸手從餐盤里取下一只白玫瑰,欺身向她的時候,她還沒回過神。
瞬間。
小廳里大燈落下,幾盞幽幽的小燈在旁邊散發(fā)著光芒
金葉洲似乎有些不滿她的走神,輕輕的噙住她的唇,另只手將人攬入懷,江娜嘆息著閉上眼,金葉洲啊金葉洲,竟是個天生的浪漫種子。
這種情景下,一對璧人忘我的親吻著,靜溢如水的夜里,不知什么時候,小燈也都滅了,只有桌上一道蠟光在不停的搖曳著,將兩人的身影投在一旁斑駁的墻面上。
江娜像一只提線木偶一般,任由金葉洲抱著,親吻著,時不時的喂幾口飯,仿佛一個沉浸在溫柔鄉(xiāng)的昏君,再也無法自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