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山封心想,這呂良還是悟出點東西來,總算不是那種毫無悟性的學生,韋拉夫也許就是這樣的人。
詹山封說道:“很好,能從表象看到深遠的東西,其實,萬物皆有生命,一花一草一樹木,飛禽走獸,雖然品種各異,但是,每一個生命體都有它獨特的生存經歷,生命體驗,乃至于妖魔鬼怪都有它存在的來龍去脈,那么我們這種人,生命體驗更加千差萬別,經歷更為錯綜復雜,如果我們能夠體驗到萬物的喜怒哀樂悲,生老病傷痛,把萬物的喜變成自己的喜,悲成為自己的悲,痛讓自己感受,那么,我們就能輕易地解決一些難題,幫助有需要的人和物解決問題?!?br/>
韋拉夫聽了一大堆,只是問道:“那老師,您能體驗到這顆大樹什么情況?”
詹山封突然默不作聲,他走到樹的跟前,表情嚴肅地看著樹干,然后,他用雙手抱住大樹,就像抱住一個久違的老朋友一樣,他一邊抱樹,一邊側著腦袋耳朵貼著樹皮,他就這樣保持姿勢約有五分鐘,然后,他慢慢地與大樹分開,此時,他表情極其痛苦,似乎剛剛經歷了難以想象的痛楚,呂良走過去,問道:“老師,你沒有事吧?”
詹山封運了會氣,總算表情正常起來,他說道:“剛剛我體驗了樹的一生,雖然它的一生極其簡單,但是,它卻有著一個凄美的故事,這棵一顆雄樹,他原來不是種在這里的,在他二十歲之前,他和另外一株雌樹生活在一片空曠的草地上,他們兩顆樹從幼苗到長成大樹,可謂青衣竹馬,獨獨一片草地,只有他們兩顆樹,他們白天有說不完的話,訴不完的情,當明月高掛時,他們緊緊相擁,度過一個個浪漫的夜。有一天,一個路過的人看到寬闊的草地上竟然長出兩顆枝繁葉茂的大樹,遠遠看去,就像兩個戀人正在緊緊摟抱相聞,此人覺得此景甚奇,極其喜歡,就立刻命人把兩顆樹挖了,運到百里遠的家中,以便觀賞,說也奇怪,樹還沒運到家中,他就得一種怪病,在途中暴斃而亡,等他的族人聽到消息,無不錯愕不已,認為好端端的一個人為什么突然就沒了,他們就認為是這兩顆樹造成的,就想一把火燒了兩顆樹,這時候,赤龍鎮(zhèn)的一個修煉者見兩顆這么神奇樹要被燒,就花大價錢買了兩顆樹,可是,由于一路長途跋涉,加上經受被人誤會的打擊,雌樹竟然一下子枝枯葉落,一病不起,也死了,之后,雄樹就孤零零地立在這里八十多年。”
呂良一下子覺得此樹還有如此驚奇的生命過程,他感慨道:“老師,過了這么多年,他還念念不忘當初的事情,大樹也算是性情之樹,樹都如此,何況人乎!”
詹山封嘆氣道:“世道變了,人不如樹了?!?br/>
呂良問道:“何以見得?”
詹山封看了看呂良,又看了看韋拉夫,說道:“呂良,你該不會忘記在黑蛇山山上的事情吧,堂堂一個鎮(zhèn)主,李古山竟然為了早日突破等級誆騙天下,這種人死一百次不足惜;還有,韋拉夫你被那個王夜冷抓去,你知道是干嘛,還不是把你賣了,他就可以換得修煉秘籍,這種為了練級不擇手段的人罪不容赦,只是可惜,讓他逃脫了。”
韋拉夫夸口說道:“老師,下次要是再見到那個面具男,我一定要好好收拾他。”
詹山封說道:“拉夫,你大話真多,基本上百年之內,你是打不贏他的?!?br/>
韋拉夫泄氣道:“何以見得?”
詹山封沉著地說道:“你想,你現(xiàn)在與他的修煉等級相比,你是地他是天,即便往后一百年他不修煉,而你天天修煉,進步也很大,你百年之后也達不到他的水準。”
韋拉夫大叫道:“老師,難道這世界都是先修煉者有優(yōu)勢,后修煉者即便再努力也追不上他們。”
詹山封說道:“基本上是如此,當然,那個人的悟性不一,體質不一,也許真有那種千年一遇的天才呢?!?br/>
韋拉夫總算擠出來微笑,說道:“那也許就是我?!?br/>
呂良在旁大笑不止,心里想這家伙臉皮忒厚,遇到什么人都一個樣。
韋拉夫見呂良嘲笑自己,說道:“呂兄弟,你不要笑,凡事無絕對,等著瞧吧。”
詹山封略微笑了笑,說道:“有自信是好事,我希望你們除了自信之外,不要自傲,一定要沉得住氣,經得起考驗,你們要知道,學習體驗師至少要十年時間,對于你們來說十年太長了,極易半途而廢,所以,你們要靜下心,用心學,學得住,學得好?!?br/>
呂良心想,十年自己可以從初中到大學的學業(yè)全部念完了,在這里十年只是最出色的人畢業(yè)所花的時間,這也太花時間了吧,即便到時候學完,他也是近五十歲的人了。但是,此時又有什么辦法呢,在這里生存下去,除了去學習技能,毫無它法,何況,伊斯比學院應該是安全的,十年內他應該不會有生命危險。
韋拉夫推了推低頭沉思的呂良,說道:“呂兄弟,你發(fā)什么愣,是不是十年時間太長,你怕與那兩個美女分開太久啊,哈哈。”
看著韋拉夫滿臉謔笑,呂良說道:“去你的,你腦中除了裝女人之外,還有別的嗎?”
韋拉夫笑開了花,糾正道:“哪有,我只是喜歡美女罷了,我喜歡我就敢說出口,你呢?你就是個悶貨?!?br/>
呂良啞口無言,沉默不語。
詹山封大聲說道:“好了好了,記得我說的話,明天準備啟程,有什么事就去找我,我就住在外面?!?br/>
呂良說道:“老師慢走?!?br/>
韋拉夫說道:“我們會老實的,老師您走好。”
詹山封對兩人擺了擺手,就悠然地走去院子。
韋拉夫問呂良:“你說老師剛剛說的樹的故事是不是瞎扯的?”
呂良看了看樹,此樹雖然樹干很大,直挺上天,可是,它的樹枝卻少得可憐,樹葉也是零零碎碎的附在樹枝上面,心想,老師說它之前枝繁葉茂,此時卻枝少葉稀,該不會是因為思情太苦的緣故吧。
他感嘆地說道:“我倒相信故事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