頂盔貫甲的扶劍立于晃蕩起伏船上的于禁,望著西北面那布滿了密集船只的黃河一臉的懵逼,
昨天到現(xiàn)都已經(jīng)過去了整整一個晚上的時間了,于禁實在是搞不懂甘寧這個號稱“水神”的混蛋到底是在搞什么鬼?
這賊他娘的個廝,只帶著他那近三萬的大軍鳴鑼擊鼓著臨岸泊船,卻既不發(fā)動攻擊也不來和自己搭話,難道說他這是帶著大軍們來夜游黃河的?你們?nèi)A飛軍還有這閑功夫?
懵逼的于禁并不知道,其時有時候能夠懵逼也是一種幸福,因為不管再怎么說,這懵逼一下也不至于有太大的損失,所以是絕對是要比苦逼好得多的不是?
就如同那在得知天井關(guān)大戰(zhàn)已起之后,就依計引著四萬大軍們沿險峻狹窄的軹關(guān)陘,與張楊一起逶迤向著西北面行進的夏候惇一般。
夏候惇是幸運的,至少在本年的七月初七日前為止他還是個幸運兒,因為華飛的到來使他幸運的沒有失去一只眼睛,當然也就沒了海盜的造型。
只不過他同時又是苦逼的,因為任誰被堵在軹關(guān)陘這種狹窄的通道內(nèi)挨石塊和木頭的狂砸,那也只能和他一般,哭都不敢哭的拼著命向后方突圍。
軹關(guān)陘在經(jīng)過晉文公他老人家,因為軍事需要而進行擴寬后是寬了不少,可再寬他又能寬到哪去,也不過就是由一個車軸的寬度擴大到一個半車軸的寬度罷了,
那個叫做閻行的混蛋那一身的武力又絕不在自己之下,他這么引軍往前面一堵,自己空有四萬大軍就愣是過不去,
更可怕的是這軹關(guān)陘的兩壁是刃高千尺,天才會曉得華飛軍的那幫猴崽子們,他們究竟是怎么爬上那半山腰去的,
這前堵上砸是矢石如雨,前面又攻不過不去,再不往后跑就只能是干站那等著被砸成肉泥,所以夏候惇是見勢不妙的掉頭就撩。
在腥風血雨和沖天響的慘嚎聲內(nèi),奮力突圍的夏候惇并不知道,爬到半山腰上對著他們狂放箭和扔石頭的,乃是華飛軍中最善長于山地作戰(zhàn)的神兵——賨人一族。
河東郡地近長安,乃是一等一的重要所在,華飛絕不可能令他暴露在敵軍的眼前,而樸胡統(tǒng)領(lǐng)的賨人一族最善長的是山地作戰(zhàn),把他們用來守城那就真的是用人不當,
出于暗箭難防的設(shè)想,華飛在令閻行暗中率部抵達河東郡后又命右將軍府左長史——賈逵,引五千軍贖罪軍們前往天井關(guān)坐鎮(zhèn),
卻暗中替換下了樸胡所部,讓他們與閻行所部配合著在軹關(guān)陘等待時機,給敢于來犯的敵軍一個迎頭痛擊。
至于把天井關(guān)交給新來的賈逵,華飛還是非常放心的,不僅僅是因為賈逵文武雙全,更因為賈逵在白波軍與南匈奴乃至黑山軍縱橫的河東郡,
生生的保住了絳縣那么長的時間而沒有被攻破,這足可見他防守的本事是得有多么的強悍。
當然了,華飛是絕不會讓賈逵再單軍困守于孤城的,所以閻行與樸胡在引軍痛擊了夏候惇與張楊聯(lián)軍后,
只是略作追擊便在留下少量得力人手看管并收拾殘局,便依照華飛吩咐的急急引軍支**戰(zhàn)正急的天井關(guān)而去。
而在這個時候,因被閻行與樸胡的近兩萬精兵伏擊,而導致四萬大軍僅僅逃出不足千人的夏候惇等,正驚得肝膽俱裂的向東急逃。
房子破了偏偏碰上連陰雨那無疑是很倒霉的,因為會濕透難后發(fā)霉不是,可這兵敗又遇敵騎襲,
應(yīng)該說后一個情況絕對比前一個情況還要倒霉得多,因為這就不是發(fā)霉能解決問題的了,那是會死人的!
霉星高照的夏候惇實在是太不幸了,用他那痛吼叫屈聲來表達就是:蒼天?。±献舆@才剛剛脫離了那猴坑,咋就又碰上了狼群吶!
夏候惇話中的猴坑指的自然是樸胡他們,而這狼群說的卻是在甘寧、何曼與胡車兒等人引開呂虔所部后,
奉令在甘池引少量水軍兄弟們接應(yīng)下,急速引軍對黃河北岸乘虛而入的馬休與馬鐵兩部。
整整一萬鐵騎嗷嗷亂叫著的策馬揚弓,在梆咻梆咻的弓亂響,箭疾飛中對夏候惇等人展開狂追,這不是狼群在狩獵那又是什么呢?
萬幸這一場群狼逐物的狩獵是突發(fā)事件而不是早有預(yù)謀,好不容易沖破重圍逃出生天的夏候惇雖然沒有想到會碰上馬休和馬鐵他們,
馬鐵與馬休也同樣沒有想到,想乘著自軍來不及回防而去偷襲河東郡的夏候惇,在樸胡與閻行的那樣的伏擊下居然還有命可以活著回來。
所以他們在見到慘兮兮的夏候惇時,不由自主的就驚叫一聲的微愣住了,這一來卻是給了夏候惇逃命的機會。
夏候惇江湖混老那無疑是精明的,一見不好當場是掉頭就跑,而他的命又真是極好,因為就在軹縣的東面不遠處,還有一條通往黃河的小河流。
被反應(yīng)過來的馬鐵和馬休,引軍給追得上天無路是入地無門的夏候惇一見得此河,登時顧不得三七二十一的只一個猛子就撲通通的扎了下去,
生死關(guān)頭上的夏候惇,那是渾不管自己根本就是個不會水的旱鴨子,一點兒都沒有擔心自己會不會被淹死在這河里頭。
夏候惇為了掙命而放膽一拼,馬鐵與馬休兄弟可就不敢這么做了,同樣不識水性的他們只能是眼睜睜的干看著,那濕漉漉得直如同落水狗一般的夏候惇,掙扎著爬上了東面的河岸。
至此一戰(zhàn)之后,夏候惇與張楊這兩支想進犯河東郡的五萬聯(lián)軍,除夏候惇一人好命的活下來之外,
宣告全軍覆沒的為自己的猖狂而負出了慘重的代價,就連可憐的張楊都成為了華飛軍的俘虜。
而當馬鐵與馬休因身負重任且過不得河的,只能是恨恨咒罵著好狗命的夏候惇,卻匆匆引軍向著溫縣殺去時,在西河郡離石縣的西北面一場精彩的好戲也正在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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