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乖女果然是瞧上那喻小先生了??”溫迅一口茶水噴出,神情錯(cuò)愕的看向溫梵。
“干什么又這么一驚一乍的,既然阿綾歡喜,便隨她去就是了。左右喻小先生我瞧著也甚滿意?!蹦率硝局夹陌琢藴匮敢谎郏迫黄分孪热虢崖淞吮z的果肉,渾不在意。
“爹,我娘說的對(duì),我姐如今都十八了,總得嫁人么不是,若非要嫁,我也覺得嫁給喻兄挺好!近幾日我盤算了一下,這京里年紀(jì)相當(dāng),品行相貌又配得上我姐的兒郎,也就只有那沈策了。”溫梵摸著下巴,若有所思的看向溫迅。
“爹,沈策與喻兄,您意下如何?”
“……”
溫迅頓感語塞,這全京都哪怕有一日只剩他沈策一人,他也不會(huì)將女兒下嫁于他!
拋開與他齊王府的舊怨不說,齊王是什么人?那安氏又是什么人?嫁給他,不是毀他乖女么!
“可那喻小先生他……”溫迅苦著臉看向穆氏?!胺蛉?,我只要想到咱們乖女往后嫁給喻小先生,便要過上那穿金戴銀都要好好思忖一番的日子,我就心疼吶……”
“那你便不知多許些嫁妝?”穆氏無言望他。
“……夫人說的極其有理?!睖匮赣樣槗项^笑的傻氣十足,他倒是忘了這茬了。
也罷,這喻小先生家中無人,往后若當(dāng)真能視他乖女如摯寶,他就是將整個(gè)庫房都許了乖女也不為不可,全其一世無憂足矣。
“爹,您也別這么悲觀可好,我瞧喻兄是有個(gè)大能的,說不定來年能高中狀元呢!此人遇事尚能臨危不亂,說明心性極佳,絕非懦弱無能之輩!且胸襟豁達(dá)舍己為人,行止有理斯文儒雅,斷不是那種會(huì)欺負(fù)我姐的人,況且即便是他想欺負(fù),也得欺負(fù)得過才行啊!”溫梵有理有據(jù)一字一句分析道。
溫迅聽得只覺好笑:“哎呀,你小子說的這頭頭是道的,莫不是叫喻小先生率先收買了不成?狀元是那么好考的?”
“那爹您說說,那黃陂黃侍郎,為何旁的門客他不招攬,怎的偏生就招攬了喻兄?”
“這……”
“有何好爭(zhēng)的,近日你不是要去參加斗詩會(huì)么,將喻小先生請(qǐng)上,不就可知曉他是否有大才之能了?”穆氏沒好氣道。
溫迅聞言頓時(shí)眸眼一亮:“好主意啊!夫人果然大才!”
溫梵亦是點(diǎn)頭贊同,“爹,我也要去,您把我也帶上吧?!?br/>
“你去干什么?你是會(huì)作詩還是會(huì)作畫?”溫迅神態(tài)略顯鄙夷的看了他一眼。
溫梵覺得他弱小的心靈受到了傷害,只捂著胸口耷拉著臉可憐道。
“……我去長(zhǎng)長(zhǎng)見識(shí)還不成么!”
……
對(duì)此溫綾全然不知,她此刻正滿心歡喜的與喻瑾晟賞蓮呢。
傍晚時(shí)際,炎熱的氣候稍緩了些,她便聽春棲傳喻瑾晟正于二門前求見,自從壓驚宴后,她便極少與他碰面,此番哪還有拒絕的道理,自然是滿心歡喜的便迎了出來。
“你怎的此時(shí)才來?”溫綾不滿的嘟囔道。
尋常互相心悅的兩人,不該盼著時(shí)時(shí)碰面么。
“不可胡來,你的清譽(yù)要緊。”喻瑾晟滿目寵溺的看著眼前自己心心念念著人兒,柔笑著將手中的畫卷遞向溫綾。
溫綾被他這番話激的又是耳根泛起絲絲紅潤(rùn),見他遞來畫卷,神色有些詫異的接過,
“這是什么?墨畫?”
“拆開瞧瞧便知?!?br/>
溫綾依聲將畫卷拆開,隨著足有半人高的畫卷垂直而落,她的神色也隨之變得錯(cuò)愕驚喜了起來。
只見畫布之上,窈立著一名身著火紅霓裳的絕色女子,霓裳之上綻開著朵朵嬌艷的牡丹,就連額間也描著鮮艷的牡丹鈿紋,周圍更是團(tuán)簇著大片大片的牡丹花叢,女子棲身窈立叢中,嘴角含笑眉眼彎彎,美艷不可方物。畫末,卻見一道略顯模糊的男子頎長(zhǎng)的身影,正靜靜遙望著女子,唯一清晰明了的便是他手捧著鮮艷的花骨朵,手臂半伸半蜷,好似欲要向女子獻(xiàn)寶般。
整幅畫看上去栩栩如生惟妙惟肖,動(dòng)人心弦。
“這、這是我?”溫綾手指畫中女子,有些不敢置信的看向喻瑾晟,半頃手指又指向畫底的模糊男子?!斑@是你?”
“郡主喜歡嗎?”喻瑾晟瞧著眼前人柔聲笑開。
他眼下還不曾光明正大的向晉寧侯府提親,雖同在府中,可到底是人言可畏。
在正式提親之前,他不愿因他而平白惹得溫綾有損清譽(yù),故此這幾日他皆刻意避著不曾前來見她。
只是自從她應(yīng)允了他后,他便日日都難以自抑的心念著她,情動(dòng)之下便作下了這幅畫。
眼下見她神色歡喜,便覺得尤為知足。
“很喜歡!”連帶他一起!
溫綾伸手輕輕撫過畫中人,笑容愈加燦爛,眸中滿含驚喜與喜悅。
自小到大,她什么樣的禮不曾收過,小至價(jià)值幾錢的珠花,大至價(jià)值連城的珍寶。唯獨(dú),不曾收到過似這般的禮物。
這畫中的每一筆每一劃,好似都隱隱透著渴望被自己喜愛的意境,令她為之動(dòng)容,為之欣喜,更為之悸動(dòng)。
就好比喻瑾晟此人。
“喜歡便好?!庇麒伸o靜的看著她,似是要將她的一顰一笑都深深刻進(jìn)心底。
忽的又像是想起了什么,“此前在外洋大船之上,我兌下了不少新鮮玩意,方才想起一物,郡主興許也會(huì)喜歡,明日我便差人尋來?!?br/>
溫綾聞言抬眸看向他,突然勾唇笑開,打趣道:“喻衍卿,定有許多美貌女子傾心于你吧?”
“嗯?”
溫綾將畫卷仔細(xì)收起,于廊旁隨意落坐,盯著喻瑾晟咯咯直笑。
看來果真是她占了他的好了,依他這般模樣、行徑都如此會(huì)討女子喜歡,心思還花的精巧細(xì)致的,當(dāng)真是她見過的獨(dú)一人。
如此想到,笑容便又更燦爛了幾分:“無妨,旁人再如何傾心于你也無用了,眼下你已經(jīng)是我的人了,任誰都搶不走!”
此話一經(jīng)入耳,喻瑾晟便只覺腦中倏然一熱,諸般思緒于剎那間驟停,整個(gè)腦海皆變得一片空白。
她方才說什么…?
咳咳咳咳!
遠(yuǎn)遠(yuǎn)瞧見自家乖女好似在與喻瑾晟密談模樣的溫迅匆匆趕來,還未完全走近,便恰巧聽到了溫綾的嬌笑聲與這段……極其放肆不羈的話,腳下頓生一個(gè)趔趄顯些栽倒,神情也在一瞬間倏然龜裂!
聽溫梵提起說,是他乖女傾心喻小先生時(shí),他還不信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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