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青白色的人影嗖嗖嗖地從街道間疾速穿過,玄鳴不驚動一尸一人地來到了與武侯府隔街的民居之中。
這是這條街道僅存的兩棟民房之一,武侯府四周硝煙彌漫。這場戰(zhàn)斗就好像水面的漩渦一般,越是靠近中心,便越是激烈。
此時戰(zhàn)場的中心,便在武侯府的衛(wèi)國殿前,巨大毒尸與殘存武侯的交鋒上。
燃燒著的大火已然蔓延至此,民房不可久留,玄鳴朝窗外望去,在大毒尸的正前方發(fā)現(xiàn)了故城的身影。
一刀一盾,佇立在衛(wèi)國殿之前。
“好了,故城。退下吧”
一個雄渾的嗓音從衛(wèi)國殿里傳出,在整個戰(zhàn)場回蕩。
玄鳴內(nèi)心一動,猛地推開木窗跳了出去。
街道上已經(jīng)沒有了活著的武侯,玄鳴一現(xiàn)身,便如墨入清水,無比顯眼。
他不欲過多糾纏,展開梯云縱連續(xù)幾次跳躍躲開蜂擁而來的尸人尸兵。
可能是因為上階同類的氣勢壓制,越是靠近大毒尸,尸兵尸人便越是稀少。
“人生七十古來稀,凌某戎馬半生,已是比古稀還要癡長幾歲的耄耋之年。容不得你這個青年人給我陪葬,速速退下”
玄鳴來到故城身邊的時候,略顯破敗的衛(wèi)國殿里的老者正在朝故城厲喝。
衛(wèi)國殿塌去了一角,配合著滿地的武侯尸首,使得整個殿府透著一股衰敗的暮氣。
只見故城聞言不為所動,他冷漠而又不失決絕地喝道“將軍所在,便是軒轅衛(wèi)所在”
苦守著衛(wèi)國殿的數(shù)名殘存武侯同樣大喝“誓與將軍共存亡”
“你們亡了,軒轅衛(wèi)便真的完了。故城執(zhí)行命令”老者緩緩起,“老夫不知道你為何形象大變,但是你既然還認我這個將軍,便還是我軒轅衛(wèi)的兵,你想抗命不成帶人走”
“馮唐未老,廉頗能飯。我凌某人的軒轅衛(wèi),豈是這么容易就被打垮的”
雷動山岳,老將提著天地刀如山般朝大毒尸迎了過去。
故城來不及阻止,只能頗為著急地大喝“將軍”
“故城”玄鳴一把拉住他,“你就聽命吧今天軒轅衛(wèi)敗得冤枉,這仇只有你活下去才能報。”
“可惡,所有人,隨我朝北邊突圍。”
故城壓低聲音快速地在玄鳴耳邊道“玄鳴兄,凌將軍有一孫女此刻恐怕還在南城,我朝北突圍吸引注意力,她就拜托你了。”
“有何特征”
“如無意外我有兩位同僚正在陪著她?!?br/>
“好,包在貧道的身上?!?br/>
頂上泥土四散,衛(wèi)國殿被大毒尸狠狠地撞擊了一下。老將催促的聲音在殿外響起。
“我們走”故城一聲令下,憤然不甘的殘存武侯跟隨著他從衛(wèi)國殿崩塌的東南角一涌而出。
玄鳴眼見著故城他們一離開大毒尸的威勢,便陷入了尸人的圍攻之中。心想他就這么出現(xiàn)在衛(wèi)國殿,會不會太草率。
不過如果這是建立在他對自身輕功的自信上,卻又不同了。
絕云氣,負青天,逍遙御風天地間。
“貧道我去也”
玄鳴如同離弦之箭自殿門一飛而出,太極圖時不時地出現(xiàn)在他的腳下。
寥寥幾步,便已飛到了大毒尸的面門前,老將大喝著提醒玄鳴心。
“就此別過,卻是不能就這么算了,待貧道給你留個紀念”
玄鳴話音落,歸魂便如閃電般往大毒尸的左臉疾刺,劍尖只在上面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口。
“告辭”
玄鳴一撐劍身倒飛而走,把大毒尸憤怒的巨掌拋棄在了身后。
他回頭看了看仍直面著大毒尸兵鋒的軒轅衛(wèi)老將,心有戚戚地走了。
如果他能突破到武師級,或許會留下來嘗試著助戰(zhàn)。至于現(xiàn)在,他連大毒尸的外皮防御都不能攻破,留在這里做什么,作死么
快速穿越三道太極圖,玄鳴打消了地面敵人朝他射箭的欲望。
南城已近在腳下,只是故城口中的凌將軍孫女到底會在何處
南城,城中心軒轅衛(wèi)附近爆發(fā)的尸人之亂尚未波及到這里。
一個十人的衛(wèi)侯隊正在封鎖著南城通向城中心的大道。
衛(wèi)侯雖然也是武侯的分支,但他們主要負責的是整座神州城池的防衛(wèi),所以他們并不需要聽從武侯府的集結號。
這類人,或許就是這個軒轅城武侯府所能留下來的殘部了。
玄鳴降落在他們的面前,展示了一下他的任囂游侯腰牌,問道“你們怎么還在這里”
“職責所在?!?br/>
玄鳴面色凝重地告訴他們道“武侯府勝負已分,軒轅衛(wèi)敗了。你們軒轅城的處急方法是什么”
見面前的衛(wèi)侯們面面相覷,似信似不信地,玄鳴無奈地又問“軒轅城的城主府在哪”
與天下樓的人聊天并不曾出現(xiàn)過城主這個字眼,是以玄鳴也不知道現(xiàn)在到底是什么情況。
“軒轅城只有軒轅衛(wèi),并沒有城主。南越郡的同僚,你問得太多了?!笔岁牭男l(wèi)侯長警惕地回復。
這些人疑心漸起,既然衛(wèi)侯們自己都沒有應對方案,玄鳴還管這么多干什么該撤便撤。
不過撤之前
還得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玄鳴半瞇起眼睛,抬頭朝南方望了望。想必再問這些衛(wèi)侯也得不到什么消息,玄鳴懶得再被人懷疑什么,告辭一聲便離去。
就在玄鳴在南城仔細尋覓凌家孫女的時候,天下樓撤離的車隊出了西門沒多久,便被人團團圍住。
天下樓的車隊由三輛馬車組成,每一輛馬車側邊的地面上都躺著一名生死不知的車夫。
“你們這是什么意思”首輛馬車內(nèi)傳來了竹閑的怒喝。
“也沒什么意思,就想著軒轅城風景正好,打算把諸位美人請回城去繼續(xù)品鑒?!?br/>
圍住心臨她們的是一隊自東北而來的皇清旗馬軍,帶隊的正是先前在軒轅城南與玄鳴等人打過交道的皇清騎手耗子。
如果第二輛馬車和第三輛馬車中仍舊昏迷著的竹間與劉明能夠醒轉,自然就能夠把耗子認出來。不過,這并沒有什么用。美女 ”songshu566”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