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超然跟苗晨盡管是同學(xué),但因為苗晨這個人從小就愣,所以那會兒李超然也有意避開他沒深交,也就是普通同學(xué)的一個感情,所以苗晨要走,李超然也沒打算主動說幫他擺平賀強。
胡同口那人看了胡同里半天了,光見有倆煙頭,豎起耳朵聽見苗晨說話了,這才肯定是他,于是大喊賀強。
緊接著,外邊傳來賀強的叫罵聲:“給我堵住他!草泥馬的苗晨,我今天不弄你條腿,跟你姓!”
叫罵聲越來越近,很快就到了胡同口,賀強帶著一票人風(fēng)火火的跑了進來。
胡同太黑,看不清人的模樣,賀強光能看見這邊立著個人,前面走著個人,也沒多想,當(dāng)即把李超然當(dāng)成了苗晨,罵著臟話,拎棍子就拡。
“草泥馬,我是李超然!”
還好李超然反應(yīng)奇快,迅速躲開,急的大叫。
賀強愣了一下,朝苗晨看去,拔腿就追:“苗晨你特么有種別跑!”
苗晨突然提速。
按理說,賀強這個帶頭人去追苗晨,剩下的人去跟著追就完事兒了,可就是偏偏有人喜歡找茬,跑過來之后,不說去跟著追,反而沖著李超然叫囂了起來。
“大半夜你特么不在家睡覺,跑出來干啥?!”
漆黑黑的,李超然也光看見有個人影拎著個東西沖他比劃了,也看不清臉。
以前李超然也是個倔脾氣,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特么死也懟你。他不去招惹賀強兄弟倆,純粹是不想惹是生非,能避免就避免而已。
可是現(xiàn)在本就因為母親的事兒心情差,無端端被罵,李超然也不是沒脾氣的人。
“你特么誰啊,管的著么?”李超然異常不爽的懟了回去。
本來叫囂這小子是最后跑過來的,李超然要是說句軟話,他可能也就跟著去追苗晨了,結(jié)果可好,沒想到居然被人懟了,不光他,剛跑過去的幾個小子一聽這個,頓時也急了眼。
“草踏馬的,狂是吧,弄他!”有人折返回來,拎著家伙大叫。
漆黑黑的胡同里也看不清,光見三個人影往一個人影上撲,結(jié)果不足五秒,三個人影居然趴下了,被圍攻的人反倒什么事兒都沒有。
李超然拍打拍打手,不爽的啐道:“就特么你們這樣的,都沒資格讓我熱身,狂個毛,草!”
說完兀自的出了胡同。
大半夜出來散心緩解下郁悶的心情,哪兒知道還能碰件這么窩囊的事兒,李超然也是醉了,索性老老實實回家睡覺,起碼落個清靜。
回了家,李超然剛把大門關(guān)上,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伴隨著的,還有賀鵬的喊聲:“抓著人沒?!”
“沒有啊鵬哥,太黑了,啥也看不見!”
“老二呢?”
“我在這兒!”賀強大喊了一聲,聽腳步也跑到了門前,“草踏馬的,小崽子跑的也忒快了,轉(zhuǎn)眼就沒人影了?!?br/>
“這樣,去他家堵他,我特么就不信他還能一宿不回家?!辟R鵬出了個主意。
賀強說:“我看行。哥,你帶人去他家,我去辦點事兒。”
“咋,你特么還去找六嫂???”賀鵬的語氣很崩潰。
“我早特么想上她了,今天要不給她上了,我難受!”
“你就不怕苗晨又過去?”
“放心,他肯定想不到我會又去找六嫂。行了哥,你們?nèi)ッ绯考叶滤胰ネ媪瓦@樣!”
很快腳步聲往不同的方向散去。
李超然眉頭已經(jīng)緊皺了起來,心里忍不住的啐罵。這個賀強也忒不是東西了,去欺負六嫂一個寡婦,真特么不要臉!
苗晨跟六嫂沒什么關(guān)系,李超然知道,他幫六嫂,純粹就是因為看不慣。
眼下苗晨多半不會猜到賀強會去而復(fù)返,甚至六嫂本人估計都猜不到,那樣的話,賀強不就真可能得逞,把六嫂給糟蹋了?
李超然想起六哥曾經(jīng)對他還挺不錯的……
深吸口氣,李超然又開門出去,疾步朝六嫂家的方向而去。
李超然的速度比賀強快很多,先一步到了六嫂家,見大門緊閉著,琢磨著賀強總不至于跳墻進去耍壞吧?可又一想,賀強還真極有可能這么干。
他索性躲在一旁等著,等賀強來了,直接給他干翻就得了。
他忽然又一想,就這么打賀強,搞不好會給爹媽惹來不必要的麻煩,要想一招就讓賀強慫了,得有證據(jù)搞定他才行。
這么一想,李超然決定去里面埋伏,賀強要真敢來欺負六嫂,他先給賀強拍下來,然后再制止他也不遲,這樣也算是有賀強的把柄,讓他以后不敢報復(fù)家里。
有了主意,李超然過去,輕松松的翻墻進了院子。
他剛剛翻進去,遠處有個黑影疾步跑了過來,左右環(huán)顧之后,找了個黑地方蹲著。又過了一會兒,賀強顛顛過來了,往手上呸呸了兩口,壞笑著就準備翻墻。
“你特么是真想死了是吧?”黑地方突然傳來苗晨的聲音。
賀強心里一咯噔,猛然轉(zhuǎn)身,苗晨手里拿著塊磚頭,面無表情的步步緊逼。
“你特么還真精啊,知道我還會來?”賀強后退了兩步,咬牙問道。
苗晨說:“廢話,你特么啥人我能不知道?說吧,你想怎么死?”
“苗晨你是不是有病,你跟六嫂非親非故的,我玩她,跟你有毛關(guān)系?”賀強氣急敗壞說。
“我就看不慣,咋的?”
“行,你牛嗶。這樣,苗晨,有本事,咱倆去后山底下單挑,我要是贏了,以后你別管我的閑事兒,你要是贏了,以后我再也不找六嫂,你敢不?”賀強腦筋轉(zhuǎn)的快,馬上想到個計策,于是用很挑釁的口吻說道。
“單挑?走!”苗晨想也不想,同意了。
“有種,走!”賀強樂壞了,大步流星往后山腳下走去。
苗晨沒李超然那么厲害,但是對付賀強一個還是很有信心的,可惜他沒想到,賀強去的路上,偷偷給賀鵬發(fā)了個條信息,就倆字,后山。
親兄弟倆心有靈犀,賀鵬一看見這倆字大概其就知道弟弟幾個意思了,馬上要到苗晨家了,一看消息,馬上帶著人往后山跑。
此時李超然正在六嫂家的院子,躡手躡腳的往屋里去。院子里空曠,根本沒有可以藏的地方,他須要找個地方藏,等賀強來了,好偷偷把他的惡行給拍下來。
悄悄進了屋里,漆黑黑的,就右邊的套屋里有光照出來,門也只關(guān)了半拉,里面還傳來嘩啦啦的聲音。
李超然心里一動,這么晚了,六嫂還沒休息?
也沒多想,李超然悄悄走了過去,試探著往屋里一看,登時虎目圓瞪,差點一口血就地噴出來。
屋里,赫然春光無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