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趙小可殺人了
于是,我只好幫忙打下手。
我從口袋里掏出兩張黃符,一張貼到病房門口,一張貼到窗戶上面,一來免得其他鬼怪前來打擾,二來防止瘡鬼逃跑。
施法之前,陳海兵默默地站到了葉蓉身邊,緊緊握住了她的手。
顧祁寒先讓葉蓉閉上眼睛,什么都不要想,然后,他拿出引魂鈴,一邊搖動鈴鐺,一邊念咒語,葉蓉就像睡著了一樣,呼吸平穩(wěn),一動不動,然后,我看到一個淡得幾乎看不清楚的人影,從她的身體上面坐了起來,那個人影動作緩慢地從床上下來,飄忽到屋子中央,這下,人影的輪廓漸漸變濃了一些,身影清晰了,我認(rèn)出她就是葉蓉的魂魄,令人驚駭?shù)氖?,一個全身漆黑的東西,蛇一樣盤在她身上,從她的脖子一直盤到她的小腿,那個東西,就是瘡鬼!
仔細(xì)一看,瘡鬼長得可真丑,它黑漆漆的皮膚上面滿是黑色的疙瘩,兩根細(xì)長細(xì)長的腿,就跟燒火棍似的,它的頭大概只有顧祁寒的拳頭大小,嘴巴幾乎占據(jù)了多半張臉,張開之后,滿嘴尖牙,淌著黑色的涎水,涎水滴落到葉蓉魂魄的脖子上,立刻滋滋冒黑煙,可想而知,它的涎水帶著多重的毒素。
顧祁寒沒有猶豫,飛身上前,右手抓向瘡鬼的脖子,瘡鬼憤怒地嘶吼,雙腿死死地盤在葉蓉身上,上半身卻閃電般地沖出來朝著顧祁寒的手臂咬去。
顧祁寒豈會被它咬中,身形迅捷一閃,避開了瘡鬼的利齒,同時右腳一踢,剛好踢中瘡鬼的頭部,痛得它嗷嗷大叫。
陳海兵看不見葉蓉的靈魂,也看不見瘡鬼,但見顧祁寒突然行動,嚇了一跳,連忙問我怎么樣了,我一邊盯著打斗中的二人,一邊快速回答說,“他們正在惡斗,您站在遠(yuǎn)處,千萬不要動?!?br/>
我是擔(dān)心陳海兵看不見,萬一被牽連到打斗中就糟糕了。
這個瘡鬼,雖然看起來丑陋,令人厭惡,但是他的本領(lǐng)并不強(qiáng),跟顧祁寒只過了十多招,就被他捏住脖子,從葉蓉魂魄身上拽了下來。
瘡鬼被抓住,不甘心地呲著尖牙沖著顧祁寒嘶吼,細(xì)長的雙腿就像橡皮泥一樣往他的脖子上纏去,我看得心驚,大叫一聲小心,卻見顧祁寒不慌不忙,左手在腰間一摸,抽出一把鋒利的匕首,狠狠一刀向瘡鬼的腹部刺去,一股墨綠色的液體撲哧噴了出來。
瘡鬼嗷嗷慘叫,雙腿無力地垂了下去,細(xì)長的身體瘋狂地扭曲,就跟發(fā)狂的蟒蛇一樣。
顧祁寒修長的手指死死地掐著它的脖子,大喝一聲,“萌萌!”
我聽到身后陰風(fēng)陣陣,萌萌就像一個小毛球似的,憑空跳了出來,張開滿是利齒的大嘴巴,嗷嗚一口咬住了瘡鬼拳頭大小的腦袋,嘎巴嘎巴啃咬了起來。
瘡鬼拼命掙扎,瘋狂扭曲,但是它被顧祁寒掐著脖子逃脫不得。沒想到萌萌個頭小小的,就跟兔子似的,吃起東西來動作飛快,眨眼間就把瘡鬼的腦袋吃掉了,又用了不到兩分鐘,就把瘡鬼細(xì)長的身子跟四肢全部啃光了,連骨頭都沒剩下。
萌萌吃完瘡鬼,小肚子脹鼓鼓的,他滿足地打了個飽嗝,用兩只前爪拍拍自己的肚子,沖顧祁寒呲了呲小尖牙,然后跳到了我的肩膀上,乖順地縮成一團(tuán)打起盹兒來。
我震驚地看完整個過程,問顧祁寒,“你為啥要讓萌萌吃了瘡鬼,吃了那么惡心的家伙,萌萌不會得病吧?”
顧祁寒笑道,“瘡鬼雖然只是一只不成氣候的小妖怪,但是它害了不少人,有著上百年的鬼力,吃了它,萌萌的修為會更進(jìn)一步,實(shí)力也會更強(qiáng)的。”
話音剛落,吧唧一聲,萌萌從我的肩膀上滾了下去,砸到了地板上,這家伙,都砸到地上了,居然還閉著眼睛,好像睡著了一般,我哭笑不得,趕緊將他抱了起來,揪著他的長耳朵,剛想把他弄醒,顧祁寒說,“讓他睡吧,他剛吃了瘡鬼,瘡鬼的陰氣在他體內(nèi)游走,他需要時間來消化這些陰氣。”
原來這家伙跟人類差不多,吃飽了都會犯困呀。我忍不住笑,換了個摟抱的姿勢,讓他睡得更舒服一些。
消滅了瘡鬼,顧祁寒又施法讓葉蓉的魂魄回到了她的身體,可是,她被瘡鬼折磨了五六年,身體太虛弱了,魂魄回體之后,立刻昏死了過去,陳海兵嚇得臉都白了,慌忙按呼叫器,醫(yī)生護(hù)士匆匆趕來,經(jīng)過一番急救,終于將葉蓉從鬼門關(guān)拉了回來。
她身上的爛瘡,就像潮水一樣,緩慢地消褪,漸漸地恢復(fù)原本的模樣,醫(yī)生護(hù)士們看到這一幕,都覺得很不可思議,問我們剛才對病人做了什么,我們當(dāng)然不可能告訴他們真相,撒謊說什么都沒有做。
主治醫(yī)生連聲說,這是奇跡,這簡直就是醫(yī)學(xué)奇跡,還激動地說要給葉蓉做全身檢查,看看是什么原因使她恢復(fù)健康的。我默默地想,不管他們怎么檢查,也查不出原因的。
知道葉蓉沒事,很快就會蘇醒,我和顧祁寒就跟陳海兵告辭,陳海兵神色復(fù)雜地看著顧祁寒,欲言又止,就在這時,病房的門突然被人推開,陳瑩瑩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闖了進(jìn)來,看到我們,她先是吃了一驚,接著又著急地說道,“我媽媽怎么樣了?”
陳海兵連忙說,“瑩瑩,別急,你媽媽已經(jīng)沒事了?!?br/>
陳瑩瑩似乎不太相信他,恨恨地瞪了他一眼,然后沖到病床前面,看到床上恢復(fù)如常,身上已經(jīng)沒有爛瘡的葉蓉,激動地哭了起來,“瘡沒了,我媽媽身上的瘡沒了……”
陳海兵走上前,擁住她的肩膀,溫聲說,“你媽媽的病,徹底治愈了,以后,再也不會痛苦了?!?br/>
陳瑩瑩轉(zhuǎn)頭撲到他懷里,放聲痛哭,他溫柔地拍撫著她的后背,溫聲安慰她。他們一家人,經(jīng)歷了風(fēng)風(fēng)雨雨,終于又團(tuán)聚了,本來是讓人開心的事情,可我看了看身邊的顧祁寒,卻覺得心酸,他目光晦暗地望著陳海兵一家團(tuán)聚,眼里隱藏的情緒,是觸景生情的悲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