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腦子里面一片亂亂的,也不知道陳靜是什么意思。
“沒關(guān)系,呵呵!你帶著詩如走吧,我知道你也喜歡她的,她對你也有好感。你倆成了吧!照顧好我妹妹,否則,我不會放過你的,聽見了嗎?劉飛?!?br/>
我聽著陳靜那無所謂的笑容,心里無比的壓抑。她的話里面,還有一種訣別的意味。
“你這是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你聽我的,一會掛了電話你給我把具體地址發(fā)過來,晚上會有人聯(lián)系你的。記住,一定好好照顧詩如,我就這么一個親人了?!?br/>
電話那邊的陳靜說著說著又哭了,哭的很是傷心。
我使勁抓著自己的頭發(fā),坐在地上“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告訴我,要么,我不走!”
“劉飛,你在說一遍你不走?!?br/>
突然,陳靜的聲音冷冰冰的。
我咬著牙,很堅定的告訴陳靜“你不說出了啥事,我肯定不走!”
“要么你告訴我,要么,我回去找你?!?br/>
“呵呵”陳靜冷冰冰的笑了笑“你他嗎威脅我?”
“我就威脅你了,怎么著?你到底說不說,我數(shù)三下!”
“一”
“草泥馬劉飛,我說!”
我呵呵的笑了笑“這就對了,早這樣多好?!?br/>
“你真他嗎好樣的,行,你厲害。”
陳靜的聲音聽起來也很是氣憤“其實也沒什么事,你還記得瘋子濤提到的王宇嗎?王宇是我們l市大慈善家謝東表弟的兒子,有錢有勢,就連市長都給謝東三分面子?!?br/>
陳靜頓了頓又說“我一直沒跟你說過,他一直是我男朋友,說白了,他一直在養(yǎng)著我,給我錢花。”
“這次你們的事情,我跟他說了,求了求他,他答應了,答應讓你們離開l市,安全的離開,他能做到。只不過,他讓你們把詩如也帶走,因為只要詩如在,我一直不肯跟他住在一起?!?br/>
“行嗎?你們走吧,不要在回來了,有時間的話,我會去找你們的,晚上見到詩如,勸勸她,屋里哭了一下午了?!?br/>
聽著陳靜的話,我沉默了,我承認我沒有理由反駁她的話,我知道,雖然她說的很輕松,但現(xiàn)實肯定比她說的要殘酷,她不想讓我知道真相。
同樣的也是一樣,我也不想讓她知道我們的真相,我們其實很慘,我卻告訴她我們很好。
拿著電話我沒說一個字,直接就給掛斷了,接著,我順手編輯了一條短信。
手機拿在手里,猶豫了許久,一滴眼淚直接落在了屏幕上。
最終,我還是被自由打敗,被軟弱打敗。我沒有勇氣面對警察,沒有勇氣面對牢房,更沒有勇氣在這里繼續(xù)呆下去,我怕我會瘋,會崩潰。
短信最終還是發(fā)出去了,我整個人松了口氣,這些天過的渾渾噩噩。終于快要解放了,心口的大石頭也不再那么沉重了,也不再壓的我喘不過氣了。
我閉上眼睛,一滴淚水,從眼角滑落,這滴淚,擊潰了我內(nèi)心的防線,最終,我還是堅持不住的哭了。
我并不覺得我很差勁,至少,我們沒有當時就被嚇傻。
不過這么多天,誰也沒有提到韓獻輝,這個人在我們心里,始終是一道陰影,一輩子的陰影,估計這一輩子我們都會是仇人。
我不知道韓獻輝會不會發(fā)瘋的找我們,我也不知道他的父母會不會跟著瘋狂,我也不關(guān)心這個。
至少,我們沒有被抓住。
我擔心,我想。我想我的家,想我爸爸媽媽,想念媽媽做的菜,想念以前的以前的一切。
回到屋里,一群人依舊在抽煙,從我們進來的那一刻開始,到現(xiàn)在,從沒有掃過地。
地上鋪滿了一層煙頭,煙灰。
我站在門口,看著所有的人,每個人精神都不好,都有著重重的黑眼圈,眼里布滿了血絲,紅彤彤的大眼睛。
沒有一個人想過自首,沒有一個人說過害怕。
因為他們都是男人,是爺們,是個頂天立地的漢子。雖然,我們還不大。
但我們有著鋼鐵般的信念,我們是兄弟。
這么多天的共患難,我們跟余讀先也沒有了隔閡,我從心里面把他當成了兄弟,朋友。如果換成別人,很難說他不會出賣我們,自求保全。
至于田輝,他依舊滿眼呆滯的坐在炕上,嘴里叼著煙。也不說話,就像是一個傻子。
這件事對他的打擊很大,完完全全的擊潰了他的心理防線,讓他一蹶不振。
從這件事以后,我們血黎閣的老大田輝,從此變得沉默寡言,血冷于冰。
我坐在田輝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笑了笑。
田輝慢慢抬起頭,看了我一眼,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眼神沒有一絲色彩,反正充滿了渾濁。
當我把陳靜這件事說出來以后,毫無人氣的房間里面才有了一絲生機。
余讀先,劉揚,高祥他們都表示想試試,放手一搏。
奇盟說:“對,與其這樣坐以待斃,還不如放手一搏。是生是死,是成是敗,無怨無悔,兄弟齊心,其力斷金!”
“對,兄弟齊心,齊力斷金!”
奇盟,余讀先,劉揚,高祥還有我,我們的手重重的拍在一起,表示我們的決心。
這時,一直沉默的田輝也把放緩緩的放在上面,嘴里吐出兩個字“斷金!”
就這樣,我們?nèi)咳硕歼_成了協(xié)議。奇盟把地上所有的煙頭全都掃了,我們收拾了一下我們所有的東西,就等著陳靜的電話了。
收拾東西的期間,我發(fā)現(xiàn)了一面鏡子,站在鏡子面前,看了一眼里面的自己。
滿臉的胡子,頭發(fā)油乎乎的,整個人一點精神氣都沒有,臉上很臟,表情頹廢的一比。
對著鏡子很無奈的笑了笑,我都快不認識里面的自己了。
三個多小時以后,夜里2點多,我手上拿著手機,上面是一條陌生人的短信“村南口集合?!?br/>
我們一群人看著這條短信,沉默了。
到底是去,還是不去。這個人沒有打電話,沒說是誰,就這么一條短信,還是陌生人發(fā)的,萬一是警察,那我們真的就完了。
我拿著電話又試圖給陳靜打電話,可結(jié)果還是關(guān)機。
看著短信,心里真的是很糾結(jié),到底要不要去。
如果去,或許還有一絲生機,如果不去,那么一點機會都沒有。遲早有一天,我們會被發(fā)現(xiàn)的。
自己拿著手機走到院子里面開始抽煙,差不多十幾分鐘以后,我又收到了一條短信。
盯著短信,我笑了。是啊,如果是警察的話,完全沒必要給我們發(fā)短信。
去,一定要去。死活都要試一試,如果是警察,或者是韓獻輝,那我們就認了。
五分鐘以后,我們一伙人站在了村南口的位置,前面不遠處停著一輛奔馳商務車,車膜貼的很深,又是晚上,根本看不到里面。
而且整個車上一點動靜都沒有,就像是無人駕駛的車子一樣,停在馬路中間。
這個時候,我的心里已經(jīng)緊張到了一定的地步,大晚上的這么冷,我腦袋跟后背上卻一個勁的冒汗,真心的害怕。
我們慢慢的一點點的走到車子旁邊,我輕輕的扣動了窗戶上的玻璃。
一下,兩下,三下。
絲毫沒有一絲反應,我們站在原地,背靠著背圍成了一個圈,所有人都是一臉的謹慎,奇盟手上還拿著一塊板磚。
站在原地,瞅著車玻璃,我想看到里面??上?,我看到的都是一片漆黑。
一陣微風吹過,不禁讓我打了一個寒顫。不過卻讓我清醒了不少,我掏出手機打開短信,直接打了這個號碼,草他嗎的,反正都這樣了,愛誰誰!
剛打過去,車里面直接就響起來了一陣鈴聲,頓時,一種我們被人耍的感覺,很氣憤。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把手機踹在兜里。從奇盟手上拿過來板磚,二話不說,沖著車子的玻璃就要砸。
我剛剛把胳膊舉起來,車窗直接就打開了,一個二十多歲的男子,耳朵上帶著耳釘,一臉邪氣的樣子瞅著我“你砸,砸了你就別指望我送你們了。”
我知道他是在給我下馬威,在威脅我。我很不喜歡別人威脅我,不過為了我們所有人的生命,我忍了。
男子看我把板磚仍在了地上,直接把手伸了出來“來,我叫王宇?!?br/>
我思考了一下,跟他握了一下手。接著,王宇沖我們笑了笑,直接打開了車門“快上車吧,不然天亮了就不好出去了?!?br/>
誰也沒多說什么,直接都上了車。車子很快就出發(fā)了,也不知道走到了那里,車里也沒有人說話。
差不多走了半個多小時的時候,我們的車子快到出城的關(guān)卡處了,遠遠的看過去,全是警察,而且還得一輛車一輛車的檢查。
看到警察的時候,我們都嚇壞了,很不淡定。
王宇嘴里叼著一根牙簽,瞅著我們就樂了:“草,看你這副樣子,怕毛線怕!都坐好了!”
王宇說完,自己就系上了安全帶。我們在后面也系上了安全帶。
這個時候我看見我們前面有一輛大貨車,拉煤的那種大車,警察過去檢查了足足五分鐘,才揮手讓他過去。
貨車慢慢的拐彎,司機的技術(shù)看起來很不好的樣子,差點蹭到左邊的警察。
警察罵罵咧咧的閃開了路,去了右邊。這樣一來,我們的車子變換了車道,直接去了左邊的車道,原本在我們后面的車子直接去了我們剛剛的位置。
我們出城這條關(guān)卡選擇的很好,是拐彎的那種,往左邊拐。
前面的大貨車本身就大,他一點點的拐彎,本來是能過去的,也不知道司機笨還是怎么著的,貨車拐到一半的時候,直接就熄火了。
警察站在右邊還吼司機讓他快點,司機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他從車上下來走到警察身邊,還給他塞了一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