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洞穴中,劍氣呼嘯,撞到石柱后猛然爆裂,鮮紅光芒閃動,給洞穴中平添一份詭異。
黑暗中,一艘燈火通明的雙桅帆船,劈風斬浪速度絲毫不減,不過眨眼間,已經竄出數十米。
當然想減也減不下來,海流暗穴中海流可不是吃素的。
陳仞立在船頭,手中烏梅積蓄血殺劍意,每隔幾秒揮砍而出,鮮紅劍氣,照亮前路。
血殺劍意怎么也想不到,作為從殺戮與烈焰中誕生的兇殘意境,有一日竟然會被用到照明上,這堪稱東海最奢侈的做法。
貝蒂雙手死死把著船舵,借助幾秒閃動一次的紅芒,仔細觀察前路。
暗穴中海流湍急,沒有照明與兇險異常,冒險號能支撐到現在,可全是靠她的判斷與經驗,作為航海士,能在如此條件下堅持行駛,稱得上一聲東海頂尖都不為過。
“出口就在前面。”米拉雙目絲毫沒有受到黑暗影響,只是把自己耳朵死死捂住,不讓呼呼怪響的風聲,擾亂心神。
一抹亮色在視線中迅速放大,海風鋪面,驅散些許潮濕之氣。
‘嘭’海流碰撞,冒險號從洞口極速飛出,結結實實撞到云海上,船身上下起伏,海面微微波動,濺起陣陣漣漪。
幸好周圍海面寬闊,沒有船只堵路。
貝蒂渾身癱軟坐到椅子上大口喘息,暗穴之行對她造成極大壓力,以他們的身手,哪怕船只損毀,活著出洞問題不大,可作為船只上珍寶室管理者,她可是很清楚船只沉沒的代價。
如今平安出來,高度緊繃的神經,得到舒緩,身子再也用不上力。
汗水不停滴落,一雙白皙有力小手,拿起手帕為她擦去額角積蓄的汗水。
“我們家航海士,可是東海最棒?!贝L溫柔肯定聲響起,動作輕柔。
貝蒂閉目頗為享受船長的服務,昂著頭唇角勾起,這一刻仿佛之前的努力都是值得的。
.......
航行總是枯燥,這時候有個好廚子,作用就顯現出來。
廣袤無垠云海上,一艘傷痕累累戰(zhàn)損版雙桅帆船孤零零前行。
淡白霧氣裊裊升起,細細分辨下還能從霧氣中聞到陣陣肉香。
甲板上擺著一條方桌四人分散而坐,一口特制銅鍋擺放其上,霧氣隨著沸騰的湯底升騰。
鍋體下有數寸高底座,將其架空。鍋體中心金屬拉高,呈現中空狀。
“船長,你到底還有多少食譜?”米拉夾起一片云獸肉,放入鍋中。
這種吃法她不是沒有見過,涮菜作為窮苦人家的吃食十分常見??蛇@十分平常的做法竟然被面前一碗小小料汁盤活,筷子沾起面前淺棕色濃稠料汁,放入舌尖仔細品味,厚重、濃香,眼中一抹亮色閃過,船長調制的蘸料味道確實少見。
“這是我家鄉(xiāng)的習俗,最適合冬日使用?!标愗鹦τ每曜訉倓偁C熟肉片放進芝麻醬中,裹上一層濃厚醬汁,送入嘴中。
芝麻特有香氣混合著油脂香味,牙齒感受云獸獨特纖維感,一口咽下,好不快活。
冬日與火鍋更配哦!
“船長,你的家鄉(xiāng)到底在什么地方?”貝蒂抿了口杯中的果汁,略帶試探意味詢問,今天也想多了解船長一點。
自從踏上這艘船之后,她發(fā)現自家船長總會有一些特立獨行的地方,甚至格格不入,對于船長的故鄉(xiāng)還是很好奇。
“很遠啊,也不知道這輩子有沒有機會再回去......有機回和我回去看看。”說起故鄉(xiāng)他眼神中帶著絲絲懷念,與自豪。
“好,一言為定!”
桌子上湯底翻滾聲夾雜著歡聲笑語,伙伴沖散鄉(xiāng)愁。
翅膀扇動的破空聲,從身后響起,煤球偵查完畢,重新回到冒險號上,落在飼主肩頭。
足爪向內邁動,鴉頭低垂,用頭頂絨毛蹭飼主臉頰,三只眼睛一眨一眨,一副討好模樣。
“主人,人家也要吃么?!?br/>
作為空氣突然安靜下來。
‘噗’果汁從口中噴出,受到言語沖擊,陳仞扭頭雙目睜得溜圓,不可置信看著煤球。
一只烏鴉從哪里學到這種語調?扭頭看向船員,不對,她們不像是能說出這種話的人。
“咳咳......你從哪學的?”被果汁嗆的咳嗽幾下,苦笑著伸手敲了敲煤球腦殼“想吃直接說,不要用這種腔調。”
總感覺周圍的視線一下變了,雪岑臉色明顯都變得玩味起來,作為與煤球呆著時間最長的人,他嫌疑最大。
“嘎,想吃那邊的東西,有龐大生命氣息,能幫助我成長?!泵呵蚧瘟嘶硒f頭,委屈伸出翅膀指向東邊。
嗯?幫助煤球成長!那確實應該去一趟,從金銀島戰(zhàn)役中換取資源,大多是輔助第二第三境界修行。蘊含生命力的物資缺少渠道,根本換不到,這也是他痛快答應狐貍盡快奪回石化卵的原因之一。
濃縮生命精粹不論是喂給煤球,還是浸潤雙刀都是不錯的選擇。
陳仞點點頭,打算去煤球指的方向去看看,煤球作為南海寶鴉,辨識珍寶本領自是不用懷疑。
這一餐冬日火鍋結束后,一卷地圖徐徐展開,貝蒂手指地圖上輕點,“我們現在通往山林之國的航線上,根據煤球的偵查情況來看,它需要的生命物資,應該就是這座島嶼,金石鎮(zhèn)”
他看著海圖上距離不算近的島嶼坐標,伸手RUA~RUA臥在肩膀上的毛團,改變航向,朝金石鎮(zhèn)而去。
金石鎮(zhèn)作為西海他們停留的第一個島嶼,保險起見,他還是招呼船員們佩戴好獵人徽章。
西海作為聯盟大本營,獵人身份應該會在這里起到更重要的作用。
陳仞將正式獵人勛章握在手中,拿出經過那枚翠綠色種子,輕輕按到銀色徽章上。
只聽‘咔嗒’聲響起,種子外殼應聲而碎,根根纖細枝條冒出來在空氣中隨風飄蕩,像是尋找目標。
其中一根乳白枝條接觸到徽章瞬間,其他枝條像是有意識一般狠狠扎拉進去,宛如植物扎根。
銀色徽章隨著根系入侵迅速暗淡,出現裂紋,再到破碎,化為齏粉,不過短短數秒。
正是獵人徽章消散之后,枝條們失去目標,開始彼此糾結重新凝聚成雙刀交叉模樣,外皮迅速硬化,變?yōu)樽厣珟в袦\淺木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