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魯特,有什么出乎常理的地方嗎?”站在一旁的神父有些不以為意。
哈魯特聽著喬治輕浮的話語面色僵了一僵,顯然,喬治對剛剛的阻撓還心有芥蒂。
喬治不能夠算是一個狂信者,所以注定不會像樞機裁判所的苦行者一樣對“啟示”上的話語百般奉行,但他畢竟還是個虔誠的神仆,他能夠容忍異端的存在,這也是他為什么在紅月常駐的原因,可無論是斗篷少女還是假面,都把神國的臉面打得啪啪作響,再加之哈魯特百般地阻撓,即便是在這樣局勢緊張的時刻,心中沒有想法也是不可能的。
“這些人……生命體征都處于正常狀態(tài),負能量在身體里流動得很平緩?!?br/>
哈魯特撓了撓頭。
倒不如說,正是因為一切正常他才倍感苦惱。既然平民身體上并沒有出現(xiàn)問題,那么之前假面男子所告誡的話語也就不會成立。
易虛看著忙的滿頭大汗的哈魯特,默默打開了擬型為手機的《黎明律》,登錄了位面通網(wǎng)。
此刻的論壇上有關第四界域i401位面的話題幾乎擠滿了大半個頁面。幾乎一半中下層次的協(xié)調官員,都被遣往了這個以大陸為基體的位面。
“已查:精靈之森世界母樹遭到世界之敵殘留物感染,成為災害源頭。――by吃著泡面一臉滿足的階段b協(xié)調官龍某”
“中心城區(qū)地脈受到了小部分殘留物感染,成為災害源頭。――by階段b協(xié)調官本杰明。”
“大佬穩(wěn)!這波躺贏?!?br/>
“無聊的我根本叫不醒睡著的平民,還是躺著看大佬直播刷怪吧。”
易虛有些無奈地看著一群機關官員在無聊中的瞎起哄,再看看忙的焦頭難額的自己等人(雖然他倒是一直在嗑瓜子),喂喂,沒看到紅月這邊多了個巨大的發(fā)光體嗎?快來幫忙啊啊啊啊??!
“有沒有平民昏迷后出現(xiàn)異常的,急!在線等。――by階段d協(xié)調官易不虛”
易虛在論壇上迅速地發(fā)了帖,等待著回應者。
“沒有……”
“嗯,平民昏迷后居然都不用上廁所了?!?br/>
“路過……”
這都是些什么人啊?!沒有就算了,居然還是秒回評論!你們是得有多閑??!
“異變的話沒有,不過倒是有個地方很奇怪。(>_<)――by階段d協(xié)調官千華醬”
“?!――by階段d協(xié)調官易不虛”
“因為我是僵尸,所以能夠感覺到昏迷的人們身上有略微的負能量流動。o>_<o――by階段d協(xié)調官千華醬”
“那不是正常的事情嗎?――by階段d協(xié)調官易不虛”
易虛想到了哈魯特與神父剛剛的對話。
“哈?!o_o不是只有亡靈和黑暗生物身上才有負能量嗎?雖然因為瘟疫災害的關系確實會讓生命體征下降到一定程度的人沾染一定的這種氣息,但是總還是覺得不踏實。@_@――by階段d協(xié)調官千華醬”
“哦,我知道了,謝謝前輩!――by階段d協(xié)調官易不虛”
“不是什么前輩拉。o(n_n)o――by階段d協(xié)調官千華醬”
易虛看著對話,隱隱約約有抓住了關鍵點的感覺。
“大叔,”他打斷了哈魯特等人的對話,在莉法的攙扶下站起身子。
“負能量,這些昏迷平民身上帶著負能量,其他的城市也存在這種現(xiàn)象?!惫斕乜粗滋撌种械摹独杳髀伞?,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原來如此,因為是死者之都,所以察覺不到這種差異嗎?”哈魯特的面色凝重,將無煙可抽的右手插在上衣口袋中。
一般而言,負能量的出現(xiàn)意味著死亡的接近或者亡靈生物,但是根據(jù)情報來看,平民昏迷既沒有導致魂火與生命體征的衰竭,也不足以積蓄達到使活人變成亡靈的力量,但是這一股力量卻反常地出現(xiàn)了,這樣的事件的的確確值得推敲。
而其他地方的中低級協(xié)調官大概無法發(fā)現(xiàn)這一異常,并且就算發(fā)現(xiàn)了也無法采取行之有效的措施,高級的官員包括哈魯特在內(nèi)的三人又因為災害與紅月的異變,各種攪局而忙的焦頭難額,無暇他顧,只得解決主要矛盾為先,所以紅月城的部分就變成了這樣詭異的局面。
“機關有能力調動官員來紅月嗎”易虛向自己的黎明之證問道。
“附近的官員在自身任務結束之前無法動身,而根據(jù)三元系統(tǒng)的判斷,紅月城尚且沒有發(fā)生大型的惡性事件,
世界之敵的活動證據(jù)根本無從尋找,即便第三個月亮上有血祭的氣息,但那是合理的世界內(nèi)部的正常術式,機關的任務只針對敵人派出?!比粘nD了頓,
“所以加派支援的可能性基本為零?!?br/>
“……這樣啊?!币滋搰@了口氣。
哈魯特與神父對視了一眼,
――所發(fā)現(xiàn)平民昏迷的異常,再結合假面伯爵的話語,不難判斷,對這些人采用保護措施很可能產(chǎn)生負面的效果。
但是,一旦不采取積極的措施阻止血祭,陵寢打開的瞬間,這個城市,甚至這個位面馬上就會受到污染,或者來自于無數(shù)災害與“敵人”的襲擊。
“那個陵寢,是誰的陵寢?”易虛執(zhí)著地問著哈魯特。
哈魯特笑了笑,他明白易虛的意思,無法了解敵對方的資料就無法做出理智的判斷,但是這其中實在牽扯了一些東西,現(xiàn)在的易虛還不該了解的東西。
血族初代神座,唯一的魔神,反叛者,陵寢主人的稱號很多,但是無論如何也比不上那個讓人戰(zhàn)栗的名字
――第九天災。
這不是虛銜,而是法則加身的冠冕。他是世界永遠的敵人,是使天道戰(zhàn)栗的災禍,他自世界內(nèi)產(chǎn)生,而墮落于世界外部的罪惡中,故當他于深淵中升起冠冕的那一瞬間,此世之惡與彼方的毀滅相接。
他,也是黎明機關目前唯一所確認的擁有自我意識的天災實體。
當然,這些東西哈魯特沒有辦法告訴易虛,天災單單是簡單的二字冠名就蘊含了不屬于此世的毀滅,能夠誘發(fā)生靈內(nèi)心最原始的罪惡與殺戮欲,非權能位以上的強者無法抵抗。
所謂的殘留災害,不過是與部分偽天災戰(zhàn)斗之后,被氣息影響到的現(xiàn)實罷了。兩者根本不是一個層面上的東西。
哈魯特并不擅長分析內(nèi)容,但是他也無法明確告訴易虛具體的情報?,F(xiàn)在唯一可以確定的是,所謂的陵寢無論存不存在,都要盡一切可能防止其被打開。
想了想,哈魯特開口了。
“是誰的陵寢,目前倒不重要了……”
說罷還自嘲地笑了笑。
“如果被打開的話,那玩意兒估計就是我們的陵寢?!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