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寒當(dāng)時進入森林后,也只是為了擺脫腦中的煩惱,不想再看著蕭寒月和其他男人親密的樣子,哪里真的是為了采藥。
當(dāng)進入林子后,往里走了一些,莫寒便發(fā)現(xiàn)這林子不尋常,林深處遠望去幽深陰暗,還有薄薄地霧氣飄散,心知不宜深入,便折回去了另一邊的林里,在湖邊小坐了一會,這才打道回去。
回到眾人休息的地方,莫寒眼睛四處打量,搜索著蕭寒月的身影。
“莫寒哥哥,你回來了,月兒呢?”見到莫寒回來,霜兒也放心了,總算沒事,隨后便向莫寒的身后望去,心想蕭寒月應(yīng)該也一起跟著回來了,卻不見人,不會是鬧別扭又跑到了吧?
“師妹?師妹怎么會和我在一起,我一直一個人?!蹦睦镆惑@,聽到霜兒的問話,難道師妹出去尋自己了?不會那么湊巧地進了那陰暗的森林吧?不好!
“怎么會?月兒出去尋你,已經(jīng)好一會了?!彼獌含F(xiàn)在是真的開始擔(dān)心了,焦急之情溢于言表,這今天是怎么了,出去一個,不在了,現(xiàn)在回來了,找人的卻又不在了。
“師妹可能誤入霧林了,我去看看,不要擔(dān)心,我一定將她帶回來,你們在馬車里等著我們,不要亂走?!蹦睦镆步辜绷?,千萬不要出什么事情,匆忙交待幾句,幾個起落,便消失在霜兒眼前。
小雨也跟了過來,緊緊握住霜兒的手,給她支持和安慰,“小姐是那么聰明的一個人,不會有事的!”
“嗯!”霜兒禁不住頻頻點頭:月兒,下次我再不捉弄你了,只要你好好地回來!
根據(jù)前世的經(jīng)驗,我走入的這個迷霧森林應(yīng)該是一個濕熱帶的原始森林,它有著特定的氣候,會讓林子里潛伏著各種奇異而危險的動物。
而且森林里有大量傳播疾病的昆蟲,植物上總是爬滿了咬人的大螞蟻,地面潮濕的樹葉層下經(jīng)常是又滑又軟的泥漿和腐爛的木頭,一團團的藤蔓和亂七八糟匍匐的植物使行走變得更加困難,再加上林子里悶熱異常,身陷其中的人不久便會滿身大汗。
迷霧森林的上空,霧氣蒸騰,林子里處處可見怪異的樹根,像章魚的觸手,穿過其他樹木的底部,順著地面綿延展開,往往是一棵樹就占去好大一塊兒地方。樹干也多是七扭八歪,或直躥高空,或由同一根部分別長出,再緊緊地纏繞在一起。繁茂的枝葉會在半空中搭起一個密不透風(fēng)的天棚,把里面圍得水泄不通。
無論發(fā)生過什么,森林都會把留下的痕跡掩蓋掉。
看迷霧森林的樣子,應(yīng)該是直到現(xiàn)在,都未被砍伐和打擾過。包括那些糾結(jié)的果樹,平滑的棕櫚樹、高聳的雨林,和另外一些世界上最奇特的植物。
當(dāng)然,據(jù)我以前所知道的知識,霧林除了濕熱帶原始森林所特有的各種植物外,這里應(yīng)該還棲息著很多鮮為人知的動物。
或許,前方有我未知的危險,想到這里,我便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心里也在默默祈禱著,希望師兄千萬不要進了這里面,如今是進來容易出去難,我只有走一步看一步。
我一手夾銀針,一手摸向腰間,準備如果有什么突發(fā)情況,馬上作出反應(yīng)。
我們現(xiàn)在不過才行了半天的路,從夜星國出來,現(xiàn)在的方位大概是在東北方向,俯身看了看剛才尋到的那堆苔蘚,依據(jù)苔蘚的稀疏程度我很快確定了自己要走出去的方位,但是也不敢保證沒有誤差,只能先朝著那里走著看。
一步一步小心地走著,眼睛隨時注意著周圍的動向,耳朵也豎了起來,靜靜地聽著,整個林間靜靜地,只聽見我輕踩著樹葉的吱吱聲。
眼看著天色漸漸晚了,對于迷霧森林這種陽光不能直射的地方,偶有點點亮光,太陽落山了,便是漆黑一片,到時候辨物就較困難了。
走了許久卻還是找不到出口,天色越來越暗,我必須盡快找到今天晚上可以棲身的地方,不然就遭了。
夜晚是動物出來捕食的黃金時間,許多夜間出沒的動物都能夠夜視,而我沒有夜視鏡,卻什么也看不清,如果這個時候還在林中晃蕩,難保不會成為群獸的晚餐,所以,還是盡快找個可以過夜的地方。
好不容易發(fā)現(xiàn)了一個大大的樹洞,因為天色已晚,我也不能仔細檢查這里是否有其他動物留下的痕跡,目前看似安全,所以我就這樣隱了進去,想著過了這一晚,明天再說。
亮光一點一點地暗去,深沉的暮色籠罩著迷霧森林,我一個人坐在樹洞的頂端,仍然警覺得環(huán)視著四周,今晚注定是不能睡的,誰也無法預(yù)知下一刻危險會來自何處,我只有小小地休息一下,趁著還安全的時候。
一個人抱著膝,靜靜地坐著……
為什么世事變化得如此之快,昨夜我還在無名和云若凡的懷抱中,享受著他們的寵溺和溫柔,今夜,我卻獨自受困于迷霧森林,上天無路,入地?zé)o門。
師兄,你在哪里啊?你安全了么?
師兄武功那么高,如果他一個人進了這里,應(yīng)該會沒問題吧,但是他又不清楚這種濕熱帶原始森林的兇險,如果有一步行差踏錯怎么辦?我好擔(dān)心,師兄,你一定要沒事!
靜謚的林間突然發(fā)出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我心中一凜,有什么生物在濃密的草叢中游走,而且似乎是朝著我現(xiàn)在所坐的樹洞而來,聲音越來越近了。
我收斂了自己的氣息,隱藏好自己的蹤跡,因為,聽到那聲音,我已經(jīng)暗自心驚了,能在草叢里面游走地如此之快的生物,除了莽蛇不作他想。
此刻我是不能妄動半分的,莽蛇只能看見動的東西,如果我靜靜地待它離去后再走,便不會有被發(fā)現(xiàn)的危險。
但如果我稍微移動一分,被莽蛇發(fā)現(xiàn),想跑也跑不了。
蟒蛇食性常以小麂、小野豬、兔、松鼠和家禽等為食;胃口大,一次可吞食與體重相等重或超過體重的動物,而且消化力強,除獵獲物的獸毛外,皆可消化,但飽食后可數(shù)月不食。
在前世的叢林里,我曾經(jīng)親眼見到過莽蛇捕食一頭野豬,當(dāng)莽蛇鎖定目標(biāo)時,先是靜靜地觀察,尋找最佳的時機,便如閃電般地卷住了野豬,無論野豬如何掙扎,莽蛇卻越纏越緊,直到野豬窒息為止,我甚至還能聽見野豬全身的骨頭在莽蛇的纏繞下碎裂的聲音。
確認野豬已不能反抗時,莽蛇才開始進食,莽蛇的口能夠自由伸展到容納食物的寬度,隨食物的大小而變化,遇到較大食物時,下頜縮短變寬,成為緊緊包住食物的薄膜。
所以莽蛇往往能夠整個吞下超大的食物。
人和莽蛇斗,無疑是自尋死路,力量上不及,速度上不夠,在大自然下,人類的力量就顯得很渺小,很薄弱。
但是,人勝在有腦子,會思考,如今,惹不起,我還躲不起么?
在前世,接受過多次暗殺任務(wù),需要避過層層防衛(wèi),所以,隱匿身形對我來說易如反掌,有時候蹲守目標(biāo),還可以一動不動地呆一個晚上。
所以,此刻,我已經(jīng)打定主意,收斂氣息,隱匿身形,暗中觀察,直至確認安全再做他想。
我可以再次肯定,這只莽蛇絕對和我有仇,本來還抱著一絲慶幸,以為這只莽蛇只是路過,或許不會進洞,卻見它竟然從樹洞滑了進來,而且呆在里面后便沒有離開的跡象。
完了,我好找不找,找了一個樹洞,竟然是這只莽蛇的窩?
現(xiàn)在我欲哭無淚??!
那這條莽蛇什么時候才會走啊,如果剛進了食的話起碼也會在這里靜靜呆著消化五到六天吧,難不成我就要這樣呆著一動不動那么多天么?
到時候不被莽蛇吃了,我看我自己也會精力衰竭而亡。
怎么辦?怎么辦?
我腦中迅速地打著轉(zhuǎn)。
這時,樹洞中卻傳出了莽蛇略微些煩燥的“嘶嘶”聲,而且蛇身在不斷地扭動,與樹洞的內(nèi)壁做著劇烈地摩擦。
這條莽蛇怎么了?
我暗自納悶中,難道?難道它快要產(chǎn)卵了?
想想現(xiàn)在這個季節(jié)是六月中旬,確實是蛇類產(chǎn)卵的季節(jié),我記得臨產(chǎn)前蛇類會煩燥不安,除了必要的捕食外不愛出外活動,但卻是最兇狠的時候。
產(chǎn)卵前的幾分鐘,孕蛇身體常由上至下做著彎曲運動,直至產(chǎn)卵時才會停止運動,稍微靜止片刻,便會慢慢開始向體外排卵。
看這莽蛇現(xiàn)在的情況,應(yīng)該是在做著彎曲運動,利于待會的排卵。
這個時候的莽蛇是最狂躁的,我只有依然不動,不然一有動靜被它所察覺,我便死定了。
凝神靜氣,感覺四周都是靜靜的,如果刻意忽略現(xiàn)在所處的環(huán)境,我還有心思小小休息一下,但是偶爾發(fā)出的討厭“嘶嘶”聲,卻在提醒著我現(xiàn)在正與莽蛇為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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