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片金光如碎裂的陽光一樣往四面八方散去。
金光中央,方天畫戟沖天而上,所過之處,樹精體內(nèi)飛出的絲線皆根根斷裂,最終什么也沒有剩下。
“這……這怎會!”
樹精越發(fā)確定,這柄長戟,就是神兵無疑!
眼中閃過一抹貪婪,但是很快,它就變得愁眉苦臉。
它境界高,事實上手段卻不多。
除了揮動枝條與樹根外,便只有制造風沙,口吐靈氣及絲線了。
如今這些法子全都用了個遍,但是方天畫戟,卻仍舊沒有受到任何損傷,依舊威風凜凜的高懸在空中,隨時準備朝它發(fā)動致命一擊。
更不用說,如心里所想一樣,將此物收服了……
樹精不敢妄動,忽然,它的目光落在了樹根與枝條交叉的球形上面,一雙眸子一下子變得明亮起來。
還有他!
樹精喜不自勝,片刻沒有耽擱,抬起枝條就裹住朝云,徑直往自己這邊扯來。
滋――
扯不動?
怎么可能?
樹精再一次用力,結(jié)果樹條與樹根編織的球體依舊停在原地。
甚至球體都微微變形了,也沒有移動半點。
“不可能!”
樹精怒喝一聲,再度用力,結(jié)果這一次,自己身上的樹枝與樹根耐不住拉扯,紛紛或斷裂或散開,球體也隨之轟然炸裂。
強大的慣性使得樹精的主干猛地向后倒去,搖晃了兩圈,才又重新站住了身子。
“我只是想與你做個交換,真的沒有殺你的想法?!?br/>
一道聲音帶些惋惜的意味,出現(xiàn)在樹精的耳畔。
樹精穩(wěn)住身形,抬眼望去,只見球體炸裂的地方,一道身影從那走了出來。
明明在它的樹枝覆蓋下,風沙遮掩下,這里伸手不見五指。
但是眼前出現(xiàn)的這個人,渾身上下卻散發(fā)著濃郁的金光,金光照亮了周圍,刺激得它睜不開雙眼。
“你竟還活著……不對,你的手……”
樹精適應了片刻,一眼看去,果真就是剛才被自己捉住的那人無疑。
但令樹精震驚不已的是,此人竟還活生生的出現(xiàn)在它面前。
要知道,它剛才收縮樹枝與樹根的時候,已經(jīng)將里面擠壓的一點空間也不剩。它曾用這招對付過一名武道第四境的武者,當時只是數(shù)個呼吸的時間,那名武道第四境的高手,就在它無數(shù)枝條的夾擊下,化作了一攤血水,凄慘到就連骨頭也變成了粉末……
然而現(xiàn)在,同樣的一招用在朝云身上,竟是連對方的一根毫毛也不曾傷到……就在剛剛,它還想到將擠壓出來的血水吸收掉,然后迅速提升實力,以用來對付方天畫戟。
但是現(xiàn)在出現(xiàn)在它眼前的一幕,令它徹底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當然,如果只是人還活著倒也沒有問題,可是明明剛才已經(jīng)斷掉的手臂――或者說,已經(jīng)斷了,然后被它吃掉的手臂,為何現(xiàn)在又在朝云身上長了出來?
樹精不敢相信,做了個人性化的動作――抬起一根粗壯的枝條揉了揉巨大的雙目,才確信自己沒有看錯,那只被寶劍斬斷的手臂,此時確實又長了出來,除了衣袖斷裂外,與之前沒有任何的區(qū)別。
“我的手?哦……我忘了與你說,你是樹精,本身便代表著生機,而我恰恰又喜歡充滿生機的感覺。所以剛才當你將我困住的時候,我非但沒有特意掙脫,反而十分享受這個過程……當你開始以枝條與樹根對我進行擠壓,意圖將我擠壓成血水的時候,我就開始吸收起你體內(nèi)的那些生機來了?!?br/>
朝云說著,向前走了兩步,隨手擔起一根樹枝來,在空中晃了晃,又扔到地上,說道:“你不信可以看看這些斷開的枝條,它們就只剩下皮包樹筋了……換句話說,它們的生機,早在剛才對我不斷擠壓的時候,就已經(jīng)被我吸收了?!?br/>
樹精聞言,連忙抓起枝條一看,結(jié)果果真如朝云所言,剛才它用以包圍對方的身體各部分,此時已經(jīng)失去了活力,如果它不及時救治的話,不用幾日,就會徹底枯死。
――這究竟是什么人?
――不對,應該說,這究竟是什么怪物?
自己最引以為豪的枝條跟樹根,對他竟然無用……最讓人難以接受的是,他竟然還將那些枝條,都當做大補之物全部吸收了。
自己吃了他的一條胳膊,用以提升修為,他便吸收了自己的許多枝條,用以再造手臂……
樹精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好了。
它看向朝云的眼神,充滿了無盡的怨恨。
朝云搖頭說道:“看來,還是需要我親自動手啊……”說話的同時,向著空中招了招手,長戟驟然間化作一道光芒,回到了朝云手中。
“且慢!”
樹精忽然大喊一聲。
“嗯?”
“本仙……愿與你做交易!”
仿佛是做出了一個極為艱難的決定一樣,說完這句話,樹精重重嘆了口氣,一下子就垂下了腦袋。
“嗯……很好。”朝云淡淡一笑,如果能不動手,他當然也不愿意動手。
“我可以將守護的寶物交到你的手上,但是……”樹精說到這里,雙眼一抬,看向了朝云手中的方天畫戟,“你要用它來交換!否則……本仙寧愿與你斗個魚死網(wǎng)破,也不會輕易就將守護了數(shù)百年的寶物,交到你的手上!”
“呃……你要我的方天畫戟?”朝云愣了一下。
“正是!”樹精肯定地說道。
“為何?”朝云眨了眨眼問。
“哼!此乃神兵,你懂什么?”樹精不屑地說道,“即便主人不在,它也能對我產(chǎn)生威脅,這不是神兵是什么?本仙若是有它在手,何愁秋冬之日,再遭其他精怪騷擾?”
“呃……我想你錯了,方才我這方天畫戟之所以會對自主攻擊,,只不過是我練就的一門功法罷了?!背普f著,一揮方天畫戟,頓時間閃爍于其上的金芒就瞬間,長戟之身也恢復了普通的樣子。
“什么?”樹精不愿相信。
“功法名為‘大勢’,我可以提前將想做的事情告知于自己的兵器,之后即便我不在身邊,它也能按著我的想法行事。這就是剛才為什么,我被困住在那些樹根枝條里,它依舊威力不減,甚至威力大增的原因。”朝云如同師者同學生講課一樣,耐心地跟樹精解釋。
“不可能!世間根本沒有這樣的功法!”樹精依舊不信。
朝云也懶得再多說,搖了搖頭,看著對方說道:“送你也未嘗不可……只是我很好奇,你兩次提到的守護的寶物,究竟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