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真是奇怪的物種,一開始還無比厭惡這些繁瑣的東西??蓵r間一長竟然也慢慢的習慣了,甚至有時候會想,若是哪天早上沒有這些人伺候的時候,倒可能會有些不習慣了呢?
珠簾嘩啦嘩啦的被掀開,緗兒探進半個腦袋看看小姐醒了沒有。見她正睜著一雙眼睛看自己,便笑著回身對外面的婢女道:“進來吧,皇子妃已經(jīng)醒了?!?br/>
更衣、梳洗、打扮,她像個木偶一樣的一聲不吭任人擺布,只到所有的人都完成了各自的工作,福身退了出去。她才懶懶的開口道:““緗兒,這些天都不見司馬田了,這小子是不是把本小姐給忘了呀?連我生病都不來看看,真是無情的很?!?br/>
緗兒笑笑,利索的一邊收拾床上的一副一邊道:“小姐,司馬公子哪還敢來呀?六皇子見到人家,恨不得要剝了人家的皮才解恨,嘻嘻?!?br/>
“那你這么高興干什么?好像得了多大的便宜是的,切?!绷庠碌伤谎郏@小妮子,什么不高興的事情到了她那里都好像變成到了喜事。
“嘻嘻,小姐莫氣,奴婢是想到六皇子吃醋的樣子而已,嘻嘻?!本|兒還是一個人捂著嘴笑。
菱月無奈的看她一眼,不再管她笑什么,只道:“我可不管他韓祈傲怎么樣?司馬田是我的朋友,我們兩個可是鐵哥們兒。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不行,我得去見他,我們兩個還有重要的大事要商量呢?”
“什么大事,非要現(xiàn)在一早就出門?。啃〗?,小姐。”緗兒急問,菱月卻已經(jīng)推門走了出去。這個小姐,永遠都是風風火火的樣子。
“皇子妃。”剛一出門就迎向了正準備去找韓祈傲的如玉,如玉輕輕的福了福身。
“在自己府中就不用多禮了?!绷庠聹\淺一笑,秋眸便望向如玉身后的婢女,是個新面孔沒有見過,不禁問:“這就是你的那個丫頭了?”
“是,奴婢珞兒見過皇子妃千歲。”珞兒倒是很有眼見,忙行禮。
“不用客氣,你好好伺候你們家小姐就行了?!绷庠乱琅f保持著笑容,只是,她看到珞兒眼中的寒光的時候卻怔了一下,心道:還從來沒有見過一個婢女這般凌厲的眼神。
“小姐,你可是要吃飯?”緗兒低聲的問。
“我不餓,就不吃了。”她揮手拒絕,又扭頭對如玉道:“你們現(xiàn)在是去找韓祈傲吧,那就趕緊去吧,本小姐我還有事情要辦。?!鞭D(zhuǎn)身,往門外走去。
“皇子妃?!背龊跻酝獾模T口的侍衛(wèi)竟然伸手攔住了她。
她抬頭帶著怒意看著這名侍衛(wèi),不滿的道:“怎么了?讓開呀,沒有看到本小姐要出去嗎?攔著我干什么?”
“本小姐要不要出去是本小姐自己的事情,憑什么要他準許?讓開!”語氣中透著怒意,瞪一眼侍衛(wèi),冷聲命令:“快讓開?!?br/>
“皇子妃息怒,小的們是奉命行事,請皇子妃莫要為難了小的們呀?!笔绦l(wèi)滿臉的為難,但終究還是不敢違抗韓祈傲的命令。
“只要你們放本小姐出去,本小姐當然是不可能會為難了你們啦?!睋Q上一副迷死人不償命的絕色笑容,希望以此來打動他。
“可是小的們不敢違背皇子的命令?!边€真的是軟硬不吃啊,比她馮菱月還固執(zhí)。
“小姐,都是奴才,誰敢抗命呢?”緗兒是婢女,自然是比較懂得身為奴才們的心。
菱月想想也是對,韓祈傲才是罪魁禍首啊,這里的人都是他的手下,他吩咐的誰也不敢違抗呀。便道:“那我去找韓祈傲?!?br/>
噔噔噔,幾步就跑到韓祈傲的書房門口,房門半掩著,似要等她進去。不過,她可并沒有想到要進去,而是插著腰,對著門里喊:“韓祈傲!”
“如玉給皇子妃請安?!辈灰粫撼鰜淼膮s是剛剛才碰面的如玉,看來是正準備要離開的。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韓祈傲呢,韓祈傲你給我滾出來?!辈挪蝗ダ磉@個如玉,她要找的人是韓祈傲
“馮菱月你好歹也是皇子妃,講話的時候能不能文雅一點?”韓祈傲慢悠悠的從門里踱出來,不滿的瞪了她一眼。
“我文雅你個頭?我問你,為什么不準我出門?”她揚著頭,看著這個皺著眉頭的男子。雖然帥,卻小氣的要命。
“你一個嫁了人的女人,整日的拋頭露面,你不嫌丟人,本皇子還嫌丟人呢。”他又是白了她一眼,說出這個很不讓人信服的理由。
“你憑什么嫌丟人?”菱月氣不打一處來,提高聲音道:“再說,本小姐一沒偷二沒搶,有什么好丟人的。”
“本皇子是夫你是妻,本皇子的話你就要服從,不許你出去,你老實的在家里待著。否則,有你好看。”他也來了氣,手指著她,怒道。
“韓祈傲,我可是有母后的鳳釵在手?!彼岢瞿负髞頁窝?。
韓祈傲冷笑一聲,道:“母后只是不讓本皇子欺負,卻也沒有說可以讓你拿著鳳釵隨意的來壓本皇子。況且,你堂堂的皇子妃,該做什么,母后比我更懂。哼,如玉,我們進去?!彼谷焕嗽緶蕚湟x開的如玉的手又走進了自己的書房,“砰”的一聲關(guān)了房門。
“你?韓祈傲,你最好關(guān)本小姐一輩子,千萬不要讓本小姐有機會溜走。如果我一旦離開,我就一輩子都不會回來。”她在外面瘋子一般的喊。
屋內(nèi)的韓祈傲,嘴角上又勾起一絲微笑,心道:哼,馮菱月,看你還怎么跑去找那個什么子謙。
不過,他以為這樣就可以捆住馮菱月的話,那就真的是太小看她本人的聰明的。她是那種可以隨意被人要挾的人么?答案,當然不是。
所以,當韓祈傲還在得意揚揚的為自己的杰作沾沾自喜,躲在自己的書房里練字的時候。門外,一個婢女卻匆匆的跑來跟門外的小廣嘀咕了幾句,小廣的臉色煞時變了顏色,隨跟著婢女匆匆的跑了出去。
“主子,不好了?!辈灰粫?,小廣便匆匆的跑了進來。
“什么事小廣,這么緊張?”如玉站在韓祈傲的身后,不解的問道。
“奴才給如玉姑娘請安?!毙V匆匆的施了個禮,又急忙轉(zhuǎn)身對韓祈傲道:“主子,皇子妃她,她又偷偷的溜出府去了?!?br/>
“什么?溜出府去了?”手一顫抖,毛筆便在剛剛完成的字畫上面狠狠的點了一個黑點,韓祈傲有些惱怒的扔了手中的筆。
“是啊,剛剛下人來報,說皇子妃不在府里。奴才便又跑去問過侍衛(wèi),侍衛(wèi)說,剛剛皇子妃拿著皇后的鳳釵出門,說要去給皇后請安。侍衛(wèi)門見到皇后的鳳釵都不敢阻攔,誰知這一去就不見蹤影了?!毙V嚇的滿頭大汗。
“那她出去多長時間了?”低聲帶著怒意瞪著小廣。
“已經(jīng)快三個時辰了,主子?!毙V回答。
“是不是還在母后那里?”抱著最后一絲希望。
“沒有啊,主子。”小廣咽了口唾沫,繼續(xù)道:“皇子妃的轎夫都回來了,說皇子妃根本就沒有去皇宮,在街角就下了轎,還說不用等她。”
“那個轎夫是吃閑飯的么,怎么能讓她下轎?”韓祈傲氣的猛拍桌子,又道:“還有你,本皇子不是讓你多加些人手看著她的嗎?”
“皇子,皇子妃為人狡詐,小廣怎么可能是她的對手?!比缬裨谝慌蕴碛图哟椎南胍钜粚拥募づn祈傲。
“是啊,主子,皇子妃的聰明您也知道,奴才們哪是她的對手?”小廣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回道,順便看一眼韓祈傲的臉色。
“行了,行了,趕緊去找,趕緊去找?!表n祈傲揮揮手,也不愿意在聽這些解釋。心里真后悔當時就應該先把那支鳳釵給收起來了。
“是?!毙V應著,匆匆的跑了出去。
“這個馮菱月。”韓祈傲又氣的一拳捶在桌子上。
“皇子,你不要生氣了,皇子妃實在是太不知道輕重,這次又惹了皇子生那么大的氣,奴家這里也是好為皇子不平。我看等找到了皇子妃,一定要好好的懲罰不可,要不然,她一定更無法無天了?!比缬裱壑写嬷σ?,雖然表面上是在安慰韓祈傲,實里卻是在打壓菱月。
“懲罰?”韓祈傲重重的嘆口氣,不無憂傷的道:“她說如果她逃出去的話就永遠都不會回來了,還怎么懲罰?”
如玉心里一緊,后退了兩步。原來,他并不是因為馮菱月的私自離去而生氣,他擔心的只是怕她會一去不返。心里的恨意,又慢慢的加了一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