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殿是依山而建,背靠著巨大的山體內(nèi)壁,我躺在山體之下,忽然感覺有液體從天上滴了下來。
黏黏噠噠的,我伸手一摸發(fā)現(xiàn)這他娘的居然是口水。
“有情況?!蔽胰套∧橇钊朔次傅奈兜来舐暫暗馈?br/>
這么大的口水,那一定是個不小的東西。
掃動著手電的光線,很快看見山體之上蟄伏著一只巨大的蜘蛛,那玩意兒通體黑色,足足有一頭鯊魚的體型,八只腳伏在山體之上,倒看著我們。上唇下唇之間像是棒球大小的唾液不斷的往下滴。
“怎么了?”胡茵蔓被驚醒了過來,她看著我。捂著嘴巴:“你怎么了這是?”
“媽的,上面有個老大的東西?!?br/>
胡茵蔓急忙爬起來轉(zhuǎn)過頭,向著我手電的光線盡頭看去。
“什么鬼東西?”
而那蜘蛛被我們的手電一照,調(diào)轉(zhuǎn)了頭,沿著山壁爬進(jìn)了黑暗中,而就在它掉頭的時候,我看著這蜘蛛的屁股上居然掛著一個碩大的人頭,不,說是人頭其實更加像是夜郎城中那些墻壁上的人面圖騰,有鼻子有眼睛,只是十分抽象。
此阿杜聽到聲音也跑了過來,目瞪口呆的看著我身上的情況:“發(fā)生了什么?”
我指著山體之上說道:“娘的那上面有只蜘蛛,老大一個了,我說這是它滴下來的口水你們信嗎?”
阿杜搖了搖頭。
我懶得和他去多做掰扯,其實說起來我自己都不信,那么大的蜘蛛,要不是這一攤口水,我都要懷疑自己的眼睛了。
稍微的清理了一下身上,我指了指著那大殿屋檐下的勾繩。
“是武鳴帶來的!我記得這東西還是我給他做的?!卑⒍乓幌戮驼J(rèn)出了這個東西。
“武鳴當(dāng)時一定是上房頂了。”我一拍腦門,“我們太傻了,墻壁太厚,我們完全可以從屋頂上進(jìn)去??!”
“可是繩子呢?”阿杜看著我。
“我說了,有蜘蛛,估摸著,就是被那蜘蛛······”話說到一半,可是就在這時,我看到阿杜的背后出現(xiàn)了一張巨大的臉。那張詭異的臉上足足有八只眼睛,排成4排,黑暗之中仿佛是燈籠一樣。
此時阿杜也察覺到了,但是它不敢動,而我和胡茵蔓也束手無策,那家伙太大了,簡直就像是變異的怪獸,而且那個戴著面具的人頭就吊在它的屁股上,隨著它的起伏而擺動。
“怎么辦?”阿杜說著口語。
胡茵蔓拉開槍械的保險,騰出一只手,做了一個手勢!
“三!”
阿杜點了點頭,冷汗從他的額頭劃過。
“二!”
我抓緊了手里的槍,冷不丁的拉開了保險。
“一!”
“跑!”我大喊,同時握緊了手里的槍,抬手掃了過去。
可是那蜘蛛下嘴更快那家伙張開了牙齒,手電之下,我甚至可以清晰的看見那管狀螯牙,如同是刀鋒一般。
“小心!”我瘋狂的沖了過去。
可惜為時已晚,我撲了個空,它一口咬下阿杜的半邊身子,接著瘋狂的用頭旁的兩只腳須來回的伏動著阿杜的臉,這時只聽見阿杜慘叫一聲被拖上了半空。
“嗙!”胡茵蔓開槍了,她一槍打中了那蜘蛛的眼睛。紅色的血,順著它巨大的眼眶止不住的往下流。
“咿!”蜘蛛痛著喊了一聲,卻是沒有松口,眼眶里其余的眼珠在瘋狂的轉(zhuǎn)動。
倒是一個腦袋沉悶著砸了下來,我當(dāng)時也不多想,從背包里抽出德國人使用的雙刃刀縱身就跳了上去,這蜘蛛的背上全都是灰褐色的毛發(fā),我一時間居然找不到它的致命位置在什么地方,站在它的頭上,頓時有點慌了神。
不過很快那蜘蛛發(fā)現(xiàn)了自己的身上多了一個小人,它的幾只眼睛猛地盯了過來。
我心里一緊,也不再去多想什么,照著自己現(xiàn)在所在的位置,就是一刀狠狠的了進(jìn)去。
“熬!”這下它終于感覺到痛了,張大著嘴巴瘋狂哀嚎著,臉上所有的,一排一排的眼睛,則是相繼轉(zhuǎn)動一起看向了我。
那種同時被七只眼睛注視的感覺,如芒在背,渾身的雞皮疙瘩都炸了起來。可是現(xiàn)在是緊要關(guān)頭,一口氣也松不得。
我拔出刀子,照著相同的地方又扎了進(jìn)去,這一下那頭蜘蛛終于吃不消大吼了出來,甩掉了阿杜,幾根步足來回抽打著我。
阿杜被像是一具干尸一樣丟在了一旁。我沖著胡茵蔓喊道:“帶他走!”
正說著趴在地上的蜘蛛動了一下,開始沿著仙殿的墻壁就爬上了屋頂,飛快的退回黑暗中。
我趴在那東西的背上,只聽著耳邊呼呼生風(fēng),心里道了一聲不好,知道它要溜,而這一溜走,在黑暗中無疑就是一個潛在的威脅。
“開槍,開槍!干他媽的?!蔽覜_著光線所在的地方喊道。“別讓這東西溜了。”
胡茵蔓將阿杜靠在墻上,又從屋檐下沖了出來,提起了手上的槍,對著那蜘蛛的腹部就是一陣火力強壓。
黑暗中我依稀可以看見G36的火舌在不斷的噴涌。子彈的咆哮聲,聲聲入耳。
而那蜘蛛一邊退去一邊也不閑著它的腳須不斷的在我身上拍打,那鬼東西的腳須上滿是螯爪,只是鋒利帶過了我的背一下,就刺啦的劃開一道口子。
我趴在它身上,單手扣著它的皮毛,瞬間被這種刺痛感,打了一個哆嗦。
“我日你娘的?!蔽掖舐暱窳R道:“老子和你拼了。”我一邊死死握住那長刀,一邊擰動雙手讓它在蜘蛛的頭上攪動。
一下、兩下、三下,這一下也不知道扎在了什么位置。
“噗呲!”有液體沖天而起,那是蜘蛛的血,我慌忙中抬起了頭,叼在嘴里的手電映照出天空中下起了紅色血雨,那血涌如柱,飛濺起來有一人多高。
終于它撐不住了,從仙殿的屋頂上滾落而下,帶著我死死的摔倒了地上,我口里吐出一口血,卻死死的抓著那把刀,蜘蛛仰天長吼。
那邊胡茵蔓也隨之而來,她頂著那蜘蛛就是用機槍一陣狂掃,但就是在這個時候,異變再生。
那蜘蛛居然噴絲了,我原本以為它已經(jīng)差不多死透了,沒想到居然還有力氣噴絲。
黑暗中我沒有看清楚蛛絲是從什么地方噴出來的,只是一瞬間的時候,胡茵蔓就被裹成了一個白色粽子。
“胡茵蔓!”我大吼,雙手反抓,拖著那把雙刃刀,開始在蜘蛛的身上狂奔起來。
我不知道我從什么地方跑來的力氣,也不知道這把刀為什么這么鋒利,但是我知道那蜘蛛的皮與肉正在飛快的分割開,終于它倒下了,徹底的死透了。
我放開刀柄從蜘蛛的身上一躍而下。沖著胡茵蔓所在的地方跑了過去。
所幸那蛛絲之間還有縫隙,我一把將那縫隙扣大,撿起地上她遺落的手電對著那洞里面照去。
“你沒事吧!”
“唔!”里面發(fā)出一陣掙扎的聲音,接著一個女聲傳來了出來:“你再不把我拉出來就真的有事了。”
就這樣,我花了五六分鐘將胡茵蔓從蜘蛛絲里面扯了出來。
而再看阿杜,此時他已經(jīng)痛的昏死了過去。被咬住的左邊肩膀上,白色骨頭已經(jīng)露了出來,而手臂與肩胛骨之間像是被切斷的蓮藕一樣,皮肉沒有完全的斷開,肉與肉之間有著細(xì)微的神經(jīng)和肉渣相連。
“手臂保不住了?!焙鹇粗?。
“會不會死?”我問她。十多分鐘過去了,我看見被那巨型蜘蛛咬過的地方開始慢慢的變黑,那螯節(jié)上的毒腺已經(jīng)開始蔓延。
“那蜘蛛的沒有什么太大的毒性。要知道蜘蛛的螯節(jié)內(nèi)或頭胸部內(nèi)都是有毒腺的,而一只體型這么大的蜘蛛在咬人幾秒種后毒性還只是停留在被咬的傷口處,看來已經(jīng)是不幸中的萬幸了?!焙鹇戳宋乙谎郏俅握f道:“不過手臂是保不住了?!?br/>
“不行,他是獵人,不能沒有手,我們把他包扎一下,能不能帶出去?”
“沒有辦法了,盛況?!焙鹇娢仪榫w激動,一把過來抓住我的手。
“操他媽的,不行!”我甩開胡茵蔓的手,站起來。腦子里一片混亂,張了半天嘴,一時間居然不知道說什么。
“吱·····吱···嗚。”這個時候阿杜突然自己醒了過來,嘴里流著口水,不知道在呢喃著什么。
我看了一眼他的手臂,此時隨著他的的清醒,血液又一次開始往外流動,就是這巨大的疼痛使得他完全的不能說出字來。
他倒在墻角,渾身的肉緊繃著。
“兄弟,你會沒事的?!蔽疑焓謮涸谒男乜?,喉噥處一陣咽唔,想要幾乎是想要哭出來。
這太意外了,我壓根沒有想過情況會變成這個樣子。
“吱·····吱···嗚。”他紅著一雙眼睛看著我,嘴里還在呢喃。
“他在說什么?”我看了一眼胡茵蔓。
胡茵蔓閉上眼睛,搖了搖頭。
猛然阿杜像是回光返照一下,強忍著巨大的痛意,怒吼道。
“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