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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愛勢姿 大家快來看報啦看報啦忠武將軍

    “大家快來看報啦,看報啦,忠武將軍狄大帥率龍虎、龍衛(wèi)軍團一舉攻破巴達維亞……”

    “看報了啊,荷蘭巴達維亞軍團四千士兵被俘,留守艦隊二十三艘戰(zhàn)艦被俘……”

    “看報啦,看報啦……荷蘭將安汶島移交荊州……”

    通過報紙這個快捷、方便的傳遞渠道,遠在萬里之外的戰(zhàn)況迅速被大眾所知,在荊州城引起了轟動。

    高層的動向,百姓們自然是霧里看花。他們從報紙上得知,荊州軍先是剿滅革左五營、逼降馬守應等賊首;后是圍剿張獻忠、羅汝才;緊接著,在吳淞炮臺炮擊鄭芝龍,并最終成功趕走鄭芝龍;最后,連荷蘭人也吃了大虧,把巴達維亞老巢丟了。

    這份戰(zhàn)績,放在哪里,都足以傲人,更何況一貫以荊州軍為保護神的荊州人?

    民間自發(fā)地掀起了一股犒軍潮,駐扎在荊州城郊的天武軍自然得到了大眾的矚目,送走了一批又迎來了一批,忙得不可開交。至于犒軍物質,則自然笑納,上交都督府后勤司。

    民眾的狂熱,急需釋放的渠道,張道涵順勢而為,下令在各府城開展大規(guī)模的游城活動,還緊急從西洋艦隊、東洋艦隊、各軍、各軍團調集立功將士,乘坐肩輿夸功游街,受到了大眾的熱烈追捧,極盡榮耀。

    如此盛事,說書先生們自然不會放過,除了讀報外,說書先生充分發(fā)揮自己的想象,將戰(zhàn)爭的過程描述得峰回路轉、曲折萬分。

    “……只見一千五百門霹靂炮同時開火,我的天啊,地動山搖,天地為之變色,河流為之倒流,炮彈全部落在了巴達維亞城墻上……結果,巴達維亞城墻絲毫無傷無上霸業(yè)!原來紅毛鬼為了防炮,將城墻全部包了鐵,那可是真正的銅墻鐵壁啊……”

    “狄大帥一見,大怒,手提一桿大槍,大喝一聲,誰敢與本帥決一死戰(zhàn)?誰敢與本帥決一死戰(zhàn)?連呼三聲,紅毛鬼早就嚇破了膽,哪里敢出城應戰(zhàn)?”

    “且見狄大帥心思一動,下令霹靂炮全部換裝猛火油彈,嘩啦啦全部往城里射去,剎那間,巴達維亞城燃起了沖天大火……”

    ……

    說書先生說得口沫橫飛、手舞足蹈,圍觀的人群中時不時爆發(fā)出一陣陣的喝彩聲,同時,,一枚枚銅錢飛到銅盆里,發(fā)出清脆的叮當聲,煞是動聽……

    人群圈外,赫然停著一架豪華馬車,里面一美婦撩起紗簾,巧笑嫣然,風情萬種。后聽到狄威手提長槍,放下紗簾,轉頭向著車內,笑道:“恭喜相公啊,得一猛將,其勇猛不下于張飛……”

    說完,手捂著小嘴,把頭埋在林純鴻的懷中,發(fā)出一陣銀鈴般的笑聲。

    林純鴻撫摸著美婦柔順的頭發(fā),只是笑,并不說話。

    這美婦是陳天瑤,日前剛從夫人堡返回荊州,強拉著林純鴻出來逛街,興之所至,居然被說書先生打動,停在這里聽了幾分鐘。

    陳天瑤笑了片刻,從林純鴻懷里直起身來,用玉質般的小手整理著頭發(fā),說道:“巴達維亞攻下了,你倒為總督人選發(fā)愁了,現在有沒有眉目?”

    林純鴻用食指刮了刮陳天瑤秀氣的鼻子,一本正經說道:“陳煥這次隨龍虎軍團南征,居于定遠艦上,居中聯(lián)絡,勞苦功高,要不就把總督授予陳煥?”

    陳天瑤疏忽變了臉色,將頭轉在一邊,氣呼呼地說道:“人家和你說正經事,別胡攪蠻纏的!”

    陳天瑤這次從夫人堡千里迢迢地趕回來,無非受到了海派的攛掇,試圖游說林純鴻,將爪哇總督一職授予海派,而且,他們還推出了陳力子這個強力人選。

    對海派的這種政治幼稚行為,林純鴻頗有點惱火。這無異于把把柄送到老舊派和舉人進士派口中,即便林純鴻想把總督職位授予海派,也將面臨極為被動的局面。

    陳天瑤著急慌慌地趕回荊州,林純鴻自然知道她想干什么,只是兩人數月未見,小別甚新婚,自有一番卿卿我我?,F在見陳天瑤妄自提出此事,林純鴻忍不住刺了她一個軟釘子。

    這個軟釘子力度可不小,直把陳天瑤刺得頭破血流。陳天瑤雖裝出小女兒形態(tài),心里卻如明鏡似的:林純鴻絕不會同意陳力子前往爪哇任總督。

    陳天瑤心里發(fā)酸、發(fā)苦,越想越覺得無趣,兩顆晶瑩的淚珠從臉上滑落。

    林純鴻心里頗為不忍,將陳天瑤攬入懷中,右手輕輕抹去她臉上的淚珠,故作輕松地說道:“年初時,你鳳姐姐剛坐完月子,就帶著萊爾巴巴地跑到了南陽,說要去夫人堡幫助你。你是怎么哄好她的?讓她對你這么上心?”

    陳天瑤抽噎數聲,道:“我是個笨丫頭,一貫討人嫌,連相公也不待見,哪會哄人?那是鳳姐姐人好!”

    林純鴻嘿嘿笑道:“那時正值李蒙申進入武昌府城,你鳳姐姐一到南陽,就對我說,在荊州呆得不安生,成日被他們煩著,巴不得早點離開荊州。我當時一高興,就把你的鳳姐姐留下了,一日也不想讓她離開,后來又把她帶到武昌……嘿嘿……”

    林純鴻的話說得這么明白,陳天瑤哪能不明白這個意思的?當即抹著眼淚道:“都說了我笨,你要是覺得我蠢,我明天就去山西,再也不回來?!?br/>
    對陳天瑤這樣孩子氣的話,林純鴻自然不會理會,接著說道:“你鳳姐姐躲出去了,你的崔姐姐又裝聾作啞,一問三不知,把那幫人急得團團轉,最終只好斷了這份心思高手在花都最新章節(jié)。我在想,幸虧你當時在山西,要是在荊州的話,會不會提著一把劍,指著我,大喝道,林純鴻,武昌府的位置給不給我爹?不給的話,我和你沒完!”

    陳天瑤氣得吹胡子瞪眼睛,狠狠地掐了林純鴻一把,惡狠狠地道:“在相公心目中,我就這么粗俗?”

    林純鴻忍著疼,嘆道:“還是不要參合這些事了,累,煩心,這不是你能插手的。好好想著山西的那份事吧,在那里,你不是做得不錯嘛,連毛紡都學會了,還特順溜,水力織機也添置至三百多臺。怎么樣,鳳儀姐對你還算照顧吧?”

    陳天瑤幽幽道:“女人就是命苦。鳳儀姐倒是巾幗豪杰,殺伐果斷,只可惜她過得不開心,連做夢都在念著兩個孩子……”

    林純鴻默然,不知說什么好。

    正在這時,忽然收到了張兆的緊急通報:果阿總督孟德烈派遣特使奧爾多抵達廣州,欲就分享貿易一事進行洽談,目前已安排奧爾多北上。

    林純鴻臉上終于現出了喜色,拍了拍陳天瑤圓潤的屁股,笑道:“西洋之門即將打開,趕緊告訴你爹吧……”

    剛說完,忽然發(fā)出一聲慘叫,原來陳天瑤又狠狠地捏了他一把。

    林純鴻顧不得在大街上陪陳天瑤逍遙快活,立即趕回星拱樓。哪想到,屁股還未坐穩(wěn),又接到軍情司緊急匯報,鄭芝龍厲兵秣馬、劍指熱蘭遮,同時派遣鄭彩和鄭鴻逵聯(lián)袂往荊州而來。

    “……貴國遠渡重洋,據臺灣,然臺灣者,大明之土地也。今大明既來索,則地當歸大明……若執(zhí)事不聽,可揭紅旗請戰(zhàn),余以立馬以觀……生死之權,在余掌中,唯執(zhí)事圖之……”

    林純鴻手執(zhí)鄭芝龍給熱蘭遮城下的戰(zhàn)書,忍不住大笑道:“鄭芝龍倒是急了,風暴季節(jié)也要堅持出兵,就想和我們打個時間差?。 ?br/>
    話雖這么說,林純鴻對鄭芝龍說出“臺灣者,大明之土地也”還是感到激動。這話算得上“臺灣是中國固有領土”之明代鄭芝龍版,開了先河,沒準還會被后人所景仰。

    無論是爪哇總督人選,還是果阿總督派特使至荊州,與或是鄭芝龍進攻熱蘭遮、派遣鄭彩鄭鴻逵聯(lián)袂來訪,皆繞不開一個問題,那就是荊州方面下一步的海洋戰(zhàn)略問題。

    明確了海洋戰(zhàn)略,這些事情都可以一言而決,費不了多少神。

    林純鴻正琢磨著海洋之事,忽然張杰夫前來通報:東江鎮(zhèn)副將沈志祥緊急求見都督。

    東江鎮(zhèn)?奧爾多、鄭彩、鄭鴻逵、沈志祥,各方勢力接踵而來,接下來會是誰呢?難道是楊嗣昌的特使?

    林純鴻覺得,現在的荊州集團猶如一個圓一般,隨著圓慢慢擴大,與外界的接觸面越來越大,不出意外,往后與其他勢力的交集會越來越大。

    至于沈志祥,林純鴻倒是注意很久了。他知道,沈志祥乃東江鎮(zhèn)總兵沈世魁的侄子,此次前來,目的無非就是求援。

    “沈志祥還是來得有點早??!”林純鴻稍覺遺憾。在林純鴻的計劃中,東江鎮(zhèn)被列為籌碼之一,試圖與朝廷談判時,由朝廷出面請求荊州軍援救東江鎮(zhèn),以獲取更大的利益。

    現在沈志祥早一步趕到了荊州,準備多日的籌碼豈不是成了空?

    “也不知道沈世魁能不能堅持到荊州方面與朝廷談判……要是沈世魁堅持不住,籌碼也照樣成空!”

    想到此處,林純鴻下定了決心,立即令人將沈志祥喚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