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澄心騎著自行車回到自家的四合院時,遠遠地就瞧見綿綿抱著一只狗蹲坐在門前的臺階上等他。
“你怎么來了?”
“我撿了條狗,管理員不讓我把它抱進去,說公寓有規(guī)定不能養(yǎng)寵物?!本d綿有些為難地說道,“我覺得你這里地方大……就抱來了。”
楊澄心摸了摸小狗的頭,“洗過澡了嗎?抱去寵物醫(yī)院看了嗎?”
“嗯,我抱它去寵物醫(yī)院看過了,做了免疫和洗了澡,你會養(yǎng)它嗎?”小狗雖然看不出是什么品種,但長得不差,洗過澡很干凈,眼睛水汪汪的惹人憐愛。
“你喜歡可以寄養(yǎng)在我這里?!?br/>
“真的?”綿綿瞪大了眼睛。
“真的?!崩媳本┱f真正的四合院生活是天棚、魚缸、石榴樹、老爺、肥狗、胖丫頭,現(xiàn)在他還真缺肥狗,他說完按了下門鈴,保姆把門開了條縫,看見是他回來了,這才把門打開了。
“您回來了?!鄙聿奈⑴执┲鴮筇蒲b的卻長著黃頭發(fā)藍眼睛的管家說著一口標準的普通話,說話慢悠悠的帶著特意學的浮夸京腔,他看了眼綿綿,“剛才這姑娘說找您,我讓她進來等她不肯?!?br/>
“以后她來了就讓她直接進來?!睏畛涡奶е囘~開腿進院,這院子是剛改革開放準許自由買賣房產的時候他外公買的,十幾年前修過一次,通了下水接了暖氣,外公去世的時候將這院子遺贈給了他,他的舅舅阿姨不知道這套房子的價值,以為只是普通的地產,并沒有太在意,實際這套位于帝都西城區(qū)后海的四合院不算里面的家具古董也市值上億。
楊澄心辦完了手續(xù)就又找明白人修舊如舊好好的整修了一番,把暖氣換成了不影響外表的地暖,修整了門窗,栽了花木,重新規(guī)劃了生活區(qū),外表看著普通,踏進院子就像穿越了一樣。
影壁、魚缸、石榴樹、葡萄架、石刻的桌椅、冰棱格的門窗、大紅氈子的門簾。
“你家怎么比故宮還漂亮?!本d綿第一次來就是這么評價,第二次來……還是這個形容,管家咳了一聲,顯然覺得這姑娘有口無心說話不怎么好聽。
“ill,去年你說要拆的那個狗窩還在嗎?這回咱們有狗了?!睏畛涡闹钢d綿抱著的狗笑道。
“shan少爺您要養(yǎng)狗有得是名犬咱隨便挑,何必弄這么個玩意兒啊……”說是大型犬不是大型犬,說是小型犬還有點大,說是中型犬都不怎么規(guī)整,不知道在外面串了多少種的野狗……
“外面買的狗沒意思,我在英國也撿過流浪狗,回國的時候交給lisa了。”
ill聽見他說lisa就沒再說什么,他并不明顯的白眼狗沒得到多少,主要是送給綿綿了。
“您和小姐需要用晚餐嗎?”
“我還沒吃飯,綿綿,你吃過了嗎?”
“沒有。”綿綿搖了搖頭,她見過的有錢人不算少,畢竟圍著中戲女生轉的富商一大把一大把的,但楊澄心絕對是里面最有“逼格”的,在后海這樣的位置有座兩進的四合院,還養(yǎng)著會說一口中國話的英國管家和他的團隊,衣食住行看似隨意卻無一不精致。
“那開飯吧?!睏畛涡恼f完把狗交給ill,帶著綿綿進了正中的主屋。
主屋也是按照原來的規(guī)格修的,主要是用做會客室,東屋作為客廳,西屋是起居室,起居室最有特點的是保留了暖閣,里面的床是后配的現(xiàn)代紅木仿古床,雖然有二十幾年的歷史了,但沒有原配暖閣上的包漿,略有不仔細看看不出來的色差。
這套院子最值錢的不是這些或是原先就有,或是楊澄心的外公刻意收集的古董紅木家具,而是隨處可見的瓷器、字畫、擺件等等,有一半是楊澄心的外公收集的,有一半是楊澄心的祖父收集的,楊澄心的父母能夠結合,也是因為兩位老人投緣。
早些年這些東西包括房子、家俱不值錢或不被重視,這兩老頭經常湊在一起穿胡同下農村去淘,潘家園更是去過無數(shù)次了,其中最精品的幾件是楊澄心外公在國外拍賣會上買回來的清代官窯,去偽存真攢下這些東西。
這些東西頭二、三十年不值錢,現(xiàn)在是一天比一天升值,楊學東曾經說過就算是他一分錢遺產不給楊澄心,楊澄心靠這套院子都夠活十輩子的了。
當然這些門道綿綿是不懂的,她只覺得中式裝修不像西式的那么明亮舒服,反而讓人覺得壓抑,她這是第一次登堂入室,只覺得自己渺小不起眼,她……不止是配不上楊澄心,連這間屋子都有些配不上。
楊澄心卻沒有太注意她的情緒,把她帶到了做為客廳的東屋,“你先在這里坐會兒,我去換件衣服?!眎ll不知道把狗交給了誰,向綿綿微一頜首和楊澄心一起去了西屋起居室。
綿綿拿出手機拍照,拍家具、拍瓷器、自拍……拍了二十幾張照片,挑了九張發(fā)到了朋友圈,聽見西屋有動靜,趕緊把手機藏了起來。
雖然有客人,晚餐還是比較簡單的,兩犖兩素一湯,犖素搭配少油少鹽因為廚師手藝不錯,吃起來還比較順口。
吃到一半的時候,窗外飄起了雪花,隔著傳統(tǒng)的方格窗看向窗外,真有一種不知身在何時何處的感覺。
“怎么了?”楊澄心問道。
“我覺得我像是穿越了。”綿綿笑道,“一下子找到古代大戶人家侍妾的感覺了。”
“你可真是的,作白日夢也不做得大點,應該感覺自己穿越到了清朝,做了公主……”
綿綿笑了,“我十歲之前也覺得自己是公主啊,現(xiàn)在不敢作夢了。”
“有什么不敢的,每個女孩子都應該覺得自己是公主?!?br/>
綿綿低下了頭,過了幾秒鐘笑著抬起頭,“不說這個了,你這有老干媽嗎?”
“老干媽?”楊澄心撲哧一聲笑了,綿綿這個女孩子最可愛的地方就是真,一般人來他家不是各種研究細節(jié)做專家狀,就是各種拘謹,綿綿也是拘謹,但是現(xiàn)在又露出本來面目了和她在一起不累,不用算計,“老干爹倒有。”
“什么嘛……”
“廚師自制的辣醬啊?!?br/>
“呼,有辣醬為什么不拿出來啊,我還以為要辣醬是違法的呢?!?br/>
“違什么法啊。”
“違你們家的法啊。”綿綿四下看看,“我剛才要老干媽的時候,覺得你家會忽然冒出來一個容嬤嬤……說我放肆?!?br/>
“哈哈哈哈……”楊澄心拍著桌子笑了起來。
蘇潤五點鐘的時候就醒了,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睡不著,鼻子干干的疼,嗓子也不舒服,她應該是感冒了,可卻提不起勁起床拿藥吃,為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把手機摸了過來,隨意地看著微博和微信。
綿綿發(fā)的一條朋友圈引起了她的注意,照片是傳統(tǒng)的家具和瓷器字畫,配文是:快點告訴我要怎么表現(xiàn)才像是經常在博物館吃晚餐的樣子。
外人看起來她好像是去了四合院式的高檔酒店吃飯,蘇潤卻一眼認出了她是在楊澄心家里。
楊澄心沒回國之前,楊學東把那里借過來,當做私人會所招待過幾次重要又有私交的朋友,蘇潤也去過幾次……看來綿綿是登堂入室了,楊澄心果然是楊學東的兒子,玩女明星玩得挺順手的,她冷笑一聲,覺得自己隱約覺得楊澄心是個不錯的男人對他的小恩小惠有些感動是看走了眼。
她打了個噴嚏,喉嚨更疼了,看來真得吃點藥……去醫(yī)院什么的根本不是可選項,梁美如在公司神出鬼沒,上班就跟撿到了似的,來了一般是簽進來一個新客戶,指點一番江山就走了,業(yè)務方面全靠安吉劉和他的團隊,蘇潤又在國內挖了幾個不錯的可造之材讓他們跟安吉劉學習,遇到重大問題安吉劉也學精了,直接甩給蘇潤做最后決定,公關公司那邊的壓力全在她身上,楊澄心倒是把新人這一塊上了手,不用她怎么管,可是日常管理一樣壓力山大。
再加上鄰近圣誕節(jié),巨星集團董事會一周至少要開兩次會,對來年公司整體規(guī)劃做最后的敲定,蘇潤落下一次都不行。
她覺得自己越來越昏沉,終于下定決心爬起來找藥,從浴室的藥箱里找到幾片感冒藥和消炎藥塞到嘴里,又躺回到了床上,感覺舒服了一些,重新睡著了。
“叮鈴鈴……”手機鈴聲響起來的時候她覺得頭暈暈的,閉著眼睛接起了手機。
“喂?”沒說話之前她根本沒發(fā)現(xiàn)自己嗓子有多啞。
“你不會生病了吧?我看你八點鐘還沒到公司就懷疑你生病了,你可不能生病啊,董事會還有半個小時就開會了。”jojo在電話那頭的聲音有些急,“今天還有雙星會首映儀式……”
對啊……雙星會今晚十二點全球首映,九點開始首映式……
“曼曼明天生日會,你嫂子通知你酒店訂好了,家里人都約齊了,問韓誠有沒有時間,她說你不要聽曼曼的,he95可以不用請?!?br/>
“嗯……嗯……”蘇潤點了點頭,“he95的事安排完了吧?”
“安排好了,他們十點飛機一落地就安排到酒店,官方說法是雙星會首映他們請他們做特約嘉賓,唱兩首歌?!?br/>
“嗯?!碧K潤覺得自己還想睡,但是……“我等下直接去總公司開會,你派車過來吧,我不想開車?!?br/>
“車已經在路上了?!?br/>
蘇潤擰開水龍頭劃到冷水一側,用冷水強迫自己打起精神來,她使勁兒拍了拍自己的臉,不知是感冒藥的作用還是冷水的作用,她終于感覺清醒了。
司機看見她下樓了,趕緊下車替她開車門,來之前jojo說蘇總病了,可是穿著巴寶莉風衣,黑底印花襯衫和黑色西褲,穿著高鞋鞋,化著淡妝的蘇總看起來絲毫沒有病態(tài)。
“蘇總,早上好?!?br/>
“早上好,去總公司,請開快點?!?br/>
“是?!迸?,說話的時候有鼻音,應該是病了……蘇總真像是鐵人一樣……365天風雨無阻……連生病了也不……
“請開快點?!碧K潤見他有些愣神,皺了皺眉頭。
“明白。”
(戰(zhàn)場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