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化禮說道:
“老夫也沒想到,這才是鎮(zhèn)尸宗最真實的嘴臉,此事背后定然隱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不過這便不是我們所能知道的了,鎮(zhèn)尸宗內(nèi)外門弟子,地位差別極其懸殊,想必我那賢弟也是不可能知道這等機密之事!”
說到此處,王化禮忽對幾人施了一禮,道:
“小老兒此番前來便是來尋李光寒的,既然他不在此處,那我就到別處去尋了,還煩請幾位告知我李光寒離去時的方向!”
江一天回了一禮,說道:“李道友向東邊去了,想必是想盡快離開蘭國,以他如今的綠僵身軀,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多謝告知,告辭!”
王化禮又行了一禮之后,便掏出了他那把飛劍法器。
飛劍迎風(fēng)變大,王化禮躍了上去,剛要離去,好似又想起了什么,便又對幾人說道:
“對了!不久前,天機谷又派來援兵了,這次他們下了大手筆,直接在蘭國境內(nèi)布置了十個規(guī)模極大的天王金罡陣。
這可是天機谷的九大名陣之一,防御力極為強悍,據(jù)說有兩個目的,一來是庇護凡靈免遭僵尸毒手,二來是可以作為修士補給的大本營!
幾位要是對付僵尸乏了,可以去營地那邊休息休息,那里也布了一座天王金罡陣!”
說完王化禮便化作了一道綠芒,向著東邊飛去了。
看著王化禮離去的長虹,塵鏡在心中暗暗思量:
竟然把天王金罡陣都拿了出來,庇護凡靈是假,做最壞的打算,防止伏尸突破后的赤地萬里與生靈湮滅,才是真的吧?
塵鏡看了一眼籠罩在血色汪-洋中的天與地,不禁喃喃道:“看來在那伏尸外放尸氣的作用下,陽光已經(jīng)無法對低階僵尸造成傷害了!”
塵鏡長呼了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思緒后,便把空行舟祭了出來,對著秦顯跟江一天招呼道:“咱們也走吧!”
幾人乘著空行舟,很快便穿透了云層。
此時的云海之上,各色的飛行法器往來穿梭,各類的飛行妖獸絡(luò)繹不絕,各種屬性的靈氣綻現(xiàn)光芒,五光十色,極為悅目。
但除了那些在大型飛行法器與飛行妖獸上被轉(zhuǎn)運的凡人之外,一眾修士,無人有暇欣賞這難見的一幕,修士們個個都眉頭緊皺,面帶憂色。
“江一天,王化禮說的那個營地怎么走?”空行舟上,塵鏡問道。
江一天答道:“向東直行一百里便到了!”
塵鏡點了點頭后,便駕著空行舟向東飛去。
他要把秦顯送入天王金罡陣中,往后所要對付的僵尸定會越來越強,把秦顯留在身邊實在太過危險。
若遇到了強悍的僵尸,打斗起來,說不定一個余波就能把他轟得連渣都不剩。
對于天王金罡陣,塵鏡還是比較信任的,這法陣有多么恐怖的防御力,他再清楚不過,因為只要有了陣旗跟陣盤,他也能布置出來。
秦顯若能進入其中,定能保他小命無虞。
這些年來,塵鏡跟著老道士學(xué)了不少的東西,身為道仙宗唯一的嫡傳弟子,老道士自不會對他藏私。
什么地機一脈的陣法絕學(xué),什么天機一脈的天命神算,還有各種稀奇古怪的手段,什么法術(shù)啊,符箓啊,遁術(shù)啊塵鏡是一樣都沒落下。
說來也怪,塵鏡不僅在修煉天賦上震古爍今,學(xué)起術(shù)法來也是如有神助,不管什么東西,他一遍就能學(xué)會,好像,天生就會一樣……
空行舟向東飛行了一盞茶的時間,一座參天大陣便是遠遠地出現(xiàn)在了幾人眼中。
大陣以一座氣勢恢宏的九級圓塔為中心,占據(jù)了方圓百里之地,其規(guī)模不下于一座中型城市,淡金色的結(jié)界屏障如一只透明的無底巨碗,倒扣在大地上,保護著其內(nèi)的凡人跟生靈。
由于尸氣侵襲的緣故,大陣周圍的樹植叢林早已枯敗,河流與湖泊也都泛著淡淡的尸臭,一派腐朽之意。
在這滿目瘡痍的大地上,金光巨陣仿佛就是那黑暗中永恒不滅的火種,給陷于其中掙扎著的萬物生靈以希望。
“早就聽說天機谷的天王金罡陣若完全展開的話,能守衛(wèi)百里之地,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見大陣的氣勢如此恢弘,江一天忍不住贊了一聲。
秦顯也是極為好奇地打量著眼前的這個龐然大物,心中的震驚從他那放大了好幾倍的瞳孔,便可見一斑。
在塵鏡的帶領(lǐng)下,三人落在了天王金罡陣的一處陣門前。
此刻,陣門前正守著四個道士裝扮的年輕修士,其中二人維持著入陣隊伍的秩序,另一人登記著入陣者的身份信息,剩下一人頒發(fā)著身份玉簡。
塵鏡將這四個道士粗略地打量了一番,發(fā)現(xiàn)只有頒發(fā)身份玉簡的那個道士達到了筑基期,剩下的三人俱是煉氣期圓滿。
“修為倒還尚可?!眽m鏡在心中贊了一聲。
他還發(fā)現(xiàn),這四人身上的制式道袍竟與自己的道袍有些相似,雖然看著沒有自己的樣式復(fù)雜,顏色也不一樣,但明顯是同出一源。
此時又有幾人從遠處趕了過來,他們見塵鏡三人沒有要排隊的意思,略微遲疑了一下,便越過三人排在了長隊的最后面。
塵鏡確實也沒有要排隊的意思,憑他天機谷掌教空靈子師叔的身份,豈能排隊?
當(dāng)下便領(lǐng)著秦顯跟江一天,徑直朝大陣的陣門走去。
維持著秩序的兩個年輕道士,見塵鏡三人沒有排隊便向陣門走來,臉色一沉,剛欲上前呵斥,卻被其后的那個筑基道士一把給拉住了。
前者不解,后者使了個眼色,示意二人看塵鏡穿著的道袍。
兩個年輕道士當(dāng)即就變了臉色,不可思議地低聲說道:“紫袍?這顏色不是只有太上長老才能穿嗎?不可能吧?他看起來才多大呀!”
筑基道士說道:“有些老怪物因為修煉的功法特殊,看起來就像是個小孩兒,可實際年齡,幾百上千歲都有可能,此人所著道袍,是我天機谷太上長老的紫袍不假,說不定就是我天機谷某一個游戲人間的太上長老呢!”
筑基道士雖這么說,但幾人也是不敢確定,可惜塵鏡卻不給他們深究的機會,已然走到了陣門前。
筑基道士連忙讓那個登記的道士放下手中的事情,領(lǐng)著三人,異常恭敬地向塵鏡行了一個弟子禮:“弟子見過太上長老!”
“太上長老???”
聽到這個稱呼,塵鏡明顯一愣,但又想了想自己在天機谷輩分,貌似就是太上長老級別的,便釋然一笑。
“也對,替我跟空靈子師侄問好!”塵鏡客氣了一句。
四個道士卻是更加恭敬了,心中不約而同地想到:“果然是太上長老!”
塵鏡并沒有讓那個筑基道士用令牌開門,而是自己掐了一個古怪的靈印,靈印沒入陣門后,陣門便在四個道士不可思議的眼神中打開了。
塵鏡帶著江一天跟秦顯,在四個道士狂熱的目光中走進了天王金罡陣,待三人全部進入后,如水幕般的陣門才緩緩合上。
只是四個道士目中還依舊殘留著極濃的狂熱跟震驚,那可是太上長老啊,比掌教大人都厲害的傳奇人物啊……
四人先前還在懷疑塵鏡是不是天機谷太上長老,但在經(jīng)歷了后者徒手開陣門以后,心中的那份懷疑便被扔到了九霄云外,對塵鏡太上長老的身份更是深信不疑。
只是四人卻好似忘了詢問塵鏡三人的姓名身份,也沒有頒發(fā)身份玉簡。
塵鏡三人進入天王金罡陣后,出現(xiàn)在他們眼中的是一個全然不同于陣外的世界,仿佛是亂世中的世外桃源。
沒有尸氣彌漫,也沒有血芒滿天,沒有腐朽與死寂,更沒有尸吼與陰森。
山水草木,飛禽走獸,凡人修士,都是其本來的面目,熙攘聲不絕于耳,爭執(zhí)聲時有傳來,演繹著人間本該有的樣子,雖然喧囂擁擠了些……
“你怎么可能是天機谷的太上長老?”忍耐了好半天的江一天,終于忍不住問道。
塵鏡神秘一笑,邊走邊道:“所以我說你叫我爺爺不虧??!”
江一天滿臉的無法置信,一個十幾歲的少年怎會有這么高的輩分?
可聽塵鏡的回答,明顯是默認了此事啊……
江一天又憋了老半天,可是照舊沒有憋住,又問道:
“你是怎么做到不用令牌就打開陣門的?”
“因為那開門的令牌中所刻的陣紋,就是我打出的那道靈?。 眽m鏡淡淡答道。
“你不會告訴我說,你連這天王金罡陣都能布出來吧?”江一天一臉好奇。
“只要有陣旗跟陣盤,布出來其實不難!”塵鏡又淡淡答道。
“天吶!”江一天一臉無語,“你到底是什么怪物,真的只有十幾歲?”
“今年十七,過了這個冬天了便就十八了!”塵鏡也難得的嘚瑟了一下,小臉上滿是得意,他對江一天的反應(yīng)——很滿意!
秦顯倒是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因為他已然麻木。
“如此年紀就達到了金丹后期不說,還會這么多的手段……唉!”
想到這里的江一天深深地嘆了一口氣,仗著金丹期初期的強悍神識,再加上修煉牽機術(shù)時的驚人天資,他本以為自己是當(dāng)之無愧的同輩第一,可是后來卻遇到了塵鏡。
“在他跟前,我根本就不配被稱為天才……唉!”
江一天又頗為無力且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江一天的這個想法,要是被此刻正隱匿在天王金罡陣外的兩個白發(fā)老頭知道了,定會引得這兩個老家伙,把嘴中那幾顆為數(shù)不多的松動牙齒都給笑掉,并嘲諷:
“怎么?咱們長生谷無法無天的混世魔王竟轉(zhuǎn)了性子,變成女娃子了?哈哈哈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