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jiān)正,出太陽了,愿賭服輸?。 ?br/>
越來越多的人指著天空歡呼,議論紛紛,剛才還烏云密布,這會兒竟是守得云開見太陽了!太陽耀眼奪目,有幾個身強(qiáng)體壯的大漢竟是熱的開始脫外袍。
方才還出言嘲諷云靖竹的人,此刻難以置信地看著天空,說不出話來,嘴唇哆嗦著不敢相信。
欽天監(jiān)監(jiān)正目瞪口呆,他指著天上的太陽,震驚地不斷地重復(fù)著:“怎么可能?!明明,我明明……”
他明明把自己的女兒獻(xiàn)給了河神,按照玄衍說的方法做的一定能求雨成功,清晨的時候還電閃雷鳴肯定要下雨的樣子,怎么還沒等雨滴落下來,就變成了大晴天了呢?!
他跪在地上,雙手合十,這輩子都沒這么虔誠的祈求過老天爺趕快下雨。
“下雨,下雨,一定要下雨啊……”
他口中念念有詞,說話聲完全被另一邊的吵鬧聲淹沒。
“晴天,晴天,快,掏銀子!”
將銀子押在云靖竹身上的人,此刻都樂開了花,通過這次比試他們沒出任何力,就能獲得一大筆銀子。而那些押欽天監(jiān)會勝出的人,都是垂頭喪氣,耷拉著臉慫著肩膀,心不甘情不愿地從衣裳口袋里面往外掏銅板、銀子、銀票。
“這,怎么會這樣?”
“怎么突然又變成晴天了呢?老天爺怎么說變臉就變臉,比我家那個婆娘還要陰晴不定!”
玄錚心里微微驚訝,面上依然沒什么表情,看來這云家的少年還算是有幾分真本事。
“諸位都看到了,此次比試云家的這少年郎預(yù)測的很準(zhǔn)?。∪f里無云,陽光明媚!”
玄錚贊許地看著云靖竹,不光是他有真本事,預(yù)測天象預(yù)測的準(zhǔn)確,而且,他處變不驚,身上的那股沉穩(wěn)勁兒更是難得。
“朕,就封你為欽天監(jiān)……”玄錚思考著合適云靖竹的官職。
“陛下!”
一個欽天監(jiān)的官員不知死活地站了出來,打斷了玄錚的話,不讓他把封官的話說完。
這人是監(jiān)正的侄兒同他一起在欽天監(jiān)任職,若是陛下封了云靖竹官做就意味著承認(rèn)他贏了,他叔父可就要被罷官,失去了叔父的庇佑,他又能在欽天監(jiān)安穩(wěn)地待上多久呢?
他跪在地上求道:“陛下,這才剛剛清晨,中午和下午會不會下雨還未可知,請陛下再給我們一點(diǎn)時間!”
欽天監(jiān)比試輸了,他們可丟不起這個臉,更是承擔(dān)不起這個后果,一定得想個辦法,讓這場雨下下來。
玄錚看了看天,他身旁的李有才也看了看天,這太陽光芒萬丈,晃得人根本就睜不開眼,連一朵云彩都沒有,哪里像是會下雨的樣子。
“靖竹,你怎么看?”玄錚看向一旁的云靖竹。
當(dāng)時,預(yù)測天象的比試并沒有具體到一定的時辰,所以欽天監(jiān)提出來的這個要求也算是合理,只要雙方都同意,便可以繼續(xù)等。
“回陛下的話,臣沒有異議?!痹凭钢裥卸Y回答道。
湯若明一拍大腿,滿臉的懊悔惋惜,徒兒怎么這么輕易就答應(yīng)了?!時間過的越久,變數(shù)就越多,這人明顯沒安好心,誰知道后面還會出現(xiàn)什么幺蛾子?!
云苡歌也不由地心里一緊,目光死死地盯著那人,想從他的臉上看出來些什么,玄冥感受到她的不安,握住了她的手。
“只是,臣希望參加比試的人都留在原地等待,陛下您也知道,若是有人私自離開,用術(shù)法求雨,不僅有失公平,更是蒙蔽圣聽,欺上瞞下,欺騙陛下,為了一己私欲,罔顧朝廷律法,不把我們北楚百姓和朝廷放在眼里?!?br/>
云靖竹語氣恭敬謙卑,一副完全為陛下著想的誠懇模樣。
玄錚點(diǎn)點(diǎn)頭,這孩子不光遇事沉穩(wěn),還很有胸襟,不急于求成,日后必定是個做大事的。
湯若明驕傲地?fù)P著頭,神色得意地看了看四周,不愧是他的徒兒,想的真周到!看那幫老狐貍,還能怎么辦?!
欽天監(jiān)的官員們臉色一變,這小子怎么這么有心眼兒?竟然能預(yù)見到他們想要做什么。
本來,他是打算想辦法求雨的,就算是求不來雨,幾人也能聚集在一起商量商量對策。對于他們來說,編出一個有理有據(jù)、邏輯清晰的故事來說云靖竹是災(zāi)星,因?yàn)樗赡軙鸨背蠛凳鞘秩菀椎氖虑椤?br/>
到時候,再煽動百姓的言論,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玄錚就算是不相信,忌憚民意、民怨,也不會讓云靖竹進(jìn)欽天監(jiān)。
可如今,他提出了這樣一個要求,事情就不好辦了。
玄錚聞言臉色一變,他最恨有人欺騙他,把他當(dāng)傻子:“李有才,派人在這里看著,任何人不得隨意走動,直到這比試結(jié)束?!?br/>
“謝陛下?!痹凭钢裥辛艘欢Y。
“陛下,可是中午總是要吃飯的呀,不讓隨意走到,我們沒飯吃……”又是那個不知死活的官員。
若是陛下能松口,準(zhǔn)許家人來送飯菜,他便能借此機(jī)會讓人去龍王廟求雨。
玄錚皺起了眉頭:“李有才,吩咐御膳房,晌午送些飯菜過來!”
李有才慌忙應(yīng)了,官員們見陛下龍顏不悅,心急如焚但也不敢再說些什么。
“擺駕,回宮!”
玄錚沒好氣地吩咐了一聲,帶著人走了,將淮燁等人留下來看著眾人。
直到傍晚十分,都沒有半點(diǎn)雨滴落下來,欽天監(jiān)的官員們賄賂了看守的人讓人給家里送信去求雨,可各個可以求雨的地方,都被玄冥安排人守住了,哪里還能鉆空子。
眼見著天色越來越黑,官員們只好放棄掙扎,承認(rèn)云靖竹勝出,陸陸續(xù)續(xù)離開了觀景臺。只有監(jiān)正還盤腿坐在地上,不甘心地瞪著天空。
他沒想到,自己亨通的官路,就如此輕易地葬送在了這個乳臭未干的兔崽子手里,還搭上了自己女兒的性命,他惡狠狠地盯著云靖竹,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了,若不是他和自己作對,他又如何能落得這個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