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送死,那也是她自己作下的結(jié)果,當時我和云烈在離開的時候便已經(jīng)想過這樣的結(jié)果,我想過和她直接說這樣的結(jié)局,但是云烈卻擔心,呵呵!他擔心自己的女兒會覺得自己受妖族庇護,不像是西疆的子民!”阿蠻冷聲笑了笑,說道。
顧芷柔心里暗想,這戰(zhàn)云烈既想要戰(zhàn)尋蓮收到保護,與此同時也擔心告知戰(zhàn)尋蓮后,會引起戰(zhàn)尋蓮的反感,這實在是太可笑了。
也正因為戰(zhàn)云烈這樣充滿了自尊心的決定,才會導(dǎo)致現(xiàn)在戰(zhàn)尋蓮無論是去到哪里,都不被接納。
但幸運的是,最終將戰(zhàn)尋蓮帶走的,是顧芷柔和墨連澤。
顧芷柔自然知道其中的利弊,但是她卻不愿意讓戰(zhàn)尋蓮去接受這樣的后果,她如今的確是很危險沒錯,但是傷害她,是顧芷柔更加不想要的。
她知道這個孩子的痛苦之處,也知道現(xiàn)在陷入了幻境的她,會是怎么樣的一種煎熬。
年弱母親去世,父親將她送往雪山,或許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很久,但是顧芷柔卻總覺得戰(zhàn)尋蓮不會這么輕易就將一切都給忘記的,她也有自己的自尊心,加上常年一個人生活,她已經(jīng)形成了十分厚重的保護色。
“若你真的愛他,就更應(yīng)該去接受他的孩子,若是你不能接受,一開始便也應(yīng)該講清楚,而不是等到現(xiàn)在,如今戰(zhàn)尋蓮的確是在私營,但我和行歌會將她妥善安置了,你就不用擔心了?!鳖欆迫崂渎暤馈?br/>
阿蠻挑了挑眉,道:“我看你是沒有見過那一場大火,所以根本不清楚自己在說些什么,你是絕對不敢相信,那一場大火,竟然會是一個六歲孩童能夠放出來的?!?br/>
顧芷柔側(cè)過臉,道:“這段時間的相處,我比你更了解她,她身上的確背負著罪孽,但身為朋友,我一定會選擇幫助她?!?br/>
“愚蠢!”阿蠻抓起桌面上的硯臺便朝著顧芷柔的方向擲去!
“砰!”硯臺被扔在地面上,發(fā)出沉重的響聲,里面的墨水也撒了一地,更灑在了旁邊的毛皮毯子上,顧芷柔看著這狼狽的一切,沒有作聲。
“我是好心提醒你,既然你不聽,那么到時候出了什么事情,便都不要怪我,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阿蠻微微瞇眼,盯著顧芷柔平淡無波的表情,心里便更氣憤。
“多謝!”顧芷柔虛虛行了一禮,便要往外走去。
“等等!”阿蠻見顧芷柔要走,微微張嘴,喊道。
顧芷柔腳步一頓,轉(zhuǎn)過身來,便見阿蠻一臉猶豫的樣子,好似不知該說還是不該說,顧芷柔便道:“怎么了?”
雖然這一次她和阿蠻之間的意見不相同,但這卻不妨礙她們之間的情誼。
“那個,關(guān)于我對將軍的事情,你可以不要說出去嗎?”阿蠻的眼中有一絲悲傷,顧芷柔不明白,難道阿蠻的心事戰(zhàn)云烈并不知情?這未免也太可笑了一點,無論是人還是妖,能夠讓一個女性陪在身邊數(shù)十年,還沒有發(fā)現(xiàn)那女性對自己的心思的人,感情得多遲鈍!
“可以嗎?”阿蠻見顧芷柔沉默下來,便更加著急了。
“我懂的,你放心吧?!鳖欆迫嵴f罷,便掀開簾帳走了出去。
天空是昏黃的,無論從哪個方向看,都是一樣的美景,但是顧芷柔此刻卻肩負著種種的事情,以至于她不能夠太沉浸于這樣的美景之中,她看向北面的天空,那是圣地的方向。
身旁傳來馬蹄的聲音,顧芷柔側(cè)過頭,便看到白馬雖然沒有被綁起來,但是卻一直乖乖的跟在她身邊,這種無時不刻都守護著自己的感覺,讓顧芷柔想起了墨連澤。
顧芷柔走上前去,將手輕輕撫摸在馬身上,扯起韁繩邊往外走去。
“還未給你取個名字,如此有靈性的馬兒,我還是頭一回見著,可惜,如今卻無法當面道謝了?!鳖欆迫嵯肫鹑耘f處于昏迷之中的墨連澤,心里便微微有一絲落寞。
“嘶嘶!”馬嘶了幾聲,頭朝著顧芷柔蹭去,顧芷柔心里有一絲欣慰,便用手摸了摸那白馬的頭,道:“想來現(xiàn)代便看過一本書,里面的白馬也十分有靈性,但卻喚作白龍,這樣吧,要不我便喚你白龍?反正我瞧著你也不太像一匹馬?!?br/>
顧芷柔笑著,的確,這匹白馬是通靈性,令她想起了以前看過的一本很有意思的小說,如今套用進去,便覺得合適極了,那白馬好似不懂,仍舊用頭蹭著顧芷柔的手。
顧芷柔笑中帶著遺憾,道:“那以后你的名字便是白龍了,只可惜行歌不在,若是他在,或許也會很高興吧?!?br/>
“見過指揮!”身后忽然傳來一聲呼喚,顧芷柔一愣,心里暗罵自己,實在是太松懈了,就連身后來了人也不知道!
顧芷柔轉(zhuǎn)過頭去,便見一個穿著銀色軟鎧的士兵半跪在地面上。
“起吧,有何事?”顧芷柔微微蹙眉,問道。
通常若是沒有事情要稟報,一般都是不會輕易打擾上級的,如今這個士兵低著頭,顧芷柔并不能瞧清楚他的樣貌,便只能以為是此人有事要找她。
那士兵左右看了看,好似很緊張的樣子,隨后便抬起頭來,顧芷柔微微瞇眼,并不認得此男子,于是便又道:“你是哪個隊伍下面的?”
男子沒有回答顧芷柔的問題,只是自顧自地道:“我瞧見了大黑,大黑眼睛是紫色的!紫色的!那是幻!”
男子的話還沒說完,身體便瞬間僵硬起來,他渾身直挺,眼珠子瞪著,眼瞳極小,顧芷柔再次確定,自己的確是不認識面前的男人。
就在顧芷柔還想問他問題時,面前的男人便直挺挺倒了下去!
“你?!”顧芷柔伸出了手,但是那男子卻已經(jīng)沒有力氣回應(yīng),整個人都倒了下去,與此同時,顧芷柔觀察到他的手掌開始快速漲了起來,變成了紫紅色,緊接著的,便是他的面部,也開始腫脹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