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何凝煙覺得有點意外:“怎么死的?”
艾德今天早上沒去餐廳吃早飯,按照推斷,是昨晚吃完晚飯后的事情。這樣一個無關(guān)緊要,又不算基地的人員,沒人關(guān)注。一直到剛才吃晚飯,見到他時,才去調(diào)查。因為見到他時,他正趴在基地底層血泊中,死了。從-2層上掉落的鞋子上看,應(yīng)該是從-2摔到了-12層。
“尸體會變異嗎?”萊爾問。
“不會,頭先著地?!辈闋査够卮稹?br/>
變異成妖怪,首先就要頭骨完整度高,象胸部中槍、腹部中槍都能復(fù)活,而腦袋中槍就不行。
“尸體解剖的結(jié)果是什么?”比爾問。
“已經(jīng)去找專業(yè)的尸檢專家,晚上解剖?!辈闋査挂才幻靼祝骸鞍聻槭裁磿嫎??而且不可能餓了三頓,晚餐都不吃?!?br/>
艾德是不可能不吃飯就去跳樓,哪怕自殺,也會吃得飽飽的再去跳樓。
何凝煙抽了一張紙巾擦了擦剛吃完晚餐的嘴,想了想后,扔下紙巾,站了起來:“那就去看看?!?br/>
走到半路,就看到安全局頭帶著人也往同一方向走。
一見到查爾斯盯著他們,安全局頭就舉起手:“不是我,我只是負(fù)責(zé)看看,可沒有殺人的特權(quán)。再說,殺了這個司機(jī)干嘛?”
“閣下知道他是司機(jī)?”查爾斯帶著譏諷。
安全局頭趕緊解釋:“剛才了解到的,剛才?!?br/>
有時真不知道,安全局為什么要派這個家伙過來,他手下哪個都比他強(qiáng)很多。鼻子上的傷還在,用一個創(chuàng)可貼貼著,看上去很是滑稽。
此時手下湊近安全局頭,查爾斯問:“是不是監(jiān)控調(diào)不出來?”
“是的!”安全局頭突然警惕地問:“你怎么知道的?”
查爾斯一個冷笑:“還用得著說嘛,其實你應(yīng)該也知道,否則也不會先到這里來,而是先去監(jiān)控室?!?br/>
如果監(jiān)控有用,自然先去監(jiān)控室,而不是派手下去調(diào),自己來停尸房。
安全局頭嘿嘿一個傻笑:“是他們提議的,我想也對。”
查爾斯左右看了看,不做聲。是真是假,只有他們自己知道,如果是真的,那么這個頭還是那句話,可以回去了。
既然來了,就一起去看吧。
停尸間總是給人以陰森恐怖的感覺,哪怕燈光很亮,還是感覺陰氣沉沉的。
管理員,一個微肥胖,胡子拉碴的三十多歲男,帶這這群人,走了進(jìn)去:“尸檢的人馬上就到,而且上面有命令,尸檢之前不能放進(jìn)冰柜?!?br/>
這是專門用于停放尸體的地方,象醫(yī)院停尸間。基地很大,飛機(jī)有五十多架,士兵大約五百左右有二個連,半個團(tuán)的兵力。還有文職人員,技工,家屬,大約二千人。哪怕沒有什么意外,年老體弱的家屬,隔三差五個月死一二個也很正常,所以專門開辟了這樣一間。老查爾斯當(dāng)時死的時候,應(yīng)該也是在這里入殮的。
一個不銹鋼標(biāo)準(zhǔn)停尸床上,一具尸體躺著,上面蓋著塑料的白色尸布。
比爾轉(zhuǎn)身看到旁邊的桌上放著一大海碗的炸薯條就樂了:“炸薯條,這東西好,好久沒吃了。”
管理員帶著幾分不屑:“吃吧,只要吃得下去。”
“嗯~”比爾真的拿起一根薯條,沾了沾旁邊的番茄醬,吃了起來。
“好吧,你吃吧,我先辦正事?!辈闋査刮⑽@氣,他也搞不懂,這次帶回來的三個人是干什么的,反正和正常人不一樣。
戴上了醫(yī)用樹膠手套,查爾斯掀開了尸布。
安全局頭立即手捂著口鼻,一副嫌棄的樣子。
艾德也確實死得難看了點,半個腦殼都被摔爛了,兩只眼睛瞪得很大,空洞洞地看著天花板。已經(jīng)是脫去所有衣服了,身前身上的所有物品都放在了證據(jù)袋里,擱在尸床旁邊的不銹鋼柜子上。
查爾斯就將尸布撩到尸體的腹部位置放下,沒有全部掀開。
看著透明的證據(jù)袋里衣服,血跡斑斑,褲子濕了一塊。人死后,直腸和膀胱都會軟下來,大小便失禁。所以查爾斯沒有去打開,就算打開,除了臭點,也得不到什么東西。
身上很干凈,臉上、嘴角也很完好,生前沒有被毆打的痕跡。
查爾斯不知道怎么查了,脫下手套,扔在旁邊的垃圾桶里:“你們怎么看?”
安全局的一個人要了一副手套,上前去,用手指按壓了下胸腹部。仔仔細(xì)細(xì)按了一遍,也沒轍了:“表面是看不出內(nèi)臟破損情況,就算有,也有可能是墜樓導(dǎo)致,只有尸檢?!?br/>
萊爾對著查爾斯解釋:“有一種逼供方法,將厚的書,比如電話號碼查詢簿放在受害人胸腹部,用榔頭用力捶打,外面是看不出傷?!?br/>
看著只有腦殼開瓢的尸體,好似陷入了僵局。艾德的樣子應(yīng)該不是醉酒墜樓,而且基地目前是不提供酒的。也不象是被綁架后謀殺,否則那么長時間,他去了哪里。不可能對方抓了艾德,什么都不問,就是為了殺他。
何凝煙一直看著,突然她發(fā)現(xiàn)了什么,微蹲了下來,幾乎鼻子都湊近了尸體胸側(cè),舉起了手:“手套。”
一副塑膠手套送了過來,她戴到手上,樹膠緊貼著手上皮膚,形成了一層保護(hù)層。也是為了防止手上的指紋、汗液粘上了尸體。
她站了起來,手指點著尸體的胸口:“找到了?!?br/>
什么找到了?其他人都靠近了看。何凝煙手指微微往下使力,血水從極為微小的洞里滲出。
看著半透明的帶紅色血水,安全局頭發(fā)愣:“這。。。”
“針扎的?!焙文裏熓种赣衷囍硪贿?,同樣的,血水從微小的針孔般大小的洞里滲出。
她抬起了頭,看著大部分一臉驚愕的眾人,隨后低頭繼續(xù)查:“他死前被逼供過,為了怕看出被逼供,用針刺。心臟部位,針刺進(jìn)去,可以奪命,也可以只起到恐嚇作用。還有敏感位置,肺部,胃部,腹部的肝臟、胰臟都有?,F(xiàn)在就看看對方變態(tài)到什么車程度。。。”
看著她要去掀開尸布,萊爾上前阻止:“接下來還是我來吧?!?br/>
女人確實有不方便的地方,于是她退后幾步。走到比爾身邊,看到比爾在吃薯條,還抱著碗吃著,于是將手套脫了,伸手也去拿薯條吃。
萊爾帶上手套,將整個尸布掀開,細(xì)細(xì)檢查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