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真搖了搖頭,輕聲道:
“徐某對仙法的了解連皮毛都說不上,要教也就只能教你陣法,但此事看資質(zhì),給我大約萬年時間,我可以把你培養(yǎng)成一名陣法宗師,若你資質(zhì)以及悟性夠好,最少也要兩千年的時間不過我從仙界偷偷潛下界,為的就是遠(yuǎn)離世俗專心專研陣法,道友你有九種屬性的靈力,徐某雖然真的很想教你,但在下的時間也極其寶貴,就算道友你同意,我也是不會同意?!?br/>
說著徐真無奈嘆了聲氣,他自仙界下來是特地找了個偏僻的洲并且還找了個這個洲最強(qiáng)的宗門安定下來,卻沒想中途遇到了不少事情,先是此宗宗主看出自己隱藏了實力,想要讓位與自己,之后是那枯燥的宗門大比,宗主極力勸自己出手,緊接著百年不到又是明月宗危機(jī),自從進(jìn)了這個宗門,自己就沒什么事順心過,本以為待在最強(qiáng)的宗門就能安然研究陣法,卻沒想到自己的狀況比一個在外獨自修行的散修還要糟糕。
“兩千年”
淵兒吞了吞口水,兩千年的時間他是根本等不起的,更何況自己與師傅可是有百年之約,百年后自己必須去仙界,看來,自己若想變強(qiáng),要么就是自己花時間一點一點摸索,要么,就是,去仙界讓師傅教自己了
“道友,徐某有一事商量,那聯(lián)動大陣開陣之法,道友可否給我?!只要肯給,我愿意付諸一切代價,‘一切代價’!”
徐真少有的露出了狂熱的表情,強(qiáng)調(diào)道。
‘一切代價’。
淵兒聽了無奈地?fù)u了搖頭,心中嘆了聲氣。
徐真以為他不答應(yīng),皺眉道:
“你不愿意?那我愿意換,多少陣法我都換,我可以把我畢生研究所有的陣法都送與道友,只為了那仙界的聯(lián)動大陣,可好?”
“不是,你有玉簡么?”
淵兒又是搖了搖頭,問道。
“玉簡,有,道友要來作甚?!”
徐真說著,遲疑地拿出了一塊玉簡,露出不解地神色。
淵兒抿了抿嘴,將徐真手上的玉簡拿了過來,無奈地嘆了聲氣,附在了額頭上,將仙界聯(lián)動大陣所有相關(guān)信息都用神識復(fù)刻在了玉簡之內(nèi),不一會兒,他便將玉簡遞了回去,道:
“給,你要的話,給你就是了,不需要給我什么?!?br/>
徐真怔了怔,下意識接了過來,待那玉簡高熱的溫度自自己掌心傳開的瞬間立即握緊了手掌,靈力一動,那玉簡的溫度才算是完全隔離開來,股掌之間,淡淡的白煙正從自己的手往上冒
見他沒有事,淵兒突然提緊的心才算是松了下來,輕嗯一聲,告辭道:
“徐前輩,陣法已經(jīng)給你了,我就先走了?!?br/>
“”
徐真發(fā)著愣看著淵兒那轉(zhuǎn)身離去顯得有些寂寥的背影,到現(xiàn)在他還是想不明白為什么這個只有飛升修為的小修士會把這仙界聯(lián)動大陣平白無故地送與自己
神識慢慢探入了玉簡之內(nèi),一股熾熱的感覺灼燒著自己的靈魂,徐真忍著痛堅持將里面剛刻下的陣法看完
“是真的。”
憑自己這么多年對陣法的研究,若是假的他不可能看不出來,而且,花了這么短的時間將那么龐大的一部陣法刻下本是不易之事,更何況是修改其中的內(nèi)容
“道友怎么稱呼,徐某欠你一個人情?!?br/>
見他快要完全消失在視野中了,徐真高聲抱拳道。
淵兒停住了腳步,回頭看了徐真一眼,笑著搖了搖頭:
“我叫司青淵,至于人情就不必了,我沒有什么可以拜托別人的事?!?br/>
在淵兒看來,這陣法是這個徐前輩應(yīng)得的,不說沒有因為自己的得罪而對自己起殺心這一點,光是對這種對陣法認(rèn)真執(zhí)著的態(tài)度這一點,淵兒也是會給的。
“不,我徐某雖癡于陣法,可卻也不是什么愚鈍之人,來日道友有難亦或者有任何需求,盡量找我便是,這是我徐真欠你的?!?br/>
“不,不用”
淵兒的笑容有些苦澀,說完便轉(zhuǎn)過了身去,他此時狀況不怎么好,但也不想連累多余的人,諸多事實證明,跟自己走的太近的人,都沒有什么好下場
見司青淵已經(jīng)完全走出了自己的視線,徐真目光怔怔有神,自言自語道:
“如此大禮,我徐真對陣法再癡,也不敢真的吞下啊人情,欠你一個”
第二日,晨。
端正地坐在木屋前那塊石頭上,淵兒微抬了抬頭,緩緩睜開了雙眼,看了看天色,青天白云,晴空萬里,美好的一天又再次開始了
“嗯但有雄才識韜略,不為世人教世人已經(jīng)沒多少時間了,現(xiàn)在就去找天雄伯拿傳音玉簡吧?!?br/>
淵兒自石頭上起身,低聲自言自語道。
“嗯?淵兒你來了。”
陶天雄正坐在丹閣頂層的椅子上盯著手里的金瓶發(fā)呆,忽地感覺眼前一暗,抬頭一看,便看到了淵兒那熟悉的面孔,急忙站了起來。
“嗯,天雄伯,我要的傳音玉簡準(zhǔn)備好了沒有?”
淵兒點了點頭,問道。
“傳音玉簡,哦,我已經(jīng)叫拍賣會的煉器師特地幫你定制一個好的傳音玉簡,剛才我問了下進(jìn)度,大概明天就能送過來淵兒你那么快就要走了?!”
陶天雄似是明白了什么,驚訝道。
“嗯,對的?!?br/>
淵兒點了點頭。
“這才回來多少天而已,就那么急著走?”
陶天雄挽留道。
淵兒知道天雄伯想留自己多一些時間,輕搖了搖頭,道:
“已經(jīng)沒有時間了,而且我也不是小孩了,不可能像以前一樣呆在明月宗,我也有想做的事?!?br/>
“這唉好吧!”
見淵兒的態(tài)度這般堅決,陶天雄便知道自己挽留不住他,點頭道。
“不過最快也得等到明天,如果你不急著走的話?!?br/>
“一天時間還是可以的?!?br/>
淵兒點頭道,其實他并不需要什么定制的傳音玉簡,他需要的,只是一塊普通玉簡就行了,但見天雄伯都這般仔細(xì)為自己準(zhǔn)備了,自己也絕對不可能拿了塊普通玉簡一走了事的
“哦,對了,淵兒,你知道昨兒明月宗到底出了什么事么?!昨天明月宗的異象可把那群宗門長老以及宗主嚇得半死,還以為是有人潛入我明月宗偷襲,實際一查卻不是這樣的,而且,經(jīng)過昨天的一事后,我老感覺宗門有些怪怪的,卻又說不上哪兒奇怪?!?br/>
陶天雄露出了不解的神色,皺著眉頭,邊想邊說道。
“昨天?哦,我也不清楚,應(yīng)該是有人渡劫吧!”
淵兒怕讓天雄伯知道真相后明月宗會憑借護(hù)宗大陣為后盾而進(jìn)行肆無忌憚的吞并宗門,所以并不打算說實話,故作不知道。至于天雄伯剛才說的宗門給人一種奇怪的感覺,那便是自己布置陣法的妙處,此陣一旦與某陣聯(lián)動,在未被啟用的情況下,陣法內(nèi)所包含的靈力是會在被聯(lián)動之陣縈繞,也就是說,靈力的濃度上升了
就算不說是這陣法,單說那用來布陣的九顆極品靈石,所帶來的增益效果也是難以言喻,不過,極品靈石雖好,但淵兒布陣用的極品靈石屬性都是不同的,而宗門的覆蓋范圍也是不小,所以每種靈氣的濃度的增加不明顯,而暗、冰、雷三種屬性的靈力都比較少見,在還未適應(yīng)之下,感覺奇怪也在所難免
“不,不可能是渡劫,這樣的異象是同時發(fā)生并且就連宗門禁地都涉及了,不像是渡劫的模樣我本還以為是淵兒你因為什么原因造成的,既然淵兒你都不知道,那只能當(dāng)作異象看待,只希望別出什么事才好”
這樣說著,陶天雄露出了憂郁的神色。
“嗯,不會有事的。”
淵兒點了點頭,目光又是注意到陶天雄手中捧著的哪個金瓶
“天雄伯,既然玉簡還沒有煉好,那我先回去等吧,明天我會過來的?!?br/>
淵兒將目光移了回來,輕聲道。
“好,你先去吧?!?br/>
陶天雄點了點頭,應(yīng)道。
目送淵兒的離去,陶天雄便往后一仰,無力地躺在椅子上,長嘆了聲氣,將手抬起,把玉瓶捧在了自己的懷中
“小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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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淵大哥,為什么你會在這兒?”
淵兒方出丹閣的傳送陣沒多久,便聽到了一聲熟悉的聲音。
“紫瀾?”
會這樣叫自己的人也就只有一個了,淵兒轉(zhuǎn)過頭去,便看到了六個女修士,而那叫住自己的人,正站在六人中的某處不起眼的角落。
紫瀾沒想到來丹閣拿丹藥都能遇到這人,小步跑了過去,臉色抹上了一層淡淡的紅霞,問道:
“青淵大哥,你也是來拿丹藥的?”
“額嗯,哦?!?br/>
見她的表情有些奇怪,淵兒愣了下,下意識點了點頭。
見自己一下猜對青淵大哥的目的,紫瀾心中有些小小的高興,道:
“真巧,我我們也是來拿”
“臭男人,又是你?!你不會就是紫瀾整天嘴里念叨的青淵大哥吧?!”
又是一道熟悉的聲音自不遠(yuǎn)處響起。
“”
淵兒臉色有些不好地轉(zhuǎn)過頭去,果然,還真是那個師姐,周圍還有四個女修士用謎一般的表情看著自己
“啊,哦,我還有事,就先走了,紫瀾,你快陪你的師姐拿丹藥吧!我得先走一步了?!?br/>
想起這師姐之前說的一旦看見自己就要叫上姐妹把自己的眼珠子挖出來,為避免不必要的麻煩,淵兒急忙找了個借口道。
“要走了嗯,青淵大哥請慢走。”
紫瀾的神情透著些許的失望,點了點頭,保持微笑道。
“嗯,再哦不見?!?br/>
淵兒表情僵硬地點了點頭,說著就要動身離開
“等等!”
聽到青淵大哥說到的最后兩個字,紫瀾的臉色立即變得蒼白起來,急忙叫住了他。
“嗯?”
淵兒回過神來,不解地看著她。
“再再見。”
不知哪來的勇氣,紫瀾無比認(rèn)真地抬頭與淵兒對視,擺了擺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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