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硯微微蹙眉:“有事?”
陳北恭敬的道:“薄總,聽雪園有個租客要退租?!?br/>
薄硯冷笑,聲音冷漠,帶著不悅:“陳北,這種事情也要我?guī)湍闾幚???br/>
陳北忙解釋:“不是,薄總,是……”
“滾出去!”薄硯不耐煩了。
這種小事,也要告訴他?
陳北趕緊滾了出去,啥也不敢說了。
只在心里咆哮著:要退租的是陸召!
聽雪園,是薄總的產(chǎn)業(yè),對住戶的入住條件,十分苛刻,每一位入住的租客,都必須由他這個助理,親自審核。
所以當(dāng)初陸召入住的時候,他出于一個助理的衷心,想要幫薄總看看這位夫人會怎么作妖,就當(dāng)了她的私人管家。
可誰知道,現(xiàn)在她要退租了。
也對,陸家都破產(chǎn)了,她成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了,哪里還有錢繼續(xù)租下去。
陳北開始打字。
兩分鐘后。
陸召收到了一份紙質(zhì)合約。
退租可以,本月的租金不能退,可以搬走,也可以住到月末,另外要賠付全部租金百分之十的違約金。
陸召算了一下。
這房子的租金,一年一交,一次交了六百萬,百分之十的話,就是六十萬。
她心都在滴血。
可再想想,住下去的話,一個月五十萬租金,要心肌梗塞了!
最后一咬牙,一狠心,發(fā)了消息:我住完這個月,退租!
陳北又看了眼書房的方向,最后打:好,月末會有律師過去,為您處理此事,祝您生活愉快。
好慘哦,連房子都住不起了。
他現(xiàn)在,突然就有點兒同情陸召了。
其實陸召,好像也沒有那么作。
至少知道家里破產(chǎn)了,就不租這么貴的房子了。
退了租的陸召,準(zhǔn)備去洗個澡,好好睡一覺,就接到了一個讓她想再死一次,重回星際的電話。
電話,是‘星光娛樂’的執(zhí)行總裁穆尋打來的。
‘星光娛樂’,原本是原主的爺爺,陸德維名下的產(chǎn)業(yè),經(jīng)營了有二十年的老牌娛樂公司。
后來,原主進了娛樂圈,陸老爺子就把‘星光娛樂’的股份,全都給了她,權(quán)利也都給了她。
開始的時候還好,有陸老爺子坐鎮(zhèn),公司還算平穩(wěn)發(fā)展。
兩年前,陸老爺子去世了。
公司人心浮動,都不想在原主這個全網(wǎng)黑的娛樂圈毒瘤手下工作,覺得跟她沾上關(guān)系,就是一種恥辱。
數(shù)得上名號的演員,歌手,導(dǎo)演編劇們,紛紛選擇解約賠款,另投新東家。
有潛力的新人,也被其他公司挖走,幫著賠付違約金。
剩下的人,都是沒有其他公司能看的上,又付不起違約金的,糊到查無此人的一百八十線開外小糊咖跟萌新們,只能在公司干耗著。
穆尋道:“老板,陸氏破產(chǎn),我們公司已經(jīng)失去了母公司的資金支持,這個月的工資明天就要入賬,十號發(fā)工資,現(xiàn)在怎么辦?”
簡單點,來要工資的!
“穆總,工資我會想辦法的?!标懻兕^疼。
她真的就只是一個大夫?。?br/>
可現(xiàn)在,她接了原主的爛攤子之后,還是個老板。
她家破產(chǎn)了,她還要賺錢,養(yǎng)她便宜爹。
掛了電話之后。
陸召一晚上沒睡,瘋狂惡補了娛樂公司經(jīng)營的各種資料,視頻。
總結(jié)一下,藝人,資源。
藝人不用說。
資源,包括娛樂圈各種人脈關(guān)系,音樂資源,劇本資源,時尚資源等等。
人脈這東西,原主沒有,她把娛樂圈的人得罪了一個遍,人人都恨不能趁她病要她命。
可劇本跟音樂,她努力一下,還是有的!
奶奶修復(fù)的史前影視劇,音樂,她看了聽了不知道多少。
星際法規(guī)定,這些東西,可以使用,若是盈利的話,盈利的百分之二十,要用于慈善。
奶奶一直跟她說,這些好的東西,不該就這樣湮滅在歷史的長河中。
她曾經(jīng)一度想要將這些傳播出去,讓大眾熟知接受。
可除了小部分對此熱衷的人,沒有人會去看史前的東西。
現(xiàn)在這個社會不同,她想她可以幫奶奶實現(xiàn)心愿,讓那些她修復(fù)的史前文明,再次綻放光彩!
公司那邊想到了門路。
陸召就是頂著倆粉底都遮不住的黑眼圈,也開心。
作為一個老板,她覺得第一次去公司,要有點排面,不能坐公交地鐵出租車。
她在聽雪園的車,沒有被法院貼封條,還是可以開出去。
不過她只會開飛船,沒開過車,怕出事。
于是,出門的時候,奢侈的叫了個代駕。
代駕過來的時候。
陸召愣了一下,笑著打招呼:“你好?!?br/>
竟然是昨天那個,賣唱的小帥哥!
小帥哥黑著臉,覺得她是在耍他。
昨天是晚上,她沒認(rèn)出來他就算了。
今天這青天白日的,她還沒認(rèn)出來他,就過分了。
他好歹也是她挑中的人,她當(dāng)時選他的時候,還說他長得帥!
“走吧!去星光娛樂?!标懻侔衍囪€匙丟給了他。
小帥哥再看,她笑得真誠,絲毫沒有戲耍他的意思。
可他現(xiàn)在,真的很想將鑰匙摔她臉上,說一句:滾,我不接黑心老板的單!
然后,在她驚訝的,或者憤怒的眼神里,瀟灑轉(zhuǎn)身。
可最終,他還是忍下了這個沖動。
他實在是太需要錢了。
陸召總覺得,這個小帥哥,看她的眼神有點兒敵意。
可再看,就是個帥氣的,溫和的小帥哥,沒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車子離開聽雪園,朝著星光娛樂而去。
陸召起得早。
這會兒,天剛剛亮,也就六點多,路上倒是一點都不堵。
等紅綠燈的時候。
小帥哥忍不住透過后視鏡,看了她一眼,眼底滿是憤恨跟不甘。
而后,他就看到,不遠(yuǎn)處,有人在快速的朝著這邊奔跑過來。
那人,身材高大,穿著一身黑色運動服,帶著壓得很低的鴨舌帽,背著個棒球包,速度極快的橫穿馬路,朝著這邊過來。
也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竟然直接沖著他們的車過來。
他都沒來得及有任何反應(yīng)。
那人已經(jīng)打開了后車門,跳到了車上。
后座上的陸召,正在補覺,聽到動靜的時候,警惕的睜開了眼睛。
可卻被人扣住了胳膊,嘴里還被人塞進了一個東西。
圓圓的,甜的,是棒棒糖!
他靠近她,熾熱的呼吸灼在她的臉上,帶著甜絲絲的氣息:“小嫂子,別說話,讓我躲一下。”
陸召的眼睛里,清楚的映出他笑容張揚的俊臉,和那雙充滿桀驁的眸,眼角下的一顆淚痣,是邪肆囂張的紅!
駕駛座上的小帥哥,也看到了那人的長相,震驚的眼珠子都掉到了地上。
律……
律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