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明達馬場。
張達和程明明在辦公室里見到了兩位馬術(shù)教練。
昨天還在擔心雇主好不好相處的何燕現(xiàn)在臉上笑開了花:
“張先生,您好!想不到能有機會和您一起進行馬術(shù)訓(xùn)練,我真是倍感榮幸!”
一直嘻嘻哈哈的藍超,現(xiàn)在反而要淡定一些:
“張先生,您好,感謝您的盛情款待!”
“兩位教練,你們好。”張達招呼二人坐下,“感謝兩位愿意奔赴金陵,并擔任我的馬術(shù)教練?!?br/>
“我們也很感謝張先生,愿意給我們這個機會?!彼{超代表二人說道,“您看,我們現(xiàn)在就去馬術(shù)場嗎?”
“好啊,現(xiàn)在就去吧!”張達起身說道,“你們帶馬術(shù)服了嗎?沒帶的話我們這里有新的?!?br/>
雖然兩人各帶了一個運動包,但出于禮節(jié),他還是詢問了一句。
果然,只見何燕指了指她和藍超放在腳邊的運動手提包說道:“張先生,我們都有隨身攜帶馬術(shù)服?!?br/>
藍超也附和著點了點頭。
“好,那跟我來吧。”
張達點點頭,帶頭走出了辦公室。
一行人換好裝備后,帶著張達的兩匹白馬,來到了馬術(shù)場之中。
“張先生,其實我有看過您盛裝舞步比賽的視頻?!彼{超說道,“就視頻里您的表現(xiàn)來看,我認為您的技藝是非常嫻熟的。
不過,那畢竟是三年前的視頻了。因此我想先請您表演一遍盛裝舞步所有的基礎(chǔ)動作,好讓我對您目前的實力,有一個較為準確的評估?!?br/>
“沒問題,那我現(xiàn)在就開始?!?br/>
張達點點頭,翻身騎上“玉獅子”的馬背后,從馬場經(jīng)理朱君手中取過了禮帽。
10分鐘后,把盛裝舞步全部基礎(chǔ)動作都演示過一遍的張達,得到了兩位教練一致的掌聲。
“張先生,我能看得出,您的基礎(chǔ)打得很牢。”藍超發(fā)自內(nèi)心地說道,“想必您當年一定是下過苦功的?!?br/>
“哈哈,也算不上是苦功吧?!睆堖_老老實實地說道,“和兩位這樣真正專業(yè)的馬術(shù)師相比,我還差的遠呢?!?br/>
“哪里,張先生,我實話實說,一些職業(yè)的馬術(shù)師,基礎(chǔ)動作都沒您掌握得這么好?!彼{超說道,“如果方便的話,您可以再表演一段自由節(jié)目嗎?”
“當然可以?!睆堖_點點頭,對朱君說道,“朱經(jīng)理,放一下音樂?!?br/>
自由節(jié)目,是正規(guī)的盛裝舞步比賽的三場比賽中的最后一場比賽。
這是一項由騎手與馬匹演繹自選音樂和自編舞步的比賽。
張達最近常用的一首曲目,是綠日樂隊的《Wake me up when September ends》。
隨著音樂響起,張達指揮著“玉獅子”,踩起了熟悉的步伐。
表演結(jié)束后,藍超和何燕古怪地對視了一眼。
從彼此的眼神中,他們都看出了對方的疑惑:
“以張先生的水平,似乎沒必要聘請教練?。俊?br/>
張達摘下禮帽,翻身下馬后,牽著“玉獅子”走到兩人面前問道,虛心地問道:
“兩位老師,你們覺得有什么不足的地方嗎?”
“張先生,以我的角度來看,您剛剛的表現(xiàn)堪稱完美。甚至,我也未必能做到這么好?!彼{超想了想,如實說道,“如果一定要雞蛋里面挑骨頭的話,您臉上能再多帶點微笑的話,就更好了!”
“謝謝,我會注意的?!睆堖_朝藍超點點頭,隨后向何燕投去了詢問的目光,“何老師,你覺得呢?”
“張先生,我沒看出任何問題來。”何燕說道,“另外,請您稱呼我的名字就好。所謂‘達者為師’,至少在盛裝舞步這個項目上,我自覺當不起您‘老師’的稱呼,或者說,單論盛裝舞步,我應(yīng)該稱您一聲老師。”
“張先生,我和何姐的意見一致?!彼{超說道,“您叫我們的名字就好?!?br/>
一旁戴著口罩的程明明,驚訝地張開了嘴巴。
怎么她重金請來的教練,都快變成張達的粉絲了?
“那我先用‘教練’來稱呼兩位吧?!睆堖_笑道,“接下來,我們?nèi)龅卣系K賽的場地練練吧?”
“好的,張先生!”
兩位教練齊齊點頭,隨后再度對視了一眼。
他們現(xiàn)在堅信:張達之所以要聘請他們二人,一定是為了提升場地障礙賽的實力。
只是,20分鐘后...
兩人徹底地迷失在了金陵的春風中。
張達在場地障礙賽中的表現(xiàn),同樣無可指摘。
何燕想要說話,卻是欲言又止:“張先...啊不,張老師!”
藍超滿臉敬佩,向張達豎起了大拇指。
程明明:“...”
她費心費力,和香江馬會溝通好久才請來的兩位教練,難道第一天就要打道回府了。
偏偏,張達還在一旁問道:“兩位教練,有任何問題,我都歡迎你們提出來的?!?br/>
藍超無奈地說道:“張先生,向您這樣高水平的騎手,我們真沒法教啊?!?br/>
“是啊,張先生。”何燕也說道,“向您這樣優(yōu)秀的騎手,卻只參加過一場馬術(shù)比賽,完全是國內(nèi)馬術(shù)界的損失啊?!?br/>
...
最終,藍超和何燕主動向張達請辭,卸下了在馬術(shù)場上只維持了不到一小時的教練身份。
兩人不僅放棄了全部的教學(xué)費用,還主動表示要自己承擔食宿和機票的費用。
對此,張達自然選擇了拒絕。
在張達的一再要求下,兩人各自帶著5萬元的答謝費,和一張回程的公務(wù)艙機票,坐魅影回到了酒店。
晚上,坐在行政酒廊里的藍超,才如夢初醒般地問道:“何姐,您說我們這次在金陵,是干什么來了?”
“當然是公款旅游來啦!”何燕這會已經(jīng)調(diào)整好了心態(tài),“再說,能在私下見到像張先生這樣聲名顯赫的大人物,不也很好嗎?”
藍超撓頭道:“好是好,就是這錢拿著不太踏實啊?!?br/>
何燕說道:“要不捐給希望工程吧?我倒是聽說張先生旗下就有一家慈善基金會,可惜他們不接受社會捐款?!?br/>
“何姐,您這辦法好!”藍超舉起一杯雞尾酒說道,“祝我們旅途愉快!”
“旅途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