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歌趴在幕修然背上,愜意的晃著腳,只差沒有哼上幾句調(diào),想起初見時如歌找了個蹩腳的借口,雖然幕修然唱歌的確宛如天籟,但如歌用這種方式拜了師,的確有些好笑了。
初見似乎歷歷在目,如歌失神的想著,一點(diǎn)冰冷飄在她面上激起絲絲動蕩,使她不禁一顫,如歌抬起頭看著天空,漫天飛舞的雪花散發(fā)著點(diǎn)點(diǎn)晶瑩的光芒,如歌不禁想著若是此生能與幕修然結(jié)為夫妻,定要重游一次寒山,在這滿天冰雪下,如歌翩然起舞,幕修然撫琴吟唱,那該是何等的幸福。
幕修然使著內(nèi)力,讓自己走在白雪之上,而不是陷入其中,雖背后還背著如歌,可在幕修然看來,卻是不費(fèi)吹灰之力的。
只是走了有一個時辰,幕修然突然停了下來,警惕的看著四周。
這里四面環(huán)山滿是帶著積雪的高峰,如歌愣了愣,那乖乖趴在如歌懷里的兔兒,一陣掙扎后,從如歌身上跳了下去快速跑開了,如歌看著兔兒漸漸遠(yuǎn)去,卻也沒有去追的意思。
僅是笑了笑,有些疑惑的問幕修然“修然師兄,怎么了”幕修然不話,抬眼環(huán)繞著四周,緊緊皺起了眉頭,他心頭總有絲絲不安,便側(cè)頭對著身后的黑衣人喊道“此地不宜久留快走”幕修然這話音剛落,便使著輕功向前飛去。
黑衣人點(diǎn)頭近身跟著剛動身不久,山體開始劇烈的搖晃,一陣轟鳴聲后,竟有雪塊從山壁上滾下來,這雪塊不算,且隨著滾動越發(fā)龐大,周圍山壁上的積雪都開始紛紛滾落,遠(yuǎn)遠(yuǎn)望去,如同白色的極流。
且來勢洶涌,雪球不規(guī)的砸下,幕修然和黑衣人在無意間散開,如歌見此情景,不免有些害怕,只能緊緊摟著幕修然,她覺著自己太過無用,幫不了修然師兄的忙,還托著他的后腿,若是當(dāng)初乖乖聽修然師兄的,不出迷林就好了。
可惜這世上哪有后悔的藥呢。
雪體崩塌就不利,誰知腳下的地面竟也越發(fā)松散,幕修然既要顧著如歌,又要閃身躲避落雪,一個不察竟陷進(jìn)了雪中,這地下似是有個洞穴,幕修然連著如歌失足滑如了洞里,積雪堆下死死堵住了洞口。
這洞穴是個斜體,且洞內(nèi)較深,以至于如歌和幕修然沒有被積雪活埋,倒是在身子劃落時,如歌手上擦破了些皮,帶著點(diǎn)點(diǎn)刺痛,如歌也不想叫幕修然知道,抓了一把雪在傷口上洗了洗,刺骨的冰寒算是止住了疼痛。
這點(diǎn)疼,怎么能去擾了修然師兄呢,如歌用披風(fēng)捂好自己,抬眼去看幕修然,他手臂上被劃了一個大口子,此時正向外淌著猩紅,如歌一愣,幾乎是瞬間撲身過去,附著身子細(xì)細(xì)看著,心里有些酸澀,眼圈上紅了紅,卻沒有哭出來,她不想再給修然師兄平添麻煩了。
幕修然看著如歌精致臉,面上帶著幾分暖意,這丫頭怕是被嚇到了。
如歌撕了幾條柔軟里衣,拿出帕子細(xì)細(xì)擦著幕修然的傷口,這傷口雖然沒有外翻,卻也十分慎人,幕修然潔白的臂上怕是要平白多條疤了,如歌看著覺得好不心疼。
在劃落洞穴時,幕修然將如歌拽進(jìn)懷里,用雙臂死死圈著,如歌心里明白,幕修然是為了保護(hù)自己才受的傷,若是沒有如歌,他武功高強(qiáng)總能護(hù)了自己的。
如歌手下輕柔的處理著血跡,神情專注的令幕修然都要愣上一愣。
如歌沒有抬頭,軟著嗓子道“修然師兄,下次若遇了險事,你便棄了我,自己去吧”如歌話中帶著悲涼,聲音也有些咽哽和沙啞,幕修然心中明白,如歌這是責(zé)怪了她自己,可他也不免氣憤。
隨意抓了把潔白冰雪,按在傷口上使著力道擦了擦,隨著冰雪溶化,點(diǎn)點(diǎn)紅斑落在地上,自主繪著紅梅,如歌驚恐的看著面前一幕,頓時沒了動作。
幕修然面上透著陰冷,緊緊的皺著眉頭,他周身遍起寒氣,那眼中似乎還閃著紅色光芒,這讓如歌心里萬分恐懼,這樣的幕修然如歌還是第一次見到,他身上沒了平時那股仙意,渾身帶著邪氣,冰冷的令如歌無法碰觸和接近。
如歌慌了,不知如何才能改變現(xiàn)狀,她不要這樣的修然師兄,這樣暴戾冷血的修然師兄,她一點(diǎn)也不想要。
如歌跪坐在地上死死拽著幕修然的衣袍,茫然的搖著腦袋,豆大的淚珠顆顆滾落,滴在白雪上溶下一個點(diǎn)“修然師兄,你別這樣,如歌好怕---”這是如歌初次哭的如此委屈,抽泣著著自己都不能分辨清楚的話語。
她真的好怕,修然師兄會出什么事情,若是她自己死在洞穴中也就罷了,可偏生還拖累了修然師兄,她寧可自己哪怕死一萬次,也不想修然師兄出任何意外,因為修然師兄是除了美人師傅以為,第一個真心對她好的人了。
若是為了救她,修然師兄會死去的話,那還不如不救,她還不如不下山,就這樣死在晴蝶山上,這些話如歌此時無法對幕修然,只能暗自對著自己吶喊。
如歌抽泣著,斷去了言語,狹的洞穴內(nèi),僅能聽見她的哭泣聲,聲聲悲涼,聲聲絕望,打在幕修然心頭,使他胸口一悶,幾乎要失了呼吸,那種疼痛幕修然至今從未經(jīng)歷過,只覺得心中似乎魔障了一般,一抽一抽的攪疼著。
一向冷靜自如的他,怎會因為如歌一句話,失態(tài)到如此地步,竟將如歌嚇成這樣。
幕修然深深吸了一口氣,面上滿是疼惜與自責(zé),他伸出纖指輕柔擦過如歌的臉,就連手臂上的傷,幕修然也沒有在意,可當(dāng)如歌淚珠吸附在指尖時,竟讓幕修然覺得生疼。
如歌通紅著臉,抬眼望著幕修然,他眼中滿是柔情,是如歌既陌生又熟悉的那個修然師兄,只是此時如歌有些抽不上氣,她還是第一次哭的如此悲傷。
幕修然皺了皺眉頭,第一次放柔了聲音,深深看著如歌道“我氣你讓我離你不顧,你這丫頭倒好,竟哭成這樣,是要讓我自責(zé)嗎”如歌漸漸止了哭泣,只是因為抽泣有些無法呼吸,這感覺很不舒服。
“我--我--我怕你---有---有---事”如歌拼命順著氣息,字字艱難的對著幕修然著,幕修然猛然一愣,一時竟無法去言語。添加 ”hongcha866”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