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佳音氣急,恨不得回去再噴他幾下辣椒水。
裴妮簡直折服在閨蜜的英姿颯爽里。
「他若不依不撓,你就把剛剛的監(jiān)控發(fā)給他看。警告他,敢亂來,就告訴他老婆,你不是和他老婆有聯(lián)系方式的嗎?」
梁佳音思路清晰,裴妮頓了一會兒,點頭,隨即又問她道,「你哪來的監(jiān)控?」
「你忘了,這家酒吧的老板,是我的朋友。一會兒我就讓人把監(jiān)控發(fā)我?!?br/>
「我說呢,你怎么會同意來這酒吧,原來早就留了一手?!古崮莼腥淮笪?,她知道梁佳音在談合作的時候,很忌諱酒吧之類的場所,在她看來,這無疑就是尋歡作樂的地方,根本就談不成生意。
況且,她的時間很寶貴,根本就不想浪費在喝酒陪人的事情里。
這次之所以應(yīng)邀來酒吧,想來也是沒辦法了,有點山窮水盡。
不過,這家店老板是梁佳音有交集的合作商,一旦她們真遇上危險了,老板不會置之不理,所以這大概就是梁佳音同意來這的原因吧。
「佳音,我們得罪了李總,往后的境地估計會更難了?!古崮菹胫@事,心下不由得發(fā)愁。
早知道她就不約李總了,明知道他傾好女人,還以為看在梁佳音的身份上,會有所收斂,但誰知道這人居然會這般大膽。
想來一定是收到于家指示了,于家在北城一家為大,那叫李總的肯定不會得罪于家,而梁佳音過往也看不上李總的生意,所以,這會兒他是來報私仇的。
裴妮嘆了口氣,覺得今晚的她們,可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就算破產(chǎn),我也不會讓你來犧牲。」梁佳音鄭重地和她說道。
裴妮連忙回,「呸,咱不說不吉利的話?!?br/>
「對,還不至于到破產(chǎn)的地步,就是縮小那一下下營業(yè)額,然后繼續(xù)和我那心思縝密的二叔斗智斗勇。」
梁佳音本想著憑借這次的新品銷量第一,來穩(wěn)住她在梁氏的地位的,本來這款產(chǎn)品從一開始廣告就打的好,銷量持續(xù)走高的趨勢,誰知道半路會因為電池問題,導(dǎo)致口碑下滑,如今能保本就算不錯了。
梁佳音想著年終董事大會的時候,她得厚些臉皮了。
沒拿到銷量第一,她也不可能退位。
起碼在梁虔恢復(fù)正常以前,她都必須掌握著梁氏大權(quán),直到梁虔恢復(fù)記憶以后,再將梁氏交予他。
這是她對已故的亡父亡母一種承諾,也是對他們梁家的一份責(zé)任。
*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梁佳音都在尋找合適的合作商。
她知道大多數(shù)都被于家買通了,但還是本著最后的希望,挨個都詢問了遍。
總算在最后的幾天時間里,讓她聯(lián)系上了一位,說是同意和她見面。
梁佳音準備赴約的前一天,在醫(yī)院里守著的陸青青又給她來了電話,說是弟弟梁虔醒了,讓她趕緊過來。
距離他上次清醒的時候,已經(jīng)過去了三天,這次他醒來,不知是否真正清醒。
梁佳音希望結(jié)果是好的,她心懷著希望,快速趕來醫(yī)院。
陸青青正站在病房門口,一見著梁佳音,心情激動萬分。
「青青,你怎么站在這外面?」
梁佳音說著就要伸手去開門,陸青青攔住她,心情復(fù)雜地同她說了句,「他……不記得我了。」
梁虔這次清醒過來,同上次問她的問題一樣,都問她是誰。
上次陸青青還沒解釋清楚,他就繼續(xù)沉睡,這次她解釋清楚了,但人好像對她完全沒了印象。
陸青青本來就設(shè)想過他忘記自己的可能,雖然有點失落,但
是忘記那端不愉快的婚姻,也挺好的。
「醫(yī)生會診過了嗎?情況是不是同上次一樣?」
「正在里面檢查呢,這次醒來起碼有一個小時了,比上次多了半個小時?!?br/>
所以,這算是一件不錯的消息。
梁佳音透過透明玻璃窗,看著里頭的人,她看不見梁虔,只見一群醫(yī)生圍繞著病床,好像在說些什么,但具體的,她聽不清。
梁佳音有些心急,她真想現(xiàn)在就進去看看弟弟。
可見醫(yī)生忙碌的身影,她又放棄了這個沖動的想法。
不過好在不到十分鐘的時間,醫(yī)生們會診完畢,從里頭出來了。
醫(yī)生已經(jīng)認識了梁佳音,還未等她開口,便先同她說道,「患者的顱內(nèi)出血情況已經(jīng)明顯好轉(zhuǎn),剛剛做了CT,結(jié)果顯示已經(jīng)差不多吸收了?!?br/>
「意思是我弟弟不用在腦子上開刀了?」
「嗯?!?br/>
這消息對梁佳音來說,簡直就是上天保佑,父母祖宗十八代保佑。
她幾乎要喜極而泣。
「至于她說的失憶,這個問題,在治療方面恐怕有些難。」
「因為目前尚無明確的治療措施,失憶這病,通常是以心理治療為主,包括找出并適當處理壓力源、適度的傾聽、催眠治療或以藥物輔助式的會談、鼓勵病人去克服癥狀(如回憶)?!?br/>
「這病有可能短暫性失憶,也可能永久性失憶,說白了,有點看運氣了。」新
命運,上天注定。
醫(yī)生給著合適的意見,梁佳音對失憶也有些了解,知道這病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決的。
她現(xiàn)在對梁虔的失憶已經(jīng)不是那么著急了,只求梁虔能夠好好地活著,哪怕只有八歲小孩的智商也無所謂。
「醫(yī)生,我可以進去看看他嗎?萬一他記得我這個姐姐呢?」
「可以,患者現(xiàn)在處在清醒的狀態(tài),你可以問問他一些問題,但是記住,他現(xiàn)在還很虛弱,需要多休息,以防他體力過支,對病情不利。最好別問太多,循序漸進,絕對不能刺激他。」
醫(yī)生說到最后,又特別交代刺激的問題。
梁佳音連連點頭。
陸青青跟在梁佳音后頭,此刻的梁虔正虛弱地躺在床上,直到梁佳音喊了他兩聲,他才反應(yīng)過來看向她。
這一刻的梁佳音,似乎也確定了梁虔的眼神和之前不一樣了,不再那么地天真無邪,好像回到了火災(zāi)事故之前。
「小虔,我是你姐姐,佳音,你還記得我嗎?」
梁佳音小心翼翼地問。
梁虔緩慢地點頭,他好像沒什么力氣,點頭都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梁佳音在見他點頭后,差點再次喜極而泣。
真開心,弟弟還認得她。
但是,他為什么不認得陸青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