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泉州,刺史府。
“你說什么?林仁肇和一個金陵來的商人密談了一個多時辰,并且合謀殺光了前來送信的信使?”劉從效聽完眼前一個滿身鮮血的士兵的話,大聲問道。
“千真萬確,這些都是劉校尉親眼所見的,這信也是劉校尉吩咐送來的?!?br/>
士兵口中的劉校尉就是跟在林仁肇身邊的四名護衛(wèi)之一,而這劉校尉正是劉從效派去的臥底,所以當(dāng)士兵說出劉校尉的時候,劉從效終于相信了那名士兵的話,林仁肇要反了,不是反的李璟的大唐,而是反的他劉從效。
金陵來的商人,為什么林仁肇不見其他商人,偏偏要見金陵商人,而且還是一談一個多時辰,這其中的貓膩就可想而知了,還有劉校尉派出二十多名信使,也在前來泉州的路上被人圍攻,全部殺死,這難道都是巧合嗎?
種種跡象表明,林仁肇要反他了。劉從效本來就多疑,清源諸城的守衛(wèi)不是他的親信就是派出臥底潛伏在守城將領(lǐng)的身邊,他怕的就是有的人有了兵權(quán)會反水。
“氣煞我也,氣煞我也!”劉從效憤怒的把手邊書桌上的東西一股腦的掃到了地上。
最后還是不解氣,突然起身抽出了掛在身邊的佩劍,瞬間來到了那名信使的面前,劍光閃現(xiàn),血光迸發(fā),一顆頭顱倏然飛起。
“他們都死了,你活著還有什么意思。還不如死去呢。”劉從效看了看那還在滾動的頭顱,口中喃喃道。
“來人??!”劉從效朝房外大聲喊道。
“大人。”守衛(wèi)在門外的兩名府衛(wèi)走了進來。
“你們兩個把尸體抬出去,順便把陳平陳道人叫過來,就說我找他有要事相商?!眲男擅l(wèi)吩咐道。
兩名府衛(wèi)不敢耽擱。把那名信使的的尸體和頭顱弄到了一塊,最后悄悄的退了出去,按照劉從效的吩咐去做事去了。
“林仁肇!李從嘉!”劉從效咬牙切齒的說道,“真沒想到你們兩個竟然勾搭了到了一起,太出乎我的意料了。林仁肇啊林仁肇,我只不過冷落你兩年而已,你就這么迫不及待的想找新主人了。可是你也太沒眼光了,竟然找了一個膿包王爺。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千萬不要怪我心狠。”
就在劉從效想事情的時候,陳平慢慢的走進了劉從效的書房。
“大人,你找我?”
“陳道長你來了??熳!眲男Э吹疥惼阶吡诉M來,立刻站了起來,迎了上去。
“謝大人?!标惼綄男辛艘欢Y,等到劉從效坐下去,他才找了個椅子坐了下去。
“陳道人。這次找你來還是為了安樂王李從嘉的事情?!眲男Ь従彽卣f道。
“大人請講!”
“李從嘉在一天前透透了去見了林仁肇,他們兩個在迎賓酒樓密談了一個多小時,陳道長對這件事情怎么看?”
陳平聽完之后,沉思了片刻。開口說道:“大人確定那人就是李從嘉嗎?”
“不是他還能有誰?同樣是來自金陵,目標(biāo)直指林仁肇。他意欲何為已經(jīng)非常明顯了,他這是想分化我的實力。最后再把我一網(wǎng)打盡?!眲男Ш萋曊f道,牙齒咬的嘎嘣響。
“那刺史大人決定怎么辦?”陳平瞇起了眼睛露出一條細(xì)縫,透過細(xì)縫看著劉從效,問道。
“我準(zhǔn)備先下手為強,立即發(fā)兵南安城,活捉林仁肇,我要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以解心頭之恨。”劉從效氣勢洶洶的說道。
“大人不可!”陳平猛地睜開眼睛,阻攔道。
“為什么不可?”劉從效壓下心頭的怒氣,沉聲問道。
陳平想了想,快速的道:“大人想過沒有,如果大人帶兵去攻打南安城的話,林仁肇會怎么想?他將會怎么應(yīng)對大人的怒火呢?這是把林仁肇往死路上逼,同時也是把他往李煜身邊推,實為不智啊,現(xiàn)在我們不但不能找林仁肇的麻煩,而且還要向他示好,許給他比李從嘉更多的好處,我相信以林仁肇的聰明,他會明白如何取舍的。”
陳平說完之后,看著劉從效,心中惴惴的等待劉從效的決定。有時候確實是需要作出一種選擇的,而陳平的心中此刻已經(jīng)作出了選擇。
從得知林仁肇叛變的消息開始到現(xiàn)在也有一段時間了,劉從效的怒火也消散了打扮,頭腦相比剛剛也清醒了許多,此刻聽了陳平的分析,再經(jīng)過自己的思量,覺得還是很有道理的。
他現(xiàn)在面臨著來自李煜的威脅,如果此時舀林仁肇開刀的話,第一是不管林仁肇是否現(xiàn)在已經(jīng)投靠了李煜,都會把林仁肇推向李煜的身邊,第二是,他這番舉動很可能傷害到跟隨他多年的將士的心,這就更加不值得了。
劉從效沉吟了半晌,開口說道:“陳道長說的很有道理,剛剛確實是我考慮不周,不知道陳道長是否有對付李從嘉的計策?”
“大人此刻想這些還為時過早,李從嘉現(xiàn)在剛剛露了一面,我們根本就不知道他的落腳點在哪里,就算我們想要對付他,也是不可能的,此時還是等到李從嘉現(xiàn)身的好。不過也不得不防李從嘉暗中奇襲泉州城的可能,我建議大人發(fā)出刺史令,召集泉州附近的幾個城鎮(zhèn)的守城將士,讓他們調(diào)集軍馬前來護衛(wèi)泉州城的安危。”陳平道。
“嗯嗯,陳道長言之有理,我這就下令召集他們派兵前來包圍泉州城。”劉從效點頭道。
兩人又商議了一會兒如何處置林仁肇的事情,大致是拉攏為主,而且把具體的細(xì)節(jié)問題都敲定了。
陳平離開之后,劉從效伏在書桌上,眼睛微閉,似是在思考問題,書房中寂靜一片,過了良久,劉從效才緩緩的睜開眼睛,口中喃喃自語道:“陳平啊陳平,我沒想到你竟然也變了,難道那個李從嘉就那么大的魔力嗎?呵呵,李從嘉你也真是有能耐,竟然把我身邊的一員虎將和一員某士都收買了,可惜你千算萬算,沒有算到我早就留了一手,他們不過是一些無關(guān)緊要的人而,就算你拉攏再多的人,也無法撼動我的位置?!?br/>
就在這時,在刺史府的院子里傳來了嘈雜的聲音,劉從效聽的是眉頭一皺,大聲對外喊道:“外面發(fā)生了什么事兒?為何這般大聲喧嘩?”
屋外的人回道:“回稟大人,是大公子回來了!”
“他又干什么傷天害理的事兒了?”劉從效怒聲道。
“大公子從外面搶回了一個女子,準(zhǔn)備拜天地呢?!?br/>
“胡鬧,真是胡鬧!”劉從效氣的站起來在書房里來回的走動,他的大兒子劉紹緇,從小就被他嬌生慣養(yǎng),仗著自己是刺史的兒子經(jīng)常在泉州城胡作非為,開始的時候劉從效還管得住他,但是這人越長越大,逆反心理也就越來越重,最后兩人差點鬧到?jīng)Q裂的地步,劉從效無奈,從此就放任不管了,反正這閩地也是他的地盤,就算劉紹緇捅出天大的簍子,他也能幫他擺平。
可是劉從效此時面臨著巨大的危機,自己的親生兒子竟然還是無所事事,胡作非為,不能蘀自己分擔(dān),他能不生氣嗎?
“把他給我叫過來,如果半刻鐘他來不到我的書房,三十軍棍伺候?!眲男Т舐晫ν夂暗馈?br/>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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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云山,會議廳中,偌大的會議廳此刻只有兩個人,一個是李煜,另一個是趙世忠。
李煜斜靠在主位上,眼睛微閉,右手有節(jié)奏的敲擊著茶桌,發(fā)出砰砰的響聲。
趙世忠在一旁的椅子上坐立不安,不時的挪動身體,好像椅子上長了刺一樣。最后趙世忠實在是忍受不住李煜敲擊茶桌的聲音了,他感覺那聲音似乎是有一種魔力,每一聲都敲擊在他的心頭。
自從他們從小翠山回到戴云山的大寨中的時候,李煜就一直沒有對他說一句話,如果李煜能打他一頓,或者罵他一頓,他也就認(rèn)了,可是李煜一聲不吭,讓他心里實在是沒底。
趙世忠的喉嚨蠕動了半天,終于擠出了一句話,“公子你倒是說一句話啊,要打要罰,只管來,你這樣一直不說話,實在是讓卑職心中沒底?!?br/>
李煜睜開了眼睛,淡淡的掃了趙世忠一眼,看到趙世忠愁眉苦眼的樣子,又把眼睛閉上了,“世忠,你知道這次傷了多少士兵嗎?整整四十二個,四十二個人不是上戰(zhàn)場殺敵受的傷,而是傷在了自己兄弟的手下,這說出去還不讓人笑掉大牙啊,我李煜丟不起那人!”
“公子我錯了!”趙世忠被李煜這一通說,頓時羞的滿面通紅。
“錯了,你哪里錯了,是我錯了還差不多。我當(dāng)時應(yīng)該先站出來喊上一嗓子,好讓你知道我們是一伙的,然后這誤會也就不會有了,是不是???”李煜大聲說道,氣勢咄咄逼人。
趙世忠不敢回話,只能把頭低的狠狠的。
李煜發(fā)了一通脾氣心中的氣也順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他說了這么一通,還是真有點口干舌燥了。
“以后沒有我的命令,不能自作主張,凡事都要有個規(guī)矩,無規(guī)矩不成方圓,家有家規(guī),軍有軍規(guī),為了受傷的四十多名弟兄,你自己到校場自領(lǐng)四十二軍棍吧,也算對受傷的兄弟有個交代了?!崩铎蠂@了一口氣,道。
“是!”趙世忠站起來鄭重其事的應(yīng)道。(未完待續(xù)。如果您喜歡這部作品,歡迎您來起點(.)投推薦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