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好像很有道理啊!”楊偉的臉上也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把這幅畫掛起來,仿作說明先不要附上!”陸軒突然說道。
“你這是······”楊偉隱隱有些明白了。
“我估計買家很快就會來了?!标戃幮Φ?,“咱倆合計合計,守株待兔也得有個準(zhǔn)備不是。”
兩人合計完之后,陸軒和楊偉一起去了醫(yī)院。本來,陸軒想讓楊偉留在店里,但是楊偉聲稱得見見“老掌柜”,還在半路上買了個果籃。
陸哲中平日里對陸軒相對嚴(yán)厲,見了楊偉卻是笑容可掬,端的是慈愛長輩的形象,家庭籍貫愛好問了半天。
正聊著,陸哲中突然想起來什么似的,問道:“陸軒,你上次說和朋友一起去藤縣的翡翠公盤,哪來的這么個朋友啊?”
楊偉愛搶答的毛病又犯了,不待陸軒開口,便接口答道:“唐叔,那女孩是林氏珠寶公司的設(shè)計師,也是王老的外孫女,我看對陸軒有點兒意思······”
“別瞎說!”陸軒立即在一邊喝止。
“嗯······”陸哲中沉吟不語。
“陸軒,小毛說的是真的假的?”黃曉冉卻在旁邊高興地問道。
“別聽楊偉瞎說,就是通過王老認(rèn)識的,她是珠寶設(shè)計師,藤縣正好有同學(xué),我是去開開眼界,也探探路,咱們軒古墨要想發(fā)展,這翡翠是個必不可少的大項?!标戃庮D了頓,又說道,“現(xiàn)在我們是朋友,至于以后······以后再說!”
“我給你說,好姑娘可不能錯過。不過,人家可是千金大小姐······”黃曉冉想到這里,眼神又有些猶豫起來。
“別想那么多了,順其自然。這事兒,我和你媽幫不了你,不過我有話說在前頭,不管是什么家庭背景,我和你媽都不會因為這個反對,但要是人品不行,別想過我們這關(guān)!”陸哲中終于開了口。
“行了行了,過你這關(guān),陸軒能不能過人家這關(guān)還難說呢!”黃曉冉瞪了一眼陸哲中。
“好了,別說這個了。爸,我還有個事兒要和你說?!标戃幉黹_了話題。
陸哲中想說的話已經(jīng)說了,見陸軒有話要說,也便就此打住了。陸軒將老李送來沈周仿作的事兒詳細(xì)說了一遍,把自己的猜測也說了。
“別看金大眼人品極差,但在古玩方面卻很有功力。他最擅長的就是字畫,還是泰州書協(xié)會員。要是真像你說的那樣,他肯定能認(rèn)出是仿作,我懷疑連題款是真的也能認(rèn)出來。以他的脾性,多半應(yīng)該是收了之后當(dāng)真品蒙出去,但是他卻沒收······”陸哲中又沉吟起來。
“會不會是他和老李聯(lián)手做局?”陸軒問道。
“這應(yīng)該不會。老李這個人品雖然不怎么樣,路子倒是挺野,但是和金大眼交情并不深。我看,應(yīng)該是他知道金大眼字畫上的眼力,先找金大眼出貨,金大眼認(rèn)出是仿作之后將計就計,知道我在住院,你可能在店里,想讓你當(dāng)真品收了仿作?!标懻苤姓f道。
“然后他再找人來買,直到交錢之前才亮出獠牙,點明是假貨,如那件元青花一般故技重施?”陸軒接口道。
“多半是這樣了,只是這次他沒法讓你破大財,想是要再掀起贗品風(fēng)波,連帶上一次的事兒,讓咱們店的名聲徹底臭掉,讓咱們再無臉面繼續(xù)開店!”陸哲中眼中精光暴閃,沉聲說道。
“我和楊偉倒是商議了一個守株待兔的計劃。爸您聽聽怎么樣?”陸軒介紹起來。
聽著聽著,陸哲中的眉頭舒展開來······
只是這兔子來得太快。
第二天上午,陸軒和楊偉正在店里整理陸哲中聯(lián)系老關(guān)系購入的一批玉件,一名看起來50多歲的男子走進(jìn)店來。這名男子梳著背頭,帶著金絲邊眼鏡,短袖襯衫搭配休閑褲,看起來十分有派。
“不好意思啊,我們還沒正式開張,店里有點兒亂。”楊偉見人進(jìn)來,上前招呼道。
“沒事兒,我也就是路過,隨便看看?!北愁^笑了笑,在店里轉(zhuǎn)悠起來。陸軒把玉件歸置好,便坐到了柜臺后的椅子上,楊偉則不遠(yuǎn)不近地跟著背頭。
“咦?”背頭走到沈周的仿作前,突然低低發(fā)出了聲響:“疏林暮雨圖!”
陸軒一看,心里明白了幾分。他不由得又望了一眼那幅沈周的疏林暮雨圖。
對于寶光,陸軒雖然還不算游刃有余,但是已經(jīng)基本掌握了其中的規(guī)律。但是,他識別這幅畫,靠的是腦中的直覺,這種直覺的出現(xiàn),是吸全五色寶光之后的事情,他雖然已初步相信,但是自忖其中定然還有很多東西他沒有掌握,而且也不知會發(fā)展到什么地步。
所以,他這才又集中精神看了看這幅疏林暮雨圖,這一次,產(chǎn)生的直覺和上次一樣,仿作真款。
陸軒略略放下了心,起身走到背頭旁邊,“您看上這幅畫了?”
“想不到能在你這墨古軒看到沈啟南的大作?!北愁^面帶欣喜地點了點頭。
“看您對字畫頗有研究,怎么會把店名讀錯了呢?古人行文,都是從右至左,本店軒古墨,而非墨古軒,這營業(yè)執(zhí)照上也是如此?!标戃幗涌谡f道。
“哦?哈哈哈哈。”背頭一愣,隨即便笑了起來,一邊笑,一邊搖頭擺手,顯然不知道該怎么說了。
陸軒心里就此斷定,這就是金大眼找來的兔子了,“呵呵,還是先看畫吧,”
“好,好?!北愁^隨即又打量起畫來。
“嘖嘖?!北愁^一邊看,一邊開始了點評,“什么玉器瓷器,說白了都是匠人所制的器物,這書畫不同啊,那是文人雅士的揮毫潑墨,看著沈周的精品之作,那就是我與這位古人在交流??!”
楊偉心里嗤嗤發(fā)笑,“表演略顯浮夸,這是破盤價998的群演水平。”
“看來您有意入手此畫?”待背頭表演告一段落,陸軒這才問道。
“正有此意。不瞞老板說,我尋訪明四家的畫作很久了,只是這明四家都是江南人士,泰州地處北方,少見傳世精品哪!”背頭眼神熾熱,表情認(rèn)真,鄭重說道。
陸軒突然收起笑容,“謝謝捧場。不過,這幅畫可是有些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