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的日子總是過得很快,一眨眼就消失了。
窗外已經(jīng)開始飄起鵝毛大雪,陳年份例里的炭并不夠,于是幾個大宮女冬天的白天都是湊在一起烘火爐,順便做做繡品。
自從來到古代之后,陳年覺得,自己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里,有三百天都是在繡花繡草做衣服,沒有流水生產(chǎn)線,怪不得女紅成為古代女子必備的生活技能。
繡東西總是枯燥的,這個時候,眾人總是要聊聊天。
這一次,聚在一起的只有陳年、喜悅和柳兒三個人,白草從入冬開始,就已經(jīng)不再和陳年等人一起了。
喜悅明顯不太習慣,在阿哥所這些年,她和白草走的最近,有的時候,陳年甚至能聽到她繡著繡著,就問邊上道:“白草你看我用這個線配色怎么樣?”
回答她的當然是沉默。
“看我這記性,都忘了?!泵鎸﹃惸旰土鴥嚎催^來的目光,喜悅每次都不好意思的笑一笑,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這種情況越來越少了。
今天,氣氛仍然有些沉默,柳兒忍不住先開了口:“你們說,富察隊長和西林覺羅副隊長是不是有什么?”
“什么?”喜悅有些茫然。
“哎呀你連這個都不知道,大家私底下都傳瘋了,好些小宮女都說心碎了呢!”柳兒有些著急道。
“不明白你在說什么?!弊詮陌撞莶辉僮鰧m女之后,喜悅有些無精打采的。
“白草一走,你魂都丟了!”柳兒有些恨鐵不成鋼,放下手中的繡屏,伸手點了點喜悅的額頭:“那是她自己的選擇!她覺得自己過得好,你之前不也支持的嗎?怎么現(xiàn)在這副鬼樣子!”
喜悅抿了抿嘴沒說話,柳兒不想再和她多說什么白草的話題,轉(zhuǎn)了方向問對面的陳念道:“姑姑知道富察隊長和西林覺羅隊長的事情嗎?”
“什么事?”陳年有些好奇,根據(jù)柳兒之前的話,有了一點歪掉了的猜想:“你也知道我之前忙得很,哪有功夫關(guān)注這些八卦?趕緊給我說說?!?br/>
“姑姑你真不知道?”柳兒顯然有些驚訝,“咱們阿哥所應該都傳遍了吧?姑姑你居然都沒聽說?”
“我是真的半點消息都沒聽到,柳兒你就別吊我胃口了,快點說!”陳年連忙催促。
“那我就從頭開始說了?”看到陳年點了點頭,柳兒連忙將大家八卦的事情說了出來。
那還是初雪來臨的時候,地上的雪都沒有化,小太監(jiān)們每天都要掃雪很是辛苦,難免有犄角旮旯的地方顧及不到,但只要不是主子們會經(jīng)過的地方,也沒誰在意邊邊角角的那一點雪。
然后,就是因為小太監(jiān)這一點點的偷懶,富察康榮和西林覺羅鄂春身上發(fā)生了一件慘絕人寰的事情。
富察康榮匆匆的往侍衛(wèi)聚居地趕,路上卻正好遇見準備出宮的西林覺羅鄂春,因為怕兩人站在中間擋路,連忙將他拉到一旁道:“你這是要去陳家嗎?”
“你昨天不都知道了嗎?怎么了?”鄂春有些奇怪,問富察康榮道。
“我今天在宮外又看到當初那個女人了?!备徊炜禈s壓低聲音道,說著,還看了看周圍,確定沒有人經(jīng)過。
“哪個?”鄂春剛問出口,馬上想到一個人,“當初我們監(jiān)視的那一個?”
“就是她?!备徊炜禈s點點頭,“當初監(jiān)視到一半四阿哥就讓我們撤下來了,可是那女人也緊接著就不見了,之前不是一直懷疑她回蒙古了嗎?結(jié)果我今天在宮外又看見她了?!?br/>
“你確定?”鄂春問道。
“只是她帶的簾幕被風吹開的時候看了一眼,不是很確定,但我能保證成就是她?!备徊炜禈s肯定的說道:“我悄悄跟著她確定了住處,就趕緊趕回來了?!?br/>
“地點在哪?我趕過去看著,你快點去稟報四阿哥吧?!甭牭礁徊炜禈s的話,鄂春立馬明白了他的意思,連忙提出自己過去看著。
康榮將地址告訴了鄂春,就匆匆地準備朝阿哥所走去,誰料兩人呆著的角落有些沒掃干凈的雪化成了冰,富察康榮一個沒站穩(wěn),就要滑倒了。
鄂春見此眼明手快的拉住了富察康榮,但因為反作用力的作用,自己摔到宮墻之上,富察康榮也被拉著摔到鄂春的身上。
兩個人身高差不多,臉是迎面而撞,雖然沒親到,但是顯然都撞出了鼻血。
然而這曖昧的一幕,被一個小宮女看到了,于是,鄂春和富察康榮之間不得不說的故事就這么流傳開來。
等到柳兒和陳年說的版本,就更面目全非了。
“姑姑你是不知道,有小宮女看見富察隊長把西林覺羅隊長壓在墻上,兩人臉對著臉摩挲,身體都緊緊貼著,這還有什么不明白的?怪不得兩人都看不上給他們送東西拋媚眼的宮女?!绷鴥貉壑虚W爍著八卦的光芒,興奮的道。
放在往日,陳年的狼女之魂早就燃燒起來,然而在聽到鄂春和富察康榮在一起的時候,陳年的內(nèi)心顯然不像她想象的那么開心。
將心里的怪異壓下去,陳年追問道:“他們這是?”
“哎呀,姑姑?!睂τ陉惸甑摹安唤怙L情”,柳兒有點抱怨著說:“就是那個,分桃,斷袖之癖,龍陽之好,懂了嗎?”
“懂了?!标惸旯首鲊烂C的點點頭,“你的意思是,他們兩喜歡對方?”
“沒錯,就是那個意思?!笨吹疥惸杲K于開竅了,柳兒開心的回答道。
“有證據(jù)嗎?總不能因為那個小宮女看到兩人緊挨著就確定吧?也許人家只是不小心摔了呢?”陳年從內(nèi)心里不愿意承認這個消息,雖然她也說不上為什么。
“還要什么證據(jù)?”柳兒連忙道:“之前那么多宮女他們兩都看不上,兩人關(guān)系那么好,經(jīng)常同進同出的,何況西林覺羅隊長那張臉長得比女人還漂亮,還需要說什么嗎?之前是沒人往那方面想,現(xiàn)在想想,都是跡象好不好?”
“所以……”陳年只說了兩個字,還沒出口的話是:鄂春是被壓的那一個嗎?
不過,看鄂春和富察康榮的武力值對比,確實是鄂春被壓的可能性更大呢!不過也不能確定兩個人誰攻誰受,還是要親眼所見才靠譜。陳年的腐女之魂終于燃燒起來,壓住了心里那絲不舒服。
陳年只說了兩個人就陷入了自己的想象中,氣氛再一次變冷,柳兒見此連忙起了另一個話題。
“說起來宋格格那胎快三個月了吧?”柳兒又八卦著,“當初診斷出來就有接近兩個月了,算算到現(xiàn)在也快要有三個月了,這胎是保住了一半了?!?br/>
“是啊,都說孕婦前三個月最是容易流產(chǎn),好不容易熬到三個月,宋格格那里估計舒了一小口氣。”喜悅這時候也搭話道。
柳兒看了喜悅一眼,“你還在想著白草的事?”
“大家共事這么久,我和白草關(guān)系一向很好,怎么可能不擔心她?”喜悅嘆了一口氣,也沒有接著繡的心思了。
“你心里是有她,我知道,我也想她能過的好好的,可是那都是她自己的選擇,是她自己愿意的,現(xiàn)在這樣,誰能幫她?”柳兒接著勸道,“你要是真的為她好,平時就少和她接觸,四阿哥可容不下的?!?br/>
“我都知道,白草搬出去之后,我都沒再找過她了不是?只是,唉……”喜悅說著,又嘆了一口氣。
“沒事的時候,就不要說白草了?!标惸昕吹较矏傇秸f越情緒低沉,還是開了口,柳兒和喜悅不知道內(nèi)情,陳年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百草日后不會有什么太好的結(jié)局的,自作孽不可活而已。
“是啊,別說了。”柳兒連忙接道:“剛剛說到宋格格的肚子,我聽說現(xiàn)在宋格格和驚弓之鳥一樣,生怕福晉害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福晉害她做什么?”陳年很是不解宋氏的想法。
“哎呀,這還不簡單,宋氏肚子里要是生出個兒子,可就是庶長子,這庶子比嫡子大,可不是要礙了當家主母的眼?”柳兒解釋道,笑著看了陳年一眼,“姑姑你怎么連這個都想不明白?”
“我怎么不明白了?”陳年沒好氣的回答道,“不明白的是你!對于福晉來說,這孩子生下來是男是女對她沒有一點影響,反而是生不下來才讓人懷疑她呢!咱們福晉可是個聰明人?!?br/>
“怎么說?宋格格生不下來有人懷疑福晉我知道,為什么生下來沒有任何影響啊?”柳兒不解的問。
“那是因為,不管宋氏生了什么,只要福晉有兒子,那么她的兒子就是嫡子,她娘家又有勢力和四阿哥感情又好,四阿哥未來的爵位肯定是她兒子繼承的。”聽到陳年的分析,柳兒深覺有理,不停點頭。
“要是福晉沒能生兒子呢?”喜悅這時候插嘴問道。
“要是福晉沒有兒子,反正爵位輪不到她的兒子,那么是誰生的孩子繼承對她一點影響都沒有,因為不管是誰都不可能不尊重她這個嫡母,要不然,到時候她一本參到宗人府,繼承爵位的人就要換一個了,要是沒得換,估計這爵位就得被擼了下去,但是福晉的身份還是不變的,她又有什么好怕的?”
當然,有一句話陳年沒說,就是現(xiàn)在沒人想到四阿哥能登上皇位,如果四福晉這時候知道的話,估計就是背上懷疑,也不會讓宋氏肚子里可能出現(xiàn)的庶長子平安生下,免得自己的還是步上太子的后塵!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的問題是:白草究竟怎么了?
有人猜出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