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室春色,有繾綣后的疲憊和眷戀。
夜亂迷人眼,南宮霄只感覺對方的身體那般柔軟,讓自己有跌落云端的錯覺,瞬間就迷失了自我,那時他恨不得把對方揉進(jìn)血液里,所有的相遇,相識,愉快的,憤怒的,在他的記憶里不斷的盤旋,他知道他的心里早已偷偷住進(jìn)了一個人,這個人叫夏侯嫣。
“嫣兒……嫣兒……”他的鼻息在對方脖頸間游蕩,明明知道該離開了,卻總也舍不得對方的身體。
“太子……殿下?!睂Ψ奖具€摟著南宮霄的手臂突然輕輕一顫,聲音里帶著悲戚,叫人動容。
這聲音,這聲音……
“你是誰!”南宮霄猛的跳了起來,警惕的看著黑暗中那個模糊的身影。
“我是……”湘妃話語還未落,就聽“咯吱”一聲,門開了,她的心猛然抽緊,果然,這是一個局。
東方魅陰邪的聲音,帶著些許慵懶在室內(nèi)回旋:“來人啊,掌燈。”
燭火隨即亮了起來,黑暗散去,是所有的真相。
南宮霄錯愕的看著冷冷站在屋內(nèi)的夏侯嫣,此時她的眼中滿是戲謔和嘲弄,沒有愛,更沒有一丁點的波瀾,她只是那么靜靜的靜靜的看著自己墮入地獄,萬劫不覆。
的確,她說過的,她恨自己,只是他從未想過,她不惜毀了自己,甚至無視自己的悔過。
東方魅瞇著眼斜睨著南宮霄,再看他身邊的湘妃,早已恐懼的縮成一團,東方魅伸出手摟過夏侯嫣,整張臉眼看就要貼上夏侯嫣的鼻唇:“我的愛寵,這場戲還滿意嗎?”
“主人的安排怎么都是好的?!毕暮铈坦杂X的倚靠在東方魅的身旁,像一只長滿獠牙的獸。
“夏侯嫣!”南宮霄看著她自甘墮落的模樣不禁怒火中燒。
東方魅卻無視的搖搖頭:“我說太子殿下,您最好不要這么大聲喊,我好不容易才打發(fā)了那些不必要的人,您這樣大喊大叫到底要置湘妃娘娘于何地啊。”
湘妃!
南宮霄這才想起剛才和自己顛鸞倒鳳的女子,他怔怔的朝床榻上看去,不由的如獲雷擊。
湘妃此時也看著他,沒有怨恨,沒有懊惱,她悄悄的愛著他,那般純粹,她討厭那些刻意接近他的女子,又希望最終陪伴他的女子是世上最好的女子,她曾嫉妒過夏侯雪,因為這個侄女城府太深,實在不配擁有這么好的男子,可是他喜歡,她也便覺得那是好的。
只要他喜歡。
其實就在剛才,她已經(jīng)醒了,可是她太熟悉他的輪廓,甚至只要一個呼吸,她就能斷定這是他??墒撬械臏厝?,所有的愛,都不是給她的。她完全可以推開他,或許就不會發(fā)生這后面的種種,可是她又那么渴望這毫無理智的淪陷,因為此生,也許只有這一次放縱了。
“不!不!”南宮霄幾乎崩潰,他到底做了什么,這是父親的女人啊。
對上夏侯嫣冷漠的眸子,南宮霄只覺得血液翻滾:“這一切,都是你設(shè)計的嗎?”
“是我?!毕暮铈滩恢每煞?。
“為什么!”
“太子殿下請您穿上衣服我們再說話吧?!闭f著,夏侯嫣看看東方魅,二人相視一笑,緩緩走出了屋子。
回廊上,風(fēng)吹散夏侯嫣如墨的絲發(fā),她的背影那般孤冷,卻又那般倔強,明明是那么弱小,卻偏偏蘊藏了攝人的力量,深沉的,又是另人致命的。
腳步聲緩緩靠近,南宮霄褪去了憤怒的臉,只剩下憂傷,他始終不愿意相信,這個女人真的要害他。
“為什么?!蹦蠈m霄平靜的不像自己。
“控制湘妃,也控制你?!毕暮铈滩活A(yù)備做任何欺騙,說的坦蕩。
“是啊,如今這么大一個把柄在你們手里,我和湘妃都是必死無疑,可是你就不怕我們彼此都不承認(rèn)嗎?”
“殿下或許還不知道吧,皇上在后宮嬪妃的身上都種有印記,如果嬪妃跟了其他男人,這印記便會消失,所以湘妃自身難保,只得依靠東方魅。”夏侯嫣當(dāng)然沒告訴南宮霄湘妃對他的情誼,這件事若湘妃事后自己扛了死不承認(rèn)是跟南宮霄,只怕功虧一簣,可是夏侯嫣算準(zhǔn)了夏侯如意舍不得榮華富貴,所以自然只能選合作這條路,夏侯嫣這么說只是為了給太子提個醒,他隨時會被出賣,不要存什么僥幸心態(tài)。
“哈哈,果然是思慮周全,你如此恨我,為何不在剛才就毀了我,給我個痛快!”
“你以為我不想嗎?”夏侯嫣淡淡笑著,這笑卻再不明朗,帶著三分陰狠:“皇上只得你一子,就算事后氣急也斷然不會殺了你,頂多處死湘妃,了不起就是提防著你,或者廢了你太子之位,你深愛二姐,自然也不會看著湘妃這支在皇宮里的助力就此消失,所以無論如何你都會忍耐,而比起毀了你,這樣操控著你似乎更有趣,不是嗎?”
“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為什么!難道你看不到我的心,看不到嗎?”南宮霄真不明白,眼前的女子明明如蛇蝎一般,他卻對她恨不起來,只是他心里在氣什么,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你的心?殿下是要告訴我,你愛上我了嗎?但是我不愛你,現(xiàn)在不會愛,以后也不會愛。”
“我就這么糟!我可是太子!”
“就是這樣,以為高高在上,所以覺得什么都是你的,你錯了南宮霄,有很多人并不看重你的身份,你的地位,比如我夏侯嫣,對這些東西向來是不屑,若我想要,也會自己去爭取,而不是乞求男人的施舍,你說你愛我,你又能給我什么呢?側(cè)妃的位子?榮華富貴?還是來了興致去我房里看看我?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屬于我夏侯嫣的男人,這輩子都得是我的,不該也不能再娶別的女人,更加不能在心里有其他女人的位子,試問殿下,你的愛又可以多久呢?他日登基,后宮三千佳麗,雨露恩澤,哪一個你是可以放下的,所以太子殿下,還是收起你虛偽的嘴臉吧?!?br/>
南宮霄錯愕的怔在原地,從來沒人敢這樣和他說話,瞧不起他所擁有的一切,甚至不需要榮華富貴,這種愛似乎很霸道,卻是一生一世的癡戀,這個女子是不是瘋了,這世上哪有這樣的感情。
見南宮霄不說話,夏侯嫣冷嗤一聲,道:“我站的乏了,太子殿下自己好好在這里想想吧?!?br/>
“你別走!不許走!”南宮霄猛的回過神來,一把拽住了夏侯嫣,他將她禁錮的那樣緊,恨不得揉碎了她。
“殿下,自重!”
“我告訴你,本太子不會放過你!”
“隨便,只要太子殿下還有這個能耐。”
見夏侯嫣抓住自己把柄如此囂張,南宮霄一顆心十分不是滋味,剛才那繾綣于床榻的感覺,如此真實,明明就應(yīng)該是眼前的女子啊,怎么會……
“你算什么東西,居然敢這樣對我!”南宮霄看著夏侯嫣倔強的唇,一種征服的**在心里萌生,他霸道的貼上夏侯嫣的唇,肆意虜劫。
對方的唇那樣冰涼,帶著輕蔑的無視,把他心里的火全部勾了出來,他手下一用力,就要撕開對方的衣衫,這時,夏侯嫣脖頸上的紅痕印入視線,南宮霄只覺得呼吸一頓。
“你!”
夏侯嫣看著南宮霄不可思議的眼神,只是不在意的拉好衣襟:“太子殿下又何必吃驚,我本就不良,身上有這個也沒什么奇怪?!?br/>
“無恥!”
“是啊,我就是無恥又下賤的女人,現(xiàn)在殿下明白了?那么就請收回你那些可笑的占有欲了吧,我沒工夫陪你玩?!?br/>
“是誰!”
“什么?”
“我問你這個是誰作為!”
真是可笑,夏侯嫣看著面前的南宮霄,是不是被人保護的太好,所以總是讓她覺得幼稚,是誰跟他有關(guān)系嗎?他最應(yīng)該關(guān)心的是如何乖乖聽話吧。
“是誰跟太子殿下有關(guān)系嗎?”
“是不是那個妖人!是不是他!”
“主人可沒你這么齷齪,他喜歡殺人多過做這些?!?br/>
“那不是他又是誰!”
“太子殿下……”
“到底是誰!”
見南宮霄咄咄逼人,勢要問出是何人所為,可是那個人自己也不知道呢,想了想,夏侯嫣這才道:“是一個我喜歡的人。”
“他叫什么?”
“鬼未?!?br/>
“從未聽過!他是何身份?”
“我不知道?!?br/>
“不知道?你覺得我這么好騙?”
“我的確不知道,更沒見過他的樣子,只是他處處幫我,應(yīng)該是個讓我愛恨交錯的人?!?br/>
“不認(rèn)識沒見過你就對他委身?你還知不知道羞恥!”
“對不起,我!不!知!道!”
“你!”
二人次次見面,除了劍拔弩張,似乎再也找不到合適的交流方式,這時從另一邊走過來的東方魅,似乎心情極好,他看著二人黑下來的臉,笑道:“我的愛寵告訴你個好消息?!?br/>
“主人請說?!?br/>
“湘妃已經(jīng)乖乖就范了,如今就等著太子殿下的好消息了?!?br/>
說著,東方魅摟住夏侯嫣,二人一副狼狽為奸的模樣,南宮霄越看越氣,他到底喜歡上一個什么樣的女人?。?br/>
“我不會讓你們得逞的!我這就去跟父皇說清楚,要殺要剮我認(rèn)了!”說著,南宮霄推開兩人,徑直從二人中間穿行而過。
看著南宮霄離去的背影,夏侯嫣抬了抬眉睫道:“你就這么確定他敢闖入倚梅園?”
“他是什么性子我會不知?”東方魅胸有成竹道:“如今他怎么都是一死,與其受我們控制,不如自己去說清楚,等他去了倚梅園,自然會看到一切,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這樣對他,丫頭你不心疼嗎?一連失去兩個女人,他會不會直接了結(jié)了自己?!?br/>
“他?我跟你打賭他不會。”夏侯嫣瞇著眼,笑的像只狐貍。
東方魅看著懷里的女子,那雙如玉般的纖纖食指滑過對方的臉頰:“你這丫頭,越來越讓我喜歡了。”
“多些主人贊賞?!?br/>
“月色撩人,不如我們做個游戲?”
“什么游戲?”夏侯嫣明顯感覺到東方魅沒安什么好心。
“就像剛才你們抱在一起玩的那種?!?br/>
“……”這是走了一只虎又來一只狼嗎?夏侯嫣仰天長嘆,好不悲戚。
——
倚梅園中,梅香閣的地龍燒的暖。
南宮無庸打量著懷中的女子,姿態(tài)萬千,眼眸含情,自有一番撩人的風(fēng)韻,偏偏那張臉生的驕傲倔強,如空谷幽蘭般不食人間煙火,卻又發(fā)出致命的氣息。
撩撥著對方的絲發(fā),沿著對方身體的輪廓緩緩下移,對方滿臉潮紅還未散去,竟是妖嬈之艷。
“小妖精,為何這樣做?”南宮無庸嗅著夏侯雪的體香,面露滿足之色。
“因為你是皇上啊?!?br/>
“這是**裸的勾引,你不怕朕殺了你?”
“皇上舍得嗎?”夏侯雪滿眼自信,竟腿一勾,攀上了對方的身。
南宮無庸單手撐著,饒有興趣的看著夏侯雪:“你可是太子的人,你就不怕……”
話音未落,南宮無庸的唇就被堵上了,又是一陣軟語私磨,女子綿軟的唇如綻放的花,在身體各處游走,南宮無庸閉眼著,卻是一副享受的模樣。
“皇上覺得您還不如太子殿下嗎?”
“還真是大膽,竟然敢這樣和朕說話,不過朕喜歡?!蹦蠈m無庸戲謔一勾對方下巴,順勢一歪身子,壓了上去。
夏侯雪平日里一副圣潔模樣,此時卻手段百出,看著南宮無庸癡迷的眼神,她斷斷續(xù)續(xù)的話語在對方耳邊響起:“皇上以為,我比五妹哪個更好?”
南宮無庸繼續(xù)著動作,卻只是漫不經(jīng)心的答:“自然是不一樣的?!?br/>
“哪里不一樣?!?br/>
“你是毒蜘蛛,她則像是這園中的梅?!?br/>
夏侯雪眸子一緊,這個評價她實在不喜歡,若說狠毒對方不見得比自己好幾分,偏偏從南宮無庸口中說出,卻是分明的界限,她到底比不上那個賤人嗎?
“怎么?不開心了?”南宮無庸停下動作,懶懶的翻了個身,長舒一口氣,這才緩緩道:“至少她不會出賣自己的身子?!?br/>
對上南宮無庸的眸子,夏侯雪才知道自己早已無處遁形,從她用這樣的手段得到盛寵的那一刻,在這個男人心中,她就已經(jīng)和那個賤人沒法比了,別說南宮無庸,就是自己也覺得十分不齒,她是何等驕傲的性子,竟也要為了男人自甘墮落,若不是面前的男子是人中之龍,她不知道心里的這個傷口會流多少血。
南宮無庸撫摸著對方的臉龐,悠悠道:“只要你聽話,我會給你一切,可若是讓我不滿意,你就只有死?!?br/>
夏侯雪心里一顫,南宮無庸和南宮霄是完全不同的兩個男人,南宮無庸為人陰險,城府又深,和自己是同一個路子的人,想要在他的眼皮子下耍伎倆,怕是要廢不少工夫,南宮霄卻不同,只是個被寵壞的孩子,沒經(jīng)歷過人心鬼詐,只知道維護自己想要維護的人,卻是單純的。
這條路終究是她選錯了嗎?可是她夏侯雪的字典里沒有后悔兩個字。
夏侯雪正想著,南宮無庸卻已經(jīng)在穿衣服了,甚至沒有多看夏侯雪一眼,夏侯雪心里憤憤,卻不甘自己把握不住面前的男子,隨即使起了美人計,環(huán)上對方的腰肢。
“今日是朕的大壽,總不能一直在這里?!蹦蠈m無庸雖也是戀戀不舍,卻也知道不能再呆了。
“可是陛下還沒給我任何承諾呢,沒有陛下的承諾,只怕我這心里……”說著,夏侯雪已經(jīng)來到南宮無庸身前,一把將對方的手放到自己心口。
南宮無庸眼神一瞇,笑的極放縱:“小妖精,你現(xiàn)在可是戴孝之身,你讓朕就這么給了你身份,豈不是讓天下人恥笑?不僅是朕,相信你父親知道了也會怪罪你,我這可是為你著想?!?br/>
“皇上若真想我留下來,有一百種方法,既可以讓人無話可說,又堵了父親的嘴,不是嗎?”夏侯雪勾人的眸子一閃,好不魅惑。
“你想怎樣?”南宮無庸向來不顧及別人的感受,更何況是女人,如今這般說,已然是對夏侯雪動了留下的心思。
“我想住在這倚梅園中等陛下三年,陛下準(zhǔn)嗎?”
夏侯雪笑的淡然,南宮無庸卻知道她的心思,夏侯嫣是唯一一個進(jìn)入倚梅園中卻活著出去的,夏侯雪想要住進(jìn)這里,無非是想告訴夏侯嫣,她不比她差,甚至想震懾整個后宮,哪怕現(xiàn)在給不了她位份,以后的地位也不容小覷,若是生下皇子,那必定是富貴尊榮一時。
“如果朕說不許呢?”南宮無庸毫不客氣的抽回了手,卻是不想妥協(xié),也是告訴夏侯雪,他沒那么好掌控,區(qū)區(qū)美色而已。
夏侯雪卻也不急,只是軟軟的攀附著對方的身體,語氣柔柔:“那陛下這么放我走,又要如何和小女的父親交代呢?更何況我出了這皇宮,嘴巴可是不聽使喚的,到時候說了什么,陛下覺得極樂的百姓是信我還是信陛下呢?”
“你威脅我?”
“小女如何敢,只是想為自己討個說法罷了?!?br/>
“哈哈,果然是斤斤計較的小妖精,不過朕也告訴你,這倚梅園朕早已留給了你五妹,但朕也舍不得你,這樣吧,你暫時住在湘妃那里,對外只說她心情難舒,留你常住解悶,朕也答應(yīng)你,他日若你誕下龍種,朕一定給你皇貴妃的位分,屈居皇后之下,各妃子之上,這是朕最后的讓步,若你還是覺得不妥,那便作罷。”
夏侯雪見再無商量的可能,隨即也只好道:“口說無憑。”
“真是個不吃虧的性子,朕壽宴之后會命李公公送密旨來,這樣你滿意了?”
“多謝皇上?!毕暮钛┑溥M(jìn)南宮無庸的懷里,哪有半分謝恩的模樣。
單薄的衣衫內(nèi)透著陣陣香氣,不得不說,這香氣總讓南宮無庸有些欲罷不能,他捧起對方的臉,再一次沉溺了下去。
“太子殿下!殿下!”門外一陣急促的呼喊,只聽“砰”一聲,冷風(fēng)隨著屋門打開,呼呼的灌了進(jìn)來。
奔跑著的李公公帽子都掉了,看到太子撞破了眼前的一幕,再看皇上懷中的女子竟然是夏侯雪,他也一時愣住了。
南宮霄怔怔的站著,眼前的女子不是別人,正是他一心一意愛了多年的夏侯雪,他為了她多年不碰女人,甚至勤奮讀書,練武修身,只為能用最好的姿態(tài)迎她過門,她是他心里永遠(yuǎn)的一個夢,從兒時到現(xiàn)在。
“我是太子,極樂唯一的太子,我能配的上你嗎?”
“夏侯雪,別讓我等你太久了,我怕你太好,被別人搶走了?!?br/>
“夏侯雪,我府里的荷花都為你而栽,只是明年的夏天,我想和你一起看?!?br/>
“夏侯雪,我哪里不好你告訴我,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改。”
“夏侯雪,今生你是我唯一想娶的女人,也只有你才配做我的正妃?!?br/>
夏侯雪,如今,你去了哪里?
南宮霄捂著胸口,今日的震撼太多了,讓他始料未及,記憶如洪水,壓在他的胸口,他只覺得胸口一痛,血氣上涌,“噗”的噴出血來。
“太子殿下!”李公公只覺不妙,想要上前去扶,卻在南宮無庸陰冷的眼神下,緩步退了出去。
南宮無庸眼里絲毫沒有愧疚,的確,整個極樂都是他的,他是天子,所以什么都該是他的,即便是兒子的女人,必要的時候只要他要,對方也不應(yīng)該有怨恨。
“你都看到了,如今她是朕的女人,你另覓賢人吧。”
只一句簡單的話便打發(fā)了南宮霄,南宮霄搖搖頭,臉上卻是苦笑:“父皇,你為何要如此對我!為何是她!偏偏是她!”
“放肆!你怎么敢這樣對朕說話!別以為你是太子,就可以如此放肆,朕還沒死!”南宮無庸暴怒的樣子,比南宮霄來的更可怕,那不是簡單的生氣,幾乎帶著不可違拗的命令和天子的威嚴(yán)。
“父皇就是這般喜歡強人所難嗎?即便她不愿意侍奉左右,父皇也要強行留下她嗎?”南宮霄將最后一絲希望寄托在夏侯雪的身上,他知道她一定是被強迫的,那是皇上,她拒絕不了,可是他們可以試著求得一線生機。
南宮無庸輕瞥了眼太子,不再說話,夏侯雪隨意將外衫一披,淡淡道:“殿下誤會了,是我自愿的?!?br/>
“什么!”南宮霄幾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可是面前的女子卻是那樣決絕,仿佛從前的柔情早已不再,難道所有的人都要這樣欺騙他的真心嗎?難道真和別人所說,她看中的只不過是他的太子身份,如今是怎么了?見到皇上的地位更高,所以移情別戀了嗎?
“雪妹,你到底是怎么了?”南宮霄上前兩步,就要去握夏侯雪的手,卻被對方輕輕閃開,對方躲進(jìn)南宮無庸的身后,語氣冷淡到叫人心寒:“殿下自重,我已經(jīng)是陛下的人了?!?br/>
哈哈……
屋內(nèi)只剩下南宮霄放肆的笑聲,那樣悲慘,那樣疼痛。
“很好,很好?!蹦蠈m霄捂著胸口,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可是他卻抑制不住的悲傷。
南宮霄畢竟是自己的兒子,南宮無庸雖霸道,卻也深知兒子的脾性,他甚至恨這個兒子不成器,女人而已,難道非要因為一個女人和自己的父親為敵?這樣仇恨的眼神是說明他要背叛自己了嗎?
南宮無庸拍了拍夏侯雪的手,淡淡道:“朕先回去,有些話還是你自己和太子說清楚吧,朕不想因為你,和太子不睦?!?br/>
夏侯雪狠狠一握拳,卻也只得看著南宮無庸匆匆離開,她甚至在想,如果此刻是夏侯嫣,皇上又會不會拋下她獨自離開,難道就不怕太子一時沖動對她做出什么別的舉動?這個南宮無庸還真是無情,而且這最后的話明明是在警告她,若是勸慰的太子不妥,傷了他們父子之間的和氣,就拿自己開刀。
就算現(xiàn)在收服不了這個男人,遲早有一天,她會牢牢的控制住他,會讓他知道,自己比夏侯嫣強!
想到這里,夏侯雪深沉的眸子隱隱而動,將恨意全部斂去,她平靜的整理著衣衫,隨后才對南宮霄道:“坐吧?!?br/>
南宮霄卻始終無語,夏侯雪看了他一眼,也不再勉強,隨即道:“剛才見你吐了血,是否需要太醫(yī)過來看一下?!?br/>
“不必?!蹦蠈m霄簡單的回道,卻是一臉陰郁。
“如今事情已經(jīng)這樣了,你還是早日放下吧?!?br/>
“放下!說的簡單!”
夏侯雪見南宮霄始終放不下,略一嘆氣,她知道今天勢必要讓南宮霄死了心,只有死了心才能重新開始,她可不想跟這個男人藕斷絲連,南宮霄什么都好,只是太過優(yōu)柔寡斷,日后若嫁過去,倒是個好控制的,可是如今夏侯嫣步步高升,勢頭已然要壓過自己,她豈能任由著那賤人爬到頭上來,夏侯家總要再出一個助力,與其送夏侯嫣進(jìn)宮,不如這個助力換作自己。
“太子殿下,你是想聽真話還是假話?!?br/>
“你說呢?”
夏侯雪頓了頓,這才道:“我從未愛過你,不過看中你太子的身份,想著那正妃之位,我是天之嬌女,極樂的驕傲,能配我之人必定人中龍鳳,你與我年紀(jì)相當(dāng),又對我言聽計從,實在是難得的人選?!?br/>
說到此處,夏侯雪輕瞟了眼南宮霄,見他的淚已經(jīng)在眼中打轉(zhuǎn),不由的覺得他過于軟弱,更加堅定了心里的想法,于是又道:“你太過軟弱,甚至優(yōu)柔寡斷,實在非我良人,日后即便得到皇位,未必會震懾朝野,況且皇上身體康健,其他嬪妃也在盛年,若誕下皇子,陛下未必不會生出廢太子的心思,說到底,這儲君之位是誰的還說不定?!?br/>
“所以你就想拋下我另尋高枝?”
“也不全是,我本也想過成為你的助力,和你一起守這天下,可是你性子軟弱,總是冒出不該有的惻隱之心,這些年若沒有皇后娘娘在后宮為你周旋,你以為那些嬪妃為何遲遲沒有誕下龍子,為何誕下的龍子沒有一人養(yǎng)大,若換作是你,你會如皇后娘娘那般狠辣嗎?就拿這次五妹的事說,如果不是你心軟,我三妹和大哥又何故死去,我祖母又如何離奇瘋了,難道你都沒有想過嗎?”
“說來說去,你無非是怕夏侯嫣得到更大的恩寵,又有東方魅罩著,我母后奈何不了她,若他日夏侯嫣誕下龍子,便更是會聯(lián)合東方魅威脅到我的位子,所以你怕了,你要先下手為強!”
夏侯雪深吸一口氣,沒有辯解的道:“隨便你怎么說?!?br/>
“雪妹,其實你要做何選擇,我都不會怪你,可是你用如此手段達(dá)到目的,卻讓我無比心痛,更多的是心疼,你本應(yīng)該是單純無憂的女子,在我心里,你就像那蓮花一般高潔純美,在我的心里你一絲雜質(zhì)都沒有,所以我才要自己遠(yuǎn)離那些紛爭和鬼詐,只為留給你一個純凈的自己,有沒有皇位我都不在乎,我在乎的只有你,只有我們之間的承諾,可是你終究辜負(fù)了我?!?br/>
說完,南宮霄猛一轉(zhuǎn)身大踏步的朝屋外走去,他沒有資格再去挽留任何人,因為他終究是輸了一切。
夏侯嫣和東方魅立于屋頂,剛才的對話她都聽到了,此時看著南宮霄離去,也覺得這是最好的結(jié)局,離夏侯雪越遠(yuǎn),受的傷害才會越少,長痛不如短痛,南宮霄遲早有一天會明白,也會慶幸早日看清楚夏侯雪的真面目。
東方魅看著身邊沉默的夏侯嫣,懶懶道:“怎么,你心疼他了?”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我還犯不著,只是我在想,這南宮霄會不會因此而變成另一個人,那樣才真的有趣?!?br/>
“另一個人?你是說看他和南宮無庸反目成仇?我看這小子嫩了點,怕是不會?!?br/>
“所以說,適當(dāng)?shù)臅r候,我們應(yīng)該好好提點提點他才是?!毕暮铈绦表鴸|方魅,笑的意味深長。
東方魅卻已經(jīng)知道她心里所想,笑的十分陰邪:“事情真是越來越有趣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