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微微發(fā)顫,她看到了男人皮帶的牌子,做這行,總會教識她們這些怎么識別有錢人的法子,看對方身上的服飾是最好確定的一點,男人都愛戴手表,這是一個途徑;還有一個點就是他們的皮帶,打火機,抽的煙。
各式各樣的牌子標識,縮寫,怎么樣區(qū)分真假,都有教過她們。
現在,她認出了男人的皮帶。
心中已經確定這個男人的身份不簡單,手向下滑動時,手腕被男人的手握住,楊晴云壯著膽子詢問道,“先生,您不需要嗎?”
眼睛何其的相似啊。
清透明亮,透著茫然跟羞赧……陸悠然跟他的第一次,表現出來的就是這種模樣,明明眼前的人站著的是另一個女孩,可他的腦海里,全是陸悠然的影子。
他是徹底著了她的魔。
中了她的毒。
侵蝕到骨血!
治不愈,戒不掉了。
席南山心想,可能自己一輩子就這樣了吧。
是的,一輩子,無欲無求,對著人民奉獻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先生?先生?你不要我嗎?”看著男人往大門方向走去,楊晴云顧不得自己此刻身無寸縷,追著他過去,“先生,您已經點了我,如果我這樣被送回去,成姐,還有我的那些姐妹們,都會笑話我的?!?br/>
“先生,您可以不要我,但能不能不要這么快把我送回去?明天再把我送回去?”
席南山余光睨了眼年輕女孩的臉,臉上的懇求,不安,緊張都展現在上面,也罷,是他讓婁夕臣把人帶過來,又是他挑選她留下。
“你可以繼續(xù)留下。”
“謝謝先生,謝謝先生?!睏钋缭葡矘O而泣,在別人眼里,這一晚就是她的第一次,再回去,安姐多少會因為這個男人而善待她。
“為什么出來做這個?”席南山問道。
楊晴云眼里的淚水已經涌出來,并滑落在臉頰,“我需要錢,我爸爸不久前在工地上摔傷了腿,他是我們家唯一的經濟來源,現在正在家里休養(yǎng),家里沒有了收入,我媽媽的藥斷了,我妹妹的學費又要沒有著落,馬上又要春節(jié)了?!?br/>
席南山皺了下眉頭,這樣的故事不知道以前在哪里看到過,好像,也就是關于從事這行業(yè)的報道,其中一個女子說的類似這樣的故事,記者一調查出來,全是假的。
哪有什么重病在床的父母?
全是為了滿足自己的虛榮心,這行來錢快,想買什么奢侈品,可以跟男人撒撒嬌啊。
楊晴云不知道自己哪里說錯了,在她等著男人給她一點安慰的時候,只看到男人涼涼的視線落在她的身上,里面竟然全是諷刺。
“先生,如果您不相信的話,可以去查,我要是有說錯,天打雷劈?!睏钋缭婆e起手發(fā)誓,身上沒有穿衣服,她倒好像適應了,席南山皺著眉頭,“把衣服穿好?!?br/>
婁夕臣看到席南山從里面走出來,急忙上前問,“南哥,怎么樣?味道對不對?是不是,很不錯?”
席南山神色寡淡的道,“去查查她的背景?!?br/>
“好的勒,南哥?!瘪R上打電話。
這種舉動,在婁夕臣那里,完全是另一種囑咐。
“南哥,十分鐘后,就會有答案?!眾湎Τ荚谙仙缴磉呑拢p聲的問,“南哥,你終于對陸悠然放手了?其實,說實話哈,我覺得你們挺不配的。”
席南山抽著煙,并不說話。
婁夕臣繼續(xù)說道,“我覺得你們的性子啊都是很倔的那種,聽說這樣的倆人在一起,是不能長久的;除去這一點,倒也沒有什么了。”
一根煙一根煙接著抽,婁夕臣發(fā)現有些不對徑,“南哥,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把她留下吧,你看怎么安排她住的地方。”席南山站了起來,還真的沒有想到,剛才楊晴云所說的那些都是真的。
這時,婁夕臣的手機響了起來,他看著手機上顯示的號碼,“南哥,是,是南嫂?!?br/>
原本欲離開的男人停在原處,“你接?!?br/>
“哈嘍?!眾湎Τ嫉鮾豪僧數慕悠鹆穗娫?,“悠然,這么晚找我有事嗎?”
“夕臣,我想問問關于南山的事?!标懹迫坏穆曇羯硢?,鼻音特別的重,一聽就能聽出來,她哭過。
“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婁夕臣看了看席南山一眼,完全搞不懂什么狀況,“你想問南哥什么事?”
手機開了擴音。
陸悠然的話,席南山都能聽到。
“我沒事,我想問問他這段時間有出什么意外嗎?”
婁夕臣看向席南山,上下打量一番他,所謂的意外是什么意思?婁夕臣沒有聽懂陸悠然這話是什么意思,“你指的是什么意外?”
“比如身體受過什么傷害。”
“沒有啊?!眾湎Τ枷攵紱]有想就回答了過去,席南山要是受了傷,他肯定是第一時間知道的人。
“可是……”
“陸悠然,這樣到處打探別人的隱私有意思嗎?”席南山把手機拿過去,關了免提,對著電話那邊就是一呵。
陸悠然沒有想到席南山竟然跟婁夕臣在一起。
他不是在G市,婁夕臣在江城……難道,他回去了?
想了想,又覺得不可能,回江城也不可能這么快的速度。
“沒有什么別的意思,我只是想知道原因?!标懹迫辉陔娫捘沁呡p聲的說,“我想知道,這跟我毫無關系?!?br/>
她的話,指的是因為這個女人是她,所以席南山才會沒有反映。
“跟你有沒有關系,關你什么事?”
“席南山,你可不可以不要這樣跟我說話?”陸悠然帶著懇求的語氣,“不要這樣對我說話,好不好?”
她寧愿他不跟她說話,也不愿意他用這樣的語氣,就像刀子是他的罪人,是他厭惡的對象,根本入不了他眼。
這種感覺讓她很不舒服。
“那我要怎么跟你說話?柔情蜜語跟你說情話?”席南山冷聲質問,“陸悠然,你可真是貪心,你到底為的是什么?”
“我沒有?!?br/>
“既然你有了郁政,為什么還要來招惹我?”
“我沒有跟郁政在一起,沒有跟他在一起?!标懹迫贿煅手曇艋卮鹚耙恢倍紱]有,席南山,真的沒有?!?br/>
“你憑什么讓我信你?”
說完這一句話,席南山切斷了電話!“以后,別讓我知道你跟她有任何聯系?!?br/>
“南哥?!?br/>
“記住我說的話?!?br/>
這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事?鬧得這么大?婁夕臣完全看不懂了……
陸悠然看著已經切斷了的通話記錄,她還要跟席南山解釋,可是她打席南山的電話,一直是忙線,一直是在忙線中。
她再撥打婁夕臣的電話,也是同樣的答案。
她被倆人拉入黑名單了。
渾身所有力氣這一瞬間被抽空般,她坐在剛才席南山躺在那里的沙發(fā)上,努力回想起這一路走來的所有,哭了笑,笑了又哭。
真的,好沒有意思啊。
一點意思都沒有。
這個城市,真的,沒有一點讓她留下去的想法。
江城,是屬于席南山的世界,不久的未來,她可以確定,到處都會是這個男人的消息,因為江城,是他的地盤。
那自己該去哪里呢?
陸悠然發(fā)了條短信給顧笙――-阿笙,我想出國了,你幫我安排一下吧。
幾秒后,收到顧笙的答案――-好。
這一夜,陸悠然幾乎沒有怎么睡……
同樣,對面套房里的男人,也是幾乎一夜都沒有合眼。
――――-
回到江城,陸悠然第一時間便是把小蘑菇送去了朝盛企業(yè),卻那么巧遇上了陳梅,看到陸悠然,還有她牽著的小蘑菇,那些新聞,她終于信了。
“悠然,恭喜你啊,你終于跟郁總在一起了?!?br/>
“陳姐,好巧?!?br/>
“是啊,我還以為那些新聞都是假的呢,現在才知道,是真的,悠然,你的命真好,對了,自從你走后,甘思思就被辭退了,帶有琳達總監(jiān)也調到了分公司,現在想想,是郁總幫你出的氣吧?!标惷肥謺崦恋囊恍?,“不錯不錯,我看好你哦,以后你做了老板娘,一定不要忘記我哦?!?br/>
陸悠然僵硬的笑了笑,“陳姐,你再不去打卡就要遲到了?!?br/>
陳梅這才快速跑進去。
“冉冉,陸陸還有事,你先去找爸爸,等陸陸忙完了,再找你?!笔欠貢鴣韼ё咝∧⒐降模吹疥懹迫?,淡笑的點了下頭。
“陸陸,你要記得來找冉冉哦?!毙∧⒐讲簧岬玫恼f。
陸悠然向她揮揮手,很認真的點頭。
想到自己以后離開江城,再也看不到小蘑菇了,心里真的挺……失落的。
回到華爾酒店。
王經理已經在前臺那里等她,“你回來了,事情就給你處理了,盡量今天把事情處理好,大老板知道了這件事了?!?br/>
“謝謝王經理信任?!?br/>
很快,顧北辰也來了……
還有顧北辰帶來的人,是這個品牌知識保護商。
來到何怡欣的套房門口,先按門鈴,里面的人姍姍來遲,何怡欣嬌柔的聲音從里面?zhèn)鞒鰜恚八{大,我不是讓你帶房卡了嗎?我正在畫口紅呢,太討厭了?!?br/>
打開門,看到陸悠然先是愣了愣……然后看到了她身后站著的顧北辰。
臉色變了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