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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色色王國小說 孝莊笑瞇瞇的聽完了康熙的說辭

    ?(.)慈寧宮?!景私渲形木W(wǎng)高品質(zhì)更新.】

    孝莊笑瞇瞇的聽完了康熙的說辭,神色頗為和藹的說道:“這些國家大事啊,皇帝決定就好,瑪嬤已經(jīng)不中用了,這些事情啊,可是不想操勞咯。”

    康熙聞言心中一驚,只是面上依舊神色如初,仔細的看了看太皇太后的臉色,最后發(fā)現(xiàn)老太太是真的沒有異議,康熙隨之垂下眼眸,心中不知道在想著什么,只是嘴上卻恭敬的答道:“既如此,孫兒還要多多仰仗瑪嬤的提點呢,這樣的話,瑪嬤以后可千萬別說了,這不是折煞孫子嗎?!?br/>
    孝莊頓時眉開眼笑的搖搖頭:“好啦,哀家說過就算啦,皇帝有事情就去忙吧,不用整天惦記著哀家,哀家啊,還有許多人照看著,你就忙國事去吧?!?br/>
    康熙點點頭告退。

    蘇麻拉姑眼中閃過一抹不解,端來一碗**給自家格格:“主子,您若是……”

    “若是怎么?”孝莊看了蘇麻一眼,然后拍拍她的手:“他是我一手教出來的,哀家又怎么會不了解他。”語氣一轉(zhuǎn),孝莊的聲音中帶了幾分的笑意:“你啊,總是關(guān)系則亂,放心吧,皇帝啊,這事兒不用哀家操心?!?br/>
    “怎么,還不明白?”孝莊看著皺著眉頭的蘇麻,站起來,慢慢地走到窗外,看著天上那悠遠的景象,嘆了口氣:“蘇麻,你還記得皇帝是怎么繼位的嗎?”

    蘇麻拉姑想到當年的那一番風(fēng)波,頓時臉色一白。

    “湯若望此人,即便哀家不想承認,但是也不得不說當年的事哀家的確是承了他的情,雖說哀家不知道為何玄燁最后會忽然和此人有了接觸,但是后來若不是此人的威望猶在,或許……哀家一直想不通,為何當年福臨會和那個人走得如此親密,不過單是看現(xiàn)在皇帝的作為,可見,福臨當年所想,確實要比哀家深遠得多?!?br/>
    “既然主子都說皇上對湯若望同樣禮遇,又為何……”

    “又為何到現(xiàn)在才想起洋人的那些玩意兒急著建造火器營?”孝莊笑了一聲:“所以哀家說你不了解皇帝。玄燁比起他父親,要更為的任性也更為的驕傲。福臨可以苦心孤詣的忍耐那么多年,就為了如今的局面,蘇麻,你說句實話,你可在玄燁身上看到此點?”孝莊搖搖頭:“他雖然看似隨和,可骨子里……你覺得‘名正言順’對于玄燁來說有多重要?在這樣一個皇帝的心里,你覺得,湯若望是更像恩臣還是……污點?”

    “所以啊,哀家不急。”孝莊笑著又走回了屋內(nèi),看著蘇麻說道:“哀家不急。哀家會親眼看著皇帝是如何的嫉恨上火器營,一如當年除了鰲拜之后湯若望的冷遇,現(xiàn)在可犯不著和皇上擰著,哀家啊,可是有更重要的事兒?;实勰莻€性子,哀家是知道的,他不過是一時的不服氣罷了,時間久了,皇帝的目光總會轉(zhuǎn)回到大清的土地上來的。洋人的東西,若是皇帝不知道其厲害方好,若是……你切看著,日后啊,定又是一番風(fēng)波?!毕氲竭@里,孝莊的唇角不禁流露出一絲志得意滿的笑容,得意而又充滿了諷刺。

    孝莊深深地了解一個帝王的忌諱,帶到日后康熙膩煩了,忌諱了,這個火器營可就不是保命的,就是催命符咯,沾者即死,怕還是好的。

    只是,孝莊卻萬萬沒有想到,日后雖然一切的確如她所想,可這一把火卻是燒到了她最為想不到的人身上。一語成偈,一語成災(zāi)。

    當然現(xiàn)在的孝莊可不會在意這些,她正想著別的事兒,一個讓她只要想想就會萬分舒心的事兒。

    更重要的事兒?蘇麻驚訝的看了太皇太后一眼,對于之前說的那些事兒,其實蘇麻并不是太過在意,她只要格格和皇上好好地,蘇麻就沒什么不滿足的,不過,此刻蘇麻的心中突然有了不好的預(yù)感,聯(lián)想到前兩天先后見到的兩個意料之外的人,蘇麻突然覺得有些心顫,莫不是……

    “穩(wěn)住!”孝莊不滿意的看了蘇麻拉姑一眼:“你就是不相信哀家也要相信那兩個人,既然他們兩個都來了,那么就說明,沒有問題,你慌什么?!”

    蘇麻拉姑飛快地低下了頭,眼中露出一絲苦澀,看樣子太皇太后這一次是真的等不及了,但是皇上的意思又豈是兩個奴才能夠摸得準的?雖說這些年下來,就是有眼睛的,知道的,都清楚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家主子幾次三番的挑撥,可是皇上確實是和西苑那里有了芥蒂。但是,主子恐怕永遠都不明白,有了芥蒂并不代表著皇上就能夠真的放下那一份親厚的感情,主子怎么不想想,皇上就連主子自己都能夠容忍若斯,那一位,又怎么會真的和皇上離了心,冷了情。

    當初睡在慈寧宮會在夢中抓著自己叫額娘的孩子,長大了,也不是說變就變的。

    主子,這一番怕是要失算了。主子怎么就不想想,這么些年過去了,西苑里的那位卻依舊好好的,別說玄燁不會真的把她怎么樣,就是福臨,難道他精明若此卻會不知道那位的存在么,既然連順治帝都默認了那個人的存在,甚至就連佟佳儀容還有孝惠都在有意無意的幫襯著,那位重要性又豈不是可想而知?

    只是,蘇麻拉姑卻無法說出一言。只因為她知道格格過的有多苦,她又有多么需要一個理由來發(fā)泄這些苦悶。福臨不在了,佟佳氏也不在了,多爾袞已經(jīng)被挫骨揚灰,就是皇太極,到死都不曾真的看格格一眼,格格的這些恨又要沖誰發(fā)泄?

    西苑,如鯁在喉,不滅不快。

    康熙二十二年五月,康熙帝下令建造火器營,命令在京官員協(xié)同造辦。

    毓慶宮中,太子聽到了這個消息的時候突然眼睛就是一亮,腦海中突然浮現(xiàn)出了一個白皙俊秀的痞子的面容,憤憤的咬了咬牙,已然十歲的太子握了握拳,沖出了寢宮。

    慈和宮中,孝惠轉(zhuǎn)動著手上白皙冷香的珠串,眼中微微露出一抹擔(dān)憂,最為為數(shù)不多的從兩朝走過來的人,孝惠,了解康熙比蘇麻拉姑更甚。不過,太后靜靜地凝視了手腕半晌,最終還是釋然一笑,無論如何,有她在,皇帝,就不會有事的,是吧?想著這些,太后走到窗邊,遙望著宮中西邊的方向,默默的閉上了雙眼。

    康熙沉默了半晌,最后起身帶著太子來到了一座荒廢的院落,眼中復(fù)雜之色一閃而過,在胤礽疑惑的神色中,康熙牽著兒子的手,慢慢的踱步到了梨樹前。

    不等康熙開口,樹形一閃,久違的洛園終于再度出現(xiàn)在了兩人的眼前,只是對上空澄疲憊蒼白的面容,康熙的眼中猛地一震,胤礽清楚的感受到握著自己的大手劇烈的顫抖了開來,疑惑的看向前,胤礽看到了他曾經(jīng)以為這輩子再也不會看到的人。

    “六哥!”

    長華和康熙都是一愣,但是轉(zhuǎn)瞬,俊美的少年就眼含憤怒之色的轉(zhuǎn)過了目光,幾乎是低吼出聲:“你還來這里做什么?!”

    他們出不去,同樣的,又有誰能夠進的來?如果不是出不去,如果不是……長華憤憤的握著雙拳,想到之前這個人讓阿布傳來的話,還有阿布微冷的聲音,如果不是瑪嬤真的沒有辦法,有何至于讓那個奴才誤會至此!他絕對不相信康熙的態(tài)度和那個奴才沒有關(guān)系。但是這個人這又是來做什么?

    “好了,長華?!苯K于從脫力中恢復(fù)過來,空澄無奈一笑,目光透過身前的幾人看向那無形的結(jié)界,反而心中有了些微的欣喜,她能夠清楚的感覺到,似乎這一次脫力之后,力量恢復(fù)的速度變快了,那就說明,呵,那就說明結(jié)界已經(jīng)接近飽和,而她終于可以擺脫這幅難堪的局面了,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期待出門了,只要能夠讓她擺脫這幅孱弱的不像話的身體,不用總是被長華盯著,她就愿意少念叨天帝那家伙幾次!

    將目光轉(zhuǎn)向身前不言不語的康熙,空澄微微凝聚了一下目光:“皇上有事便說吧?!?br/>
    康熙的身形猛地一震,心中頓時泛起無言的酸澀,對上空澄了然的目光,康熙幾乎難堪的想要扭過頭去。曾幾何時,他既然和額娘到了這步田地?沒有事他就不能來看看她了嗎?可是,怪誰呢,康熙苦笑,額娘說的半分錯都沒有,如果不是有事,他根本就不會在這些日子踏足這里,他,竟是不孝至斯!

    康熙低頭,然后又慢慢的看向了空澄:“朕決定組建火器營?!?br/>
    空澄點點頭:“我知道了?!比缓笥挚戳丝纯滴?,空澄繼續(xù)開口:“當年小寶給我看那個東西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會有這么一天?!?br/>
    “如果你是問我為什么那時候沒有說。”空澄盯著康熙驟然變色的面容,垂下了眼眸,聲音依舊是淡淡的:“如果那時候我說,你,可會聽?”

    康熙張了張嘴,眼中滿是深沉,他明白額娘的意思,但是……康熙看了看手邊的胤礽,開口道:“胤礽,和你六哥去一邊說話吧?!?br/>
    空澄抬手制止了長華想要上前的舉動,她知道這孩子肯定不會有好話說,微微搖了搖頭:“放心,我不會有事,去見見你弟弟,記得我告訴你的,長華,那是你的親人,你要記住。”

    長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竟是點了點頭,然后拉著胤礽,看都不看康熙一眼,扭頭離去。

    康熙面色深沉的看著遠去的那個長發(fā)飄然的少年,緊緊的抿著唇角,半晌無語。

    空澄想了想,卻是先開了口,聲音雖然清冷,卻是帶著一絲微不可查的懷念和釋然:“皇上,你可還記得,登基之前,我和你說過什么?”

    如果不是那一次的談話觸及到了這個孩子的底線,玄燁不會選擇突然的消失了幾個月,甚至是讓空澄都來不及布置,就深深地陷進了朝代更替的漩渦中,至此,母子兩人終于出現(xiàn)了第一道分割線。佟佳儀容的事情接踵而至,讓人反應(yīng)不急。

    國家,天下,國土,敵國。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但是,又何嘗沒有不可取之處?用之以臣,凡為我所用者,必是天下所取,凡窺我疆土者,必奇物待之。有用無用,不過是一件可以取舍的東西,番邦,外臣,洋技,不過如此。

    如果不是空澄的那些話,玄燁不會想要去接觸湯若望,日后,又有誰能預(yù)料到起伏跌宕?

    今天,空澄依舊說了這些話,只是眼前站著的,卻不再是當年八歲的稚童,而是飽經(jīng)坎坷心思復(fù)雜的帝王,又會如何作想?

    康熙只是問了空澄一句話,只是一句,沒有等來空澄的回答,這個皇帝終于還是冷心而去。

    “額娘,您當初既然已經(jīng)預(yù)料到如今的局面,卻為何沒有,助我阿瑪一把?”

    康熙永遠都不能釋懷的就是感情,永遠拒絕的,也是感情。一個帝王,又有幾分真心?早年得不到的,不是沒有,而是錯過,這讓康熙又怎么能夠原諒?

    既然額娘此刻都能為我如此計之長遠,為何當初就不曾,不曾告訴我一下?

    皇額娘,佟額娘,甚至是連建寧您都不介意幫忙籌劃,為何,卻讓朕自幼失怙,甚至是,誤解了皇阿瑪一生?

    康熙走了,不止帶走了來不及和空澄交流的胤礽,甚至,連長華,都沒有留下。

    “長華,記得告訴你阿瑪?!笨粘文S長華離開的時候傳音說道:“帝王的手,執(zhí)掌天下,容納萬物,理應(yīng)張開。不要因為一時的忌諱而忽視了長久的利益。皇帝,從來都不是靠畏懼之心成長的?!?br/>
    火種,會不會覆滅,端看此次一博罷了。

    若是連自己的子嗣都無法相信……空澄仰頭看著天空,此時的洛園又一次剩下了她一個人,畏懼之心么……不畏懼百姓臣民卻畏懼神兵利器……

    空澄冷冷一笑,皇帝,也不過如此。

    十一月的紫禁城腳步匆匆,前腳康熙率著滿朝文武儀仗擺開的去祭祀孝陵。后面,一道小心翼翼的身影就進入了慈寧宮。

    “你確定,阿布達哈已經(jīng)將六子帶出了紫禁城?”

    “回太皇太后,奴才肯定。六爺似乎是一直都有事情想要和主子說,只是之前忙碌于教導(dǎo)太子還有火器營的事情,才不得空。阿布達哈并沒有說什么,似乎六爺就暗中跟著大部隊離開了,這似乎也是主子交代的,說是總歸是愛新覺羅家的子孫,總不能,總不能……”

    “他是看老六的頭發(fā)不順眼吧。”孝莊冷哼一聲,隨機不再言語。

    “哀家記得,小三兒是最近才和太子走的近的?大阿哥也不要總是苦讀,身為大哥,總要是照顧弟弟們的,太子既然有心了,那么小四兒也就偏勞他了?!?br/>
    “太皇太后圣明?!?br/>
    “你可確定好了,這宮里面……”

    “太皇太后放心,主子是不會關(guān)心那里的,奴才雖然不才,可是這些年也看得清楚,那位可是讓主子傷透了心了,不然六爺也不會被主子帶出來了?!绷壕殴ζ财沧欤恍嫉恼f道。

    什么韋小寶,什么阿布姑姑,以他看,和那位摻上關(guān)系,就沒一個好的!

    孝莊滿意的點點頭:“你做的不錯,放心,哀家記得,以后不會少了你的?!?br/>
    “這宮里啊,早就該重整一番了,總是有那些破破爛爛的在,這不,連上天都看不過眼了,天火難為啊,梁公公,傳下話去,就說哀家說的,不必驚慌,就當是看了一場煙火,這宮里啊,總算是干凈了。”

    “嗻,奴才遵旨!”

    康熙二十二年十一月十五日夜,紫禁城突然燃起焚天大火,大火整整燒了三天三夜,此后,天降白雪,鋪天蓋地,又有驚雷降世,恍若墨龍橫空,縱貫天地。四九城中頓時一片惶然。

    康熙快馬加鞭的向回趕去,身心麻木的踉蹌到火海燃盡之處,皇宮西邊,一片灰飛煙滅的場景里,直愣愣的跪著一個少年,墨發(fā)染灰,幾近蒼白。雙目相對,只見少年通紅熾烈的眼眸中竟是凄然流下了兩行血淚。

    “康熙,若我瑪嬤有事,我長華在此發(fā)誓,定與你,不死不休!”

    作者有話要說:我,我終于把這場大火寫出來了,嗚嗚嗚,可憐的長華,心疼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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