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生,可算睡醒了?”
漢生一睜眼,眼前又是令人討厭的一張臉。
“子冉?”漢生想也不想,一巴掌伸在子冉臉上將他扒拉開。
還是熟悉的竹床,卻有一種陌生的感覺。
“都說了多少遍,叫我?guī)熜?!咦,怎的昏睡了快兩天,你頭上的疤全都消失了?”子冉捂著臉竟沒有動怒,反而奇怪道。
“等等,你說我睡了多久?”漢生忽然覺得很荒誕。
“快兩天啊,今兒一早你沒去上課,師父都生氣了。我還以為是你貪玩又去了云山,放學(xué)后找了你一天都沒出現(xiàn),沒想到你居然在自己房里暈倒了?!弊尤降馈?br/>
近兩天,她在晉末,可是呆了快兩年。
世間一天,夢中一年。
這莫非又是南柯一夢?
可這個夢,卻如此逼真,甚至夢中還有夢境,這怎么可能?
反復(fù)確認(rèn)了如今的時代確是漢明之后,漢生騰地一下站起身,便要尋找史籍來看。
這一次的她與以往不同。
她的記憶都還在。
那么,陸沉呢?潘芷云呢?神屋呢?
他們都去哪兒了?
洛水之戰(zhàn),最后到底怎么樣了?
“你激動什么,剛睡醒沒力氣,就算師父要考較課業(yè),也先吃了東西再看?!?br/>
子冉被漢生的動作嚇了一跳。
漢生找到晉史部分,直接翻到最后一頁尋那洛水之戰(zhàn)。
仔仔細(xì)細(xì)看完以后,心涼了半截。
“陸沉呢?”
子冉奇怪,“什么陸沉?”
“洛水之戰(zhàn),秦陽與晉軍大戰(zhàn)于洛城,主帥陸沉呢?怎么這史上沒有半點記載?”漢生不可置信道。
子冉哈哈大笑,“什么陸沉,你這是又記錯了吧,難怪師父總說你讀書不用心,前日我們才剛學(xué)過洛水之戰(zhàn),要說大將也有,秦陽的孟神機(jī),漢明的公孫鹿,也是后來的秦陽王與漢明王,哪兒來的陸沉?”
“孟神機(jī),公孫鹿...”漢生喃喃。
“那潘芷云呢?”漢生忽然問。
“什么潘芷云?”子冉奇怪道,“整個晉史都沒這號人啊?!?br/>
博識強(qiáng)記如子冉都回想不起這號人,看來自己的靈陣最后還是起效了。
漢生松了一口氣,又有些黯然。
子冉語重心長拍拍漢生的肩膀,“課業(yè)還是不能落下,這書還是好好背吧。好好吃飯,我也有課業(yè),先走了。”
漢生食不甘味潦草吃了點飯菜,直接翻開晉史之后的漢明史,赫然記錄著,漢明高祖乃公孫鹿。
在洛水之戰(zhàn)結(jié)束后,公孫鹿便掌了漢軍大權(quán),還直接改了名號,將“漢”改為“漢明”。
便有了現(xiàn)在綿延三百年的漢明王朝。
幾乎一整個晚上,漢生都不死心的一遍遍翻史書,從晉末到漢明史到秦陽史,依然沒能找到關(guān)于陸沉的只言片語。
第二日,頂著兩個厚重黑眼圈的漢生出現(xiàn)在了書院。
師父依舊穿著一身白袍,這一節(jié)課是講陣法,內(nèi)容于漢生而言并不新鮮,她聽得心不在焉,滿心想著如何尋找陸沉。
“漢生!”師父重重的戒尺落在漢生書案前,敲得她渾身一震,猛然回神。
子冉悄悄捂嘴,師父回頭馬上正襟危坐。
“師父,您罰我之前,我可以問一個問題嗎?”漢生抬頭,并不似之前的畏懼,反而迎上師父略帶不滿的不光。
師父第一次見到漢生如此,皺了皺眉,道,“問?!?br/>
漢生反而自己頓了頓,小心翼翼問道,“您可知道,秦陽有個人叫陸沉?”
師父的戒尺僵在半空,盯著漢生的目光陡然變得銳利,盯得漢生有些頭皮發(fā)麻。
過了好久,師父未曾言語,漢生眼神中出現(xiàn)毫不掩飾的失望,正打算伸手受罰,師父卻開口。
“認(rèn)識。”
漢生的眼神忽然亮起來,目光灼灼看著師父。
“不止認(rèn)識。”
“那師父你可知道陸沉的下落?”漢生整個人直接站起身來,聲音激動到有些發(fā)抖。
“他等了你三百年,現(xiàn)在在你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