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什么?”丁柏翔緊了緊衣領(lǐng),他實在不想在這寒冷的河風(fēng)中再呆下去了。
&&&&余素娟出神的望著天邊那顆明亮的星星,淡淡的話語就像在敘述一件與己無關(guān)的事情:“等我的蠱母和何家的蠱打架啊,要是我的蠱母輸?shù)?,我就可以回去等死了;要是我的蠱母贏了的話……”
&&&&“……贏了怎么樣?”
&&&&“她的寶寶是在你身上吃的虧,她怎么也要懲罰一下你吧……?。 ?br/>
&&&&余素娟突然發(fā)出一聲尖叫,捧著心口,倒在地上。
&&&&“又怎么了……”丁柏翔就算再不懂蠱的事情,也知道余素娟這個樣子是和自己右手心里的蠱打架有關(guān),他一邊伸出左手扶住余素娟,一邊伸出右手凝神看去。
&&&&只見一條長長的黑影正在手心如蛇般游走;那條蜈蚣狀的陰影則舒展開來,不斷蠕動著;陰影長度與黑影相差無幾,恰好隔在蛇狀黑影和那個小黑點之間。
&&&&突然蛇狀黑影一動,如箭般射向陰影正中間;陰影的兩頭也恰在此時彎了過來,打在蛇狀黑影的正中……丁柏翔只聽到身邊的余素娟又是“啊”的輕呼了一聲。
&&&&不過這個時候的他,把全副精神都放在手心里的蠱打架上;已經(jīng)沒有辦法去管余素娟了。黑影似乎吃過虧后不敢亂來,只是不斷的游走著試圖尋找機會;陰影則一動也不動的嚴陣以待。
&&&&丁柏翔突然起了一個奇怪的念頭,他用左手解下鑰匙上的小刀,看準了那陰影,突然一刀扎了下去,右手頓時鮮血直冒。雖然是自己刺的,也有了心理準備,但丁柏翔依然痛得悶哼一聲。
&&&&但這對戰(zhàn)局卻絲豪沒有影響,雖然那一刀的確扎在了陰影上,但是……
&&&&一只溫玉般的手伸過來,握住丁柏翔的手:“你在干什么?”
&&&&丁柏翔囁嚅著回答:“我想幫幫你的蠱母……”
&&&&“胡鬧……你以為用小刀就可以戳死蠱了?那我們還這么辛辛苦苦費盡心血的養(yǎng)蠱……”不知道為什么,余素娟的話語卻讓丁柏翔感覺到一絲淡淡的溫暖。
&&&&余素娟掏出那塊潔白的手絹,緊緊的綁在丁柏翔的傷口上。這一來,丁柏翔便看不清楚手心的狀況,只能根據(jù)余素娟的反應(yīng)來判斷,戰(zhàn)局究竟是如何的慘烈。
&&&&余素娟一會痛得滿地打滾;一會又若無其事。丁柏翔用左手緊緊的摟住她,以免她在痛苦的時候不留神掉到河里去;而這個時候的余素娟,也沒有力氣再對這個看來頗為曖昧的動作做出什么表示。
&&&&過了就像有一個世紀那么長,余素娟突然長吁了一口氣,對丁柏翔說:“好了?!?br/>
&&&&“好了?”丁柏翔解開手絹,傷口中的血還在往外滲出。他看到那條黑影正盤踞在手心中央,小黑點也回到了它的身邊;而那條陰影則不足剛才的四分之一長,縮到了他的中指里。
&&&&余素娟也完全恢復(fù)了正常。她伸出手,握住丁柏翔的手,那個小黑點附在黑影身上,從丁柏翔的手心里迅捷無比的爬到余素娟的手里,然后轉(zhuǎn)瞬不見。
&&&&余素娟沒有起身的意思,她把手絹再度綁緊,仰臉看著丁柏翔,柔柔的說:“蠱母說……她要謝謝你;還說你怎么會用自殘這種笨方法……”
&&&&丁柏翔搔了搔腦袋,雖然他已經(jīng)親眼看過了蠱打架,但對于和一團黑影說話溝通……還是不太習(xí)慣:“我以為……我不知道……”
&&&&“那你干嘛想要幫我的蠱母呢?”
&&&&“我……這個還用問?我不想看到你死?!?br/>
&&&&余素娟溫柔的伸出手去,也攬住丁柏翔的腰,把頭埋在丁柏翔的胸前,她的聲音低沉而感傷:“我只是一個老巫婆啊……死了也許對大家都是件好事……”
&&&&“你在說什么呢……我們回去吧?這里太冷了?!?br/>
&&&&“可是我還想再躺一會……”
&&&&“我下次再來陪你吧……剛才你出了那么一身汗,再這么吹風(fēng),不生病才怪……”
&&&&余素娟眼睛一亮,不過瞬即又黯淡下去:“你真的下次還會陪我來嗎?還是只是說說而已?”
&&&&經(jīng)過這一次蠱打架,丁柏翔對蠱這個東西也沒有太大的反應(yīng)了。雖然他還是比較懼怕那張蠕動的臉,但至少知道那臉上究竟是些什么東西……他有些不在意的說:“當然了,就怕你不要我陪。好了,現(xiàn)在我們回去吧?!?br/>
&&&&余素娟乖乖的松開手,站了起來;丁柏翔在地上一按,借力起身。但這一來又讓他的傷口一陣劇痛,流出的血染紅了手絹。
&&&&“你去醫(yī)院上點藥吧……”余素娟關(guān)心的說。
&&&&“不用……我回家涂點白藥就可以了。”丁柏翔小的時候也常把自己弄得滿身是傷,廖姐就是這樣子教他的:出血了涂白藥;沒出血揉紅花油……
&&&&兩人默默向回家的路上走去,再也沒有多說什么。走了一陣,丁柏翔對余素娟說:“我到了……你家在哪里?”
&&&&余素娟微微一笑,這笑容在暗夜中是那樣的奪目:“我的家還有很遠呢……好了,我也回去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說吧。”
&&&&兩人揮手道別,丁柏翔站在門外,看著余素娟單薄的背影遠去……直到這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視線之中,他才拿出鑰匙進了家門。
&&&&第二天早晨,當丁柏翔來到學(xué)校的時候,高老師已經(jīng)在教室外等他了,高老師頗有些緊張的問:“我聽說你昨天送余素娟去醫(yī)院了?”
&&&&丁柏翔右手插在褲兜里,漫不經(jīng)心的回答:“是啊?!?br/>
&&&&“幫助同學(xué)固然是件好事……但你現(xiàn)在最重要的事情還是高考,你……你沒有當她的面吃什么東西吧?”
&&&&“沒有?!边@倒不能算是撒謊。
&&&&高老師一副如釋重負的表情:“那就好、那就好……對了,一會選座位你打算坐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