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那天把我放了之后,孔志高再也沒有找人聯(lián)系過自己,今晚他的干女兒何敏突然給我打電話,約在香港中路的夢之島酒吧見面。讓我心里一陣犯嘀咕:“媽蛋,肯定沒有好事,好事的話孔志高這個王八蛋也不會找上我。”
雖然心里一直在問候著孔志高全家的女性,但是對于何敏的要求自己卻不敢不從。因為他們手里有我的把柄。
稍傾,我撥通了曲冰的電話。
“喂,浩哥,我馬上到了?!彪娫拕倓偨油?。手機里傳來曲冰的聲音。
“不用來了,我有點急事要出去?!蔽艺f。
“?。 彼@呼了一聲。
我沒有再說話,隨后便掛斷了電話,對于曲冰自己沒有義務(wù)跟她解釋,能打電話通知她一下,已經(jīng)算不錯了。
稍傾,我來到了樓下,開車離開了鞍山路,朝著市中心的香港中路疾馳而去。
路上車少,大約二十分鐘之后,我的身影便出現(xiàn)在夢之島酒吧,推門走進去的時候,發(fā)現(xiàn)這個酒吧的環(huán)境很溫馨,非常浪漫,舒緩的音樂,粉色的燈光,幽暗的環(huán)境,里邊幾乎都是一對對情侶在竊竊私語。
沒想到何敏提前來了,我站在門口觀察酒吧環(huán)境的時候,看到她站起來朝我揮了揮手,隨后我急步走了過去。
坐下之后,我盯著她的眼睛問道:“找我什么事?電話里不能說嗎?非要讓我來這里。”
“好事。”何敏喝著了一口紅酒,紅唇里吐出二個字。
“哼!”我撇了撇嘴,冷哼了一聲,心里想著,好事就怪了。
“喝一杯?!焙蚊艚o我倒了一杯紅酒,推到了眼前。
我看著眼前的紅酒,瞥了她一眼,說:“我不會喝酒,有什么事就說吧?!?br/>
“怕我下毒?”何敏盯著問。
我懶得回答她這個問題,直視著她的眼睛,說:“沒事我走了?!闭f著我站起身來,準備離開夢之島酒吧。
“不想坐牢就乖乖坐著?!鄙砗髠鱽砗蚊舨恍嫉穆曇?。
我心里這個氣啊,不過最終還是屈服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孔志高馬上就要升任江城市長了,明著得罪他,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我重新坐了下來,雙眼緊盯著何敏,如果目光可以殺人的話,她早已經(jīng)被我千刀萬刮了。
鐺!
何敏舉起酒杯跟我眼前的酒杯碰了一下,說:“喝酒!”
“我不會喝酒,有事說事,沒事我還要回家睡覺?!蔽艺f。
“這么不給我面子,對你沒有什么好處?!焙蚊糨p抿了一口紅嘴,盯著我說道。
我沒有說話,就這么拿眼睛瞪著她,心里想著:“老子就不給你面子了,你能怎么著吧。”
下一秒,我就知道自己錯了,何敏突然出手,右手一下子捏住了我的左手臂,不知道她是不是捏住了什么穴位,一瞬間,我的半邊身子像觸電一般,一陣酥麻,那酸爽,我臉上的肌肉都不由自主的抽搐了起來,幾秒鐘之后,汗水已經(jīng)從額頭上流了下來。
“喝不?”何敏盯著我問道。
我感覺自己的半邊身子好像失去了知覺,一種從骨髓里散發(fā)出來的疼痛感傳遍了另半邊身子,這種疼痛太他媽難受了,于是在何敏的淫威之下,我最終點了點頭,說:“我喝,我喝還不行嘛,你松手,痛死老子了?!?br/>
“哼,敬酒不吃吃罰酒?!焙蚊衾浜吡艘宦?,隨后松開了捏著我左胳膊的右手。
她松開手之后,我酥麻的半邊身子的血液好像才漸漸的流動起來,然后慢慢的恢復(fù)了直覺,不過在些期間,又酸又麻又癢,那滋味,差一點讓我喊叫起來,發(fā)誓再也不想嘗第二次。
有人蹲廁所把腿蹲麻的經(jīng)歷嗎?把腿麻的難受放大十倍,就是我此時的狀態(tài)。
“喝!”何敏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這一次我馬上拿起酒杯,將里邊的紅酒一口喝光了。
“不是說不會喝嗎?”看著我一口將酒喝光,何敏冷笑的問道,有一絲嘲諷的神情。
“我是不會喝啊,但是沒說不能喝?!蔽曳磽舻?,接著再次對她詢問:“到底找我來有什么事?”
“好事,孔叔想給你老婆再提半級,明年江高馳下去之后,孔叔板上釘釘會成為江城市長,到時候想讓你老婆當(dāng)東城區(qū)的區(qū)長?!焙蚊粜】诤戎t酒,慢慢的說道。
“謝謝,我老婆當(dāng)副區(qū)長蠻好,就不勞孔市長費心了?!蔽倚睦锢浜咭宦?,直接給拒絕了,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孔志高給李潔升官,不知道心里有怎么齷齪的想法呢。
何敏沒有說話,端著酒杯一邊喝酒一邊盯著我,我被她盯著有點發(fā)毛,于是開口說道:“還有沒有其他事情,如果沒有的話,我走了?!?br/>
“你這么急著拒絕了一個正處級正區(qū)長的位置,也不用回去問問你老婆李潔的意見?”何敏終于說話了。
“不用問,我的意見就是我老婆的意見。”我說。
“呵呵!”何敏呵呵一笑,說:“不見得吧。”
“你什么意思?”我雙眼微瞇,盯著何敏問道。
“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清楚?!焙蚊粽f。
“哼!”我冷哼了一聲,說:“再跟你說一遍,我的意見就是我老婆的意見,至于我老婆升不升官,不用孔大市長費心?!?br/>
“不識抬舉?!焙蚊魧⒈锏木埔伙嫸M,嘴里發(fā)出一個冷冷的聲音。
“告辭!”我站了起來,轉(zhuǎn)身朝著酒吧外邊走去,這一次何敏沒有叫住我,不過走出酒吧之后,我感覺自己的后背已經(jīng)被汗水濕透了。
“孔志高這個王八蛋果然還在打李潔的注意,他也知道李潔的弱點,權(quán)力欲太重,竟然也拿東城區(qū)的區(qū)長一職來當(dāng)誘餌。”上車之后,我在心里暗暗想道。
孫老鬼背靠著孫書/記,也拿東城區(qū)區(qū)長職位想把李潔搞上/床,估摸著孔志高這個老王八蛋肯定也是這個意思,李潔好像跟我說過,上一次孔志高帶她去省城開會,就對她提出過份的要求,不過當(dāng)時被李潔義正言辭的拒絕了。
“真他媽是賊心不死啊!”我心里暗道一聲,同時眉頭緊鎖了起來,感覺有點棘手,孫老鬼這邊倒是不擔(dān)心,因為張文珺在自己手上,只要孩子出生之后,就等于拿住了孫老鬼的軟肋,估摸著他翻不起多大的浪花,但是孔志高卻不一樣了。
孔志高明年百分之九十九會升任江城市長,他手里還有我的把柄,對李潔的威脅很大,如果李潔不從的話,估摸著仕途也就到副區(qū)長為止了。
“不過……”我心里有了另外一個想法:“也許可以利用孫老鬼身后的葉澤語書/記牽制住孔志高,讓李潔在夾縫之中生存。”
思來想去,只有這個辦法還靠點譜,不過其中的難度有多大,我心里清楚,現(xiàn)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我感覺自己的勢力發(fā)展過慢,如果能強大到左右江城的政局,那么孔志高這個王八蛋還敢來威脅自己?
半個小時之后,我開車回到了鞍山路,當(dāng)把車子停在樓下的時候,發(fā)現(xiàn)樓洞里有一個苗條的黑影。
我從車子里走下來,那個苗條的身影馬上跑了過來,同時耳邊還傳來她的聲音:“浩哥,你回來了?”
當(dāng)黑影跑到我面前的時候,我才認出是誰——曲冰。
“曲冰,不是告訴你不用來了嗎?”我說。
“我是來負荊請罪的?!彼f。
“一直在樓下等著?”我問。
“嗯!”她點了點頭。
“不冷嗎?”我上下打量著她,今天她穿的是肉色絲襪,過膝的長靴,黑色羊絨短裙,上身是一件米色的風(fēng)衣,打扮的很漂亮,但是在深秋的夜晚站在外邊這么久,此時她已經(jīng)凍得渾身瑟瑟發(fā)抖。
“不冷!”曲冰打著冷顫回答道。
我這人就是心軟,看著她被凍成了這樣,還在自己面前強顏歡笑的說不冷,于是心里已經(jīng)默默原諒她昨天晚上打自己一記耳光的事情。
“快上樓吧,別凍壞了?!蔽艺f,隨后帶著她朝著忠義堂總部走去。
走進屋子之后,我說:“先去洗個熱水澡暖和一下吧?!?br/>
“好,謝謝浩哥。”曲冰直接走進了衛(wèi)生間。
我去臥室找了自己一套棉睡衣,來到衛(wèi)生間門口,敲了敲門,說:“我這里有套新睡衣,沒穿過,給你放衛(wèi)生間外邊?!?br/>
“哦,謝謝浩哥。”里邊傳來曲冰的聲音。
我沒有說話,轉(zhuǎn)身去廚房拿了一瓶紅酒和兩上酒杯返回了臥室,一邊喝著酒,一邊思考著孔志高在我這里吃了閉門羹,會不會直接去找李潔下套。
想到李潔,我就忍不住想到她和江高馳的事情,于是心里越是沒底,不知道她到底能不能經(jīng)受住權(quán)力的誘惑。
思來想去,我最終拿起了手機,撥通了李潔的電話:“喂,媳婦,睡了沒?”我問。
“沒呢?!崩顫嵒卮鸬馈?br/>
“都快十二點了還沒睡啊?!蔽艺f。
“你不是也沒睡,怎么了?”李潔問。
“想你了。”我說。
“討厭,說正事,我好困?!崩顫嵑孟翊蛄艘粋€哈欠。
“媳婦,今天孔志高派人約我去了酒吧?!蔽议_門見山的對她說道。
“呃?什么事?”李潔問。
“關(guān)于你的事情,孔志高想將你提拔成東城區(qū)正區(qū)長,正處級干部。”我說。
說完之后,我很緊張的傾聽著李潔的回答,這對我來說很重。
“??!”李潔先是輕呼了一聲,隨后開口說道:“奇怪了,孫老鬼也說要提拔我當(dāng)正區(qū)長,現(xiàn)在孔志高也想提拔我,他們都什么意思???”
“還能什么意思?”我沒好氣的說道。
“都在打我的注意?”李潔不笨,自然能猜到孫老鬼和孔志高這兩個王八蛋的意思。
“肯定啊,誰叫你是江城第一美女,那個有權(quán)有勢的男人不想把搞高上/床?!蔽宜崃锪锏恼f道。
“咯咯!”萬萬沒有想到李潔竟然笑了起來:“喂,吃醋了?對自己這么沒有信心?還是對我沒有信心?”
我很想說是對你沒有信心,但是最終把話給咽了回去,說:“我就一個小混混,本來承諾讓你當(dāng)上正區(qū)長,現(xiàn)在看來是實現(xiàn)不了了?!?br/>
“你是我心中的大英雄,就算是給個省長我都不會心動,更何況一個小小的區(qū)長,所以說,要對你自己有信心,更要對我有信心,兩個人之間如果沒有信任的話,在一塊會很累的?!崩顫嵤謩忧榈恼f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