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宇實業(yè)與東和房產(chǎn)同屬于家族控股,這次代表萬宇的是總裁的大兒子肖彥斌,四十多歲,五官端正,表情嚴(yán)肅,看起來是那種再正經(jīng)不過的生意人。
來的路上,謝俊楠已經(jīng)同徐臨講的很清楚,謝肖兩家是世交,再加上肖彥斌的女兒對謝偉祺一直抱有好感,所以萬宇這次才會同意與他們合作這個項目。
作為一般大型的房地產(chǎn)公司,所投資的項目只分兩種,一種為名,一種為利。
前者是為了打開公司的知名度,提升公司在大眾心中的好感度,這種投資一般帶有公益性質(zhì),比如政府策劃的城區(qū)改造,獲利少,能相應(yīng)得到政府的補償。
后者純?yōu)橘嶅X。
這一次東和即將投資的項目在性質(zhì)上屬于前者,但提議卻是謝偉祺在兩年前提出來的。
雖然城中已經(jīng)有類似的工業(yè)園,但規(guī)模小,管理也比較疏散,東和籌備建立的工業(yè)園只針對全球排名前五百強的企業(yè),引進的人才也更為高端一些。
建立工業(yè)園是所有投資項目中最費時費力的一種,前期需要籌備巨額資金,運轉(zhuǎn)后資金鏈也不能斷,因此就連排名全國前十的東和房產(chǎn),也一樣無力獨自承擔(dān)。
但前景看好,一旦工業(yè)園建成,它會帶動周邊區(qū)域經(jīng)濟的提升,未來很多年,它都會為投資商帶來巨額利潤。
這也是之后東和遭遇重重危機,也依然屹立不倒的真正原因。
工業(yè)園的建成有利民生大計,兩年前東和上交的策劃書得到政府部門的首肯,掛了自己的名,就開始動用自己的資源為東和尋找合適的合作商。
只是相比較實力比東和更勝一籌的萬宇,那些投資商能提供的資金可以暫表不提。
此次萬宇和東和的合作,雖然不乏肖彥斌的私心在里面,但在商言商,工業(yè)園建成后會帶來的巨額利潤才是促進兩邊合作的根本。
兩年的時間,從洽談到敲定最后的設(shè)計方案,如果這次會議通過,兩邊的公司應(yīng)該就會很快簽訂合同。
這還是徐臨第一次參加這么大型的會議,會議室里二十多個分別代表兩家公司的股東高層,加上他們各自的助理,氣氛稱得上肅穆。
兩邊的會議由東和一個專門負責(zé)這塊的部門經(jīng)理主持,最后再由謝俊楠代替謝偉祺做總結(jié)性發(fā)言。
此時的謝俊楠已經(jīng)不復(fù)徐臨剛剛看見他時的樣子,說話條理清晰,表情肅穆,整個人給人一種十分可信的感覺。
隔行如隔山,徐臨聽不懂他們在講什么,他現(xiàn)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一本正經(jīng)的坐在那里,偶爾露出一兩個表示贊同的表情。
兩個小時后會議結(jié)束,徐臨剛起身,就看見坐在對面的肖彥斌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的朝他走了過來。
“偉祺,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br/>
肖彥斌笑的就像一只老狐貍,徐臨與他握手,幾句話后,肖彥斌引入正題,說:“最近很忙?蓉蓉說你們已經(jīng)很長時間沒有見過面?!?br/>
肖蓉蓉對謝偉祺的感情純屬她一廂情愿,想到書中關(guān)于肖蓉蓉性格的描述,徐臨覺得兩人還是不要見面的好。
見他不說話,肖彥斌又說:“合同簽訂后來肖叔叔家坐坐?蓉蓉那丫頭天天在我耳邊念叨,我都快被她給煩死了?!?br/>
肖彥斌就這么一個女兒,平日里都恨不得能將她捧在手心,大概是因為這個原因,肖彥斌才會不顧謝偉祺的意愿,極力想促成兩人的婚事。
徐臨正不知道該怎么回答,謝俊楠已經(jīng)越過眾人適時加入兩人的談話中。
肖彥斌也帶著自己的人離開后,徐臨的手臂被旁邊謝俊楠拉住。
見徐臨看他,謝俊楠瞪他一眼,說:“當(dāng)然是去醫(yī)院做檢查?!?br/>
雖然明知道檢查不出什么結(jié)果,但為了讓謝俊楠安心,徐臨還是配合的在醫(yī)院里接受了十幾種檢查。
謝偉祺的健康狀況十分良好,對此不甘心的謝俊楠很快又將他帶去看心理醫(yī)生。
“謝先生可能是因為長期的精神緊張,心理壓力過大導(dǎo)致的植物神經(jīng)紊亂癥?!闭f完那個心理醫(yī)生同情的看一眼徐臨,說:“不過謝先生的癥狀比較嚴(yán)重?!?br/>
“那他什么時候可以恢復(fù)?”
回頭的謝俊楠一臉焦灼,心理醫(yī)生類似安慰的同他笑了一下,說:“不一定,不過他目前不適合高強度的工作,除了中醫(yī)中藥辨證施治,我想他每周最好來這里做一次心理疏導(dǎo)。”說完那個心理醫(yī)生遞給謝俊楠一張名片,說:“這位老中醫(yī)十分有名,兩邊同時治療,可能效果會更好一些?!?br/>
從那間心理診所出來,謝俊楠就沒有說過話,眉頭緊鎖,看來很為這件事煩心。
只是不管他怎么想,作為一個正常人,又沒有親身經(jīng)歷,徐臨猜他這輩子都不可能猜到他大哥性格發(fā)生突變的原因。
“你剛剛聽到了,目前我的狀態(tài)不適合工作。”見他不說話,徐臨又說:“接下來你要我怎么做?”
“會不會很難受?”
徐臨沒想到他會問這個,微愣了一下,說:“還好?!?br/>
“可是電影里面不是常演嗎?”說話間,謝俊楠煩躁的扒拉一下他看上去總是很硬的頭發(fā),說:“失憶的人頭腦會空白成一片,對什么都會感到很不安?!?br/>
事實與他猜測的不符,徐臨把頭瞥向車窗外,說:“沒有?!?br/>
“其實都差不多?!?br/>
徐臨回頭,謝俊楠目視前方,沒什么表情的說:“不管遇到什么事,你大概都能很冷靜的處理?!?br/>
語氣帶著悵然,使得徐臨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雖然穿到謝偉祺的身上并非他的本意,但謝偉祺確實因為他消失,作為謝偉祺的弟弟,甚至他的那些家人,在知道事情的真相后大概都會很傷心。
“哥……”
看向窗外的謝偉祺表情緊繃,神情冷峻,謝俊楠原本想說你難過了可以告訴我,但聯(lián)想到他的性格,他還是很快轉(zhuǎn)移話題,說:“過幾天我們會和萬宇簽約,因為政府部門參與其中,所以到時候會召開新聞發(fā)布會,再然后是工業(yè)園的奠基儀式,哥,我想你最近這段時間都需要呆在公司?!闭f完謝俊楠有些抱歉的看著他,說:“也不用你做什么,你只要每天出現(xiàn)在公司里就行?!?br/>
謝偉祺畢竟是東和的總裁,牽一發(fā)而動全身,徐臨對此表示了解。
經(jīng)過這兩天慎重的考慮,他已經(jīng)不準(zhǔn)備同謝俊楠說出自己的真正身份。
那樣的方式太突兀,也會令身邊的人對他起疑,為了免除一些沒必要的麻煩,徐臨決定以一種循序漸進的方法做回真正的自己。
因此談話后的第二天,他過上從前謝偉祺的那種生活。
東和總部的辦公大樓位于繁華市中心,謝偉祺的辦公室位于頂樓,房間空曠,用色深沉,和書中謝偉祺給人的那種感覺十分類似。
辦公室的窗外匍匐著蔓延過去的城市建筑群,房間外面連著一間秘書室,可能是因為謝偉祺的三個秘書都是女性,因此徐臨偶爾也會在那里看見某些輕快明亮的色彩。
只是謝偉祺和誰都不親近,這也間接為徐臨省去了一些麻煩。
如今徐臨不直接處理公司的事務(wù),但重要的文件在謝俊楠過目后,也一樣要送到他這里簽字。
源自對謝偉祺的感激,在簽字前,徐臨都會認(rèn)真的將文件再看一遍。
這么過了兩個星期,徐臨逐漸習(xí)慣這種忙而不亂的生活。
聽見內(nèi)線電話在響,徐臨剛應(yīng)了一聲,秘書室姚春玲的聲音就傳來進來。
“總裁,樓下有一位姓丁的先生找你,沒有預(yù)約,但他說他是你的舊同學(xué)?!?br/>
徐臨不自覺的坐直,說:“他全名叫什么?”
“丁書言。”
徐臨哦一聲,想該來的還是來了。
作為書中正經(jīng)的男主,作者對他的外形有過很詳細的描繪,但就徐臨對他的印象,是公子溫潤如玉幾個字。
雖然內(nèi)心與外形不符,做事狠絕毒辣,但他能讓冰山一樣的謝偉祺對他念念不忘,甚至不管他做什么謝偉祺都能原諒他,這本身就是一種很了不起的存在。
片刻的時間后,辦公室的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徐臨一臉好奇的抬頭,只是等到他看清楚丁書言的長相,他的表情就迅速的冷了下去。
氣質(zhì)打扮完全不同,但丁書言長了一張和周季一模一樣的臉。
想到周季對自己做出的那些事,徐臨握緊自己的雙手,與此同時,他很快在心里做出了一個決定。
兩人已經(jīng)很多年沒見,丁書言剛笑著叫了聲偉祺,他就看清楚了謝偉祺臉上的表情。
冷漠,厭惡,似乎多看自己一眼都會讓他無法忍受。
丁書言滿心的期待變成錯愕,呆呆的,他說:“偉祺,怎么了?你看見我很不開心?”
“丁書言,我知道你是我同父異母的弟弟,這次回來,你不過是想利用我報復(fù)我爸?!?br/>
看著丁書言迅速變得蒼白的臉色,徐臨舒一口氣,想真好,自己幾句話就將整部的故事脈絡(luò)全毀了。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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